第34章 推理地狱:古堡雨夜,密室斩首案

电蛇撕裂漆黑的夜空,巨雷炸得整座深山都在发抖,倾盆暴雨像天上破了个大洞,砸在荒野古堡的石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冷风夹着雨丝往里灌,带着腐朽、灰尘、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五个人刚从光门里掉出来,就齐刷刷踩在冰凉潮湿的石板地上,鞋尖几乎抵着古堡紧闭的大铁门。

眼前是一座被遗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欧式古堡,尖顶歪斜,窗棂破碎,墙皮剥落,藤蔓像鬼爪一样爬满整栋建筑,在闪电的白光下显得阴森至极。

没有浙江的暖风和街道,没有熟悉的家门,没有现实世界的半点影子。

全员死寂。

叽昂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抱着小零件发出一声崩溃的呜咽:“不是吧……又来?!雾都、古城、现在又是恐怖古堡……我们到底要破多少案子才能回家啊!”

鲍鱼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衣角,一向温柔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无奈地轻轻叹气:“明明星核都完整了……明明一切都修复了……”

南瓜吓得紧紧抱住鲍鱼的腰,小脑袋埋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怕打雷……我想回浙江睡觉……”

瑶瑶国王已经默默将佩剑完全出鞘,握在手里,眼神冷得和外面的暴雨一样,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没完没了。”

而队伍最前方的恐龙。

她站在暴雨与雷声中央,一动不动。

闪电照亮她苍白又麻木的脸,那双曾经能瞬间看破一切诡计的锐利眼眸,此刻彻底变成了两个没有焦点的空洞。

她没有生气,没有抓狂,没有推理,没有分析。

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累垮了的石像。

下一秒,她缓缓、缓缓地抬起头,对着电闪雷鸣的天空,轻轻、气极反笑地“呵”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另外四个人瞬间汗毛倒立。

“恐龙……你还好吗?”鲍鱼试探着小声问。

恐龙慢慢低下头,脸上挂着一种灵魂出窍、累到麻木、绝望到平静的诡异微笑,眼神放空,语气轻得像飘在雨里,一字一顿地念:

“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浙江。”

话音一落,另外四人整齐划一、同步捂脸,发出一声整齐又绝望的长叹。

“唉——”

“完了,队长彻底疯魔了。”

“已经开始自动循环播放了。”

“推理地狱没有出口……”

恐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循环里,继续碎碎念,声音被风雨吹得断断续续:

“浙江的家里有暖气……有床……有吃的……不用打雷……不用破案……周末到浙江……”

就在这时——

“哐当!”

古堡最顶端那扇唯一完好的玻璃窗,猛地从内部炸开!

一声短促、凄厉、绝望的惨叫,穿透暴雨和雷声,直直砸进五个人耳朵里。

紧接着,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雨声,雷声,风声。

五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有人出事了。”瑶瑶国王第一个沉声道,剑光在黑暗中一闪,“在顶楼。”

叽昂立刻把小零件调到探测模式,蓝光在雨夜里微微闪烁:“有生命反应消失……是……是死亡信号!”

南瓜小身子一抖,带着哭腔说:“好可怕的味道……血……还有害怕……”

鲍鱼立刻护住南瓜,眼神变得严肃:“是密室。和雾都那时候一样。”

恐龙依旧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浙江不闹鬼。浙江很安全。周末到浙江。”

众人已经懒得抢救了。

“不管她了,我们先上去。”叽昂咬牙道,“反正她疯了也能秒破案。”

瑶瑶国王上前一步,一剑斩断古堡铁门的锈锁。

“哐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腐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厅漆黑一片,只有闪电偶尔照亮布满灰尘的楼梯、破碎的画像、倒在地上的椅子,和墙上诡异的复古花纹。

五人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在空荡的古堡里回荡,雨水从破窗飘进来,地板滑得吓人。

越往上,血腥味越浓。

直到他们冲到最顶层——

最里面那间封闭的卧室。

门,是从内部反锁的。

锁芯完好,没有撬动痕迹。

门板厚重,没有缝隙。

周围的窗户,全部从内部扣死,玻璃完好无损。

真正的、绝对的、不可能进出的——密室。

“撞门!”瑶瑶国王沉喝一声。

叽昂立刻用小零件射出强化光束,配合瑶瑶国王的力量,两人猛地一撞。

“嘭——!”

门板轰然炸开。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卧室内部宽敞华丽,却凌乱不堪。

巨大的双人床摆在正中,床边的地毯上,躺着一个身穿复古睡衣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颅,不翼而飞。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床上、地毯上、甚至天花板上。

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但——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没有凶器。

没有密道。

没有任何可以进出的通道。

门窗全部从内部锁死。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绝对密室里,被人当场斩首。

而凶手,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几分钟后,暴雨中传来马车声和灯光。

一群身穿复古警服、面色惨白的当地警察冲了进来,带队的探长一看到密室现场,腿都软了。

“又是……又是密室斩首……”探长声音发抖,“这是本月第三起了!每一个都是全封闭房间!死者头颅凭空消失!我们根本查不出来!”

警员们吓得脸色发青,没人敢靠近尸体。

整个房间只有血腥、恐惧、和挥之不去的诡异。

换做平时,恐龙早已经眼神一厉,蹲下身勘察血迹形状、喷溅角度、门锁结构、伤口痕迹,三秒锁定凶手手法,十秒指出真凶。

但现在——

恐龙就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望着满墙的血迹,语气平静得可怕,继续循环播放:

“浙江的家里没有血。没有斩首。没有密室。周末到浙江。”

探长一愣,没听懂,但看她气质特殊,连忙上前:“这位小姐!您是侦探吗?!求您帮帮我们!这案子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所有人都说是古堡的断头幽灵干的!”

恐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麻木地重复:

“幽灵不破案。我要回浙江。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浙江。”

探长:“???”

叽昂赶紧上前打圆场,尴尬地笑:“那个……我们队长只是累了!案子交给我们也一样!一样能破!”

鲍鱼缓步走进房间,小心翼翼避开血迹,仔细观察每一个角落:

“门窗绝对反锁,没有外力破坏,凶手不可能从正常通道离开。”

瑶瑶国王检查尸体伤口,眉头紧锁:“切口平整干脆,是瞬间被利器斩断,不是人力蛮力可以做到,更不是幽灵。”

叽昂用小零件全方位扫描,蓝光扫过墙壁、地板、天花板、床底、衣柜:

“报告!没有暗格!没有机关!没有隐藏通道!没有第二人的指纹和脚印!完全空白!”

南瓜站在房间正中央,小眉头紧紧皱着,小鼻子轻轻嗅着,声音带着害怕却异常清晰:

“我闻到了……金属的味道……很重很重……还有风……很小很小的风……从上面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洁白平整,没有破洞,没有缝隙,只有一盏老旧的、精致的雕花吊灯。

线索全部摆在眼前:

1. 绝对密室,无任何进出通道

2. 瞬间斩首,切口平整

3. 血迹喷溅极高,力量极大

4. 无凶器,无凶手痕迹

5. 头颅凭空消失

6. 房间顶部有微弱风声

探长和警察们全都面如死灰:

“真的是鬼怪……我们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靠在门框上、已经进入“浙江循环模式”的恐龙,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没有动脚,没有勘察现场。

只是凭着刻进骨子里的侦探本能,在疯癫状态下,自动完成了推理。

她的声音很轻,很麻木,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穿透了暴雨和雷声。

“不是幽灵。”

“凶手在天花板上面。”

“斩首的不是刀,是细线**。”**

全场瞬间死寂。

探长猛地抬头:“细、细线?!天花板上面怎么可能……”

恐龙依旧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浙江旅游宣传语,一句一句,把整个诡计拆得干干净净:

“这座古堡的顶楼天花板,是双层吊顶。中间有一层狭窄的夹层空间,足够一个人爬过去。”

“凶手提前爬进吊顶,在正对着死者床头的位置,把一根极细、极硬、高强度的金属细丝,从吊灯的缝隙里垂下来。”

“金属线的另一端,绑在吊顶内部的固定支架上。凶手只需要在外面,用机械装置瞬间拉紧。”

“死者躺在床上睡觉,脖子正好对准细线的位置。

外力一拉——

细线瞬间绷紧,像刀片一样,直接切断脖子。”

“斩首完成后,凶手再把细线收回吊顶夹层。

门窗是死者睡前自己锁的。

密室是死者自己造的。

凶器被收回,藏在吊顶里,根本不会被发现。

头颅……”

恐龙顿了顿,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被细线收回吊顶夹层里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外面的暴雨声。

几秒后,探长猛地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大喊:

“快!!拆天花板!!立刻拆吊顶!!”

警员们手忙脚乱搬来椅子,伸手一推——

原本看似完整的天花板,果然露出了一块可以活动的扣板!

掀开扣板的瞬间——

一根染血的超细金属线,滚了下来。

而在吊顶夹层里,那个失踪的头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铁证如山。

所有人都惊呆了。

探长浑身发抖,看着恐龙的眼神像在看神仙:

“太、太厉害了……这诡计……我们想破头都想不到……”

瑶瑶国王立刻提剑冲上阁楼夹层。

几秒钟后,她提着一个浑身沾满灰尘、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从吊顶里扔了下来。

正是这座古堡的看守人。

他早就对三位死者怀恨在心,利用古堡结构,设计了这三起骇人听闻的细线密室斩首案,故意伪装成幽灵作祟,让警方不敢追查。

不到十分钟。

密室诡计告破。

凶器找到。

头颅找回。

真凶当场抓获。

警察们对着五人连连鞠躬,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来道谢。

暴雨渐渐小了下去,雷声远去,天边微微泛起一丝微光。

古堡里的血腥味被风吹散,恐惧烟消云散。

五人站在已经不再阴森的卧室里,全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叽昂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汗:“我的天……这案子也太吓人了……还好我们有个疯批神探队长。”

南瓜终于敢抬起头,小声说:“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家了吧……”

鲍鱼温柔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期待:“应该……真的要结束了。”

瑶瑶国王收剑入鞘,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一点点:“希望下一扇门,是浙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恐龙身上。

恐龙终于缓缓从门框上直起身。

她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亮起了一点点微弱、却真切的光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掌心的八枚星核,正在疯狂发烫。

星流在剧烈震动。

时空在稳定收拢。

这一次,是真的、真的要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嘴角微微扬起,用一种几乎是带着祈求、带着期盼、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轻轻、轻轻地念:

“那么近,那么美……”

嗡————————!!!

一道比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温暖、都要柔和的银白色时空光门,在房间正中央轰然亮起。

没有阴森,没有雾气,没有诡谲。

光门里,透出的是——

不管了不管了!那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浙江啊!

我亲爱的小家啊,我要回来了!

冒险哪有宅家里玩舒服啊!

几人都非常开心,恨不得赶紧开倍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