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娘,您缺德还是缺爹?

穿越成宫斗小说里三天就被赐死的炮灰,我当场撕了剧本。

系统尖叫:“宿主冷静!按剧情走才能活命!”

笑死,本姑奶奶在21世纪是职业代吵架,靠缺德发家致富。

转头我对着暴君泪眼汪汪:“陛下,她们骂你短命鬼~”

暴君杀红眼后非要封我为后。

现在系统跪着求我:“姐,能别在宫斗频道开土匪公司吗?”

---

我,苏棠,二十一世纪职业代吵首席辩师,靠着一手缺德技术和物理闭麦绝学,在互联网江湖挣下赫赫威名。正把一位撒泼打滚的顶级杠精喷到怀疑人生、主动转账时,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眼,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外卖盒饭的油腻味,而是清冷的檀香。

触手所及,是滑腻冰凉的丝绸。

耳边,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滋滋作响,像接触不良的劣质耳机:

【滴!检测到灵魂绑定!欢迎宿主苏棠入驻《凤舞千秋》世界,身份:工部尚书庶女,当前位份:正七品选侍。】

【新手任务:于御花园西侧‘偶遇’丽嫔,并对其出言不逊,激怒对方。任务奖励:存活时长+12时辰。】

苏棠:“……?”

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头顶古香古色的鹅黄色帐幔上,脑子里的脏话储备库瞬间清空,只剩下一个大写的“艹”。

【请宿主尽快执行任务,否则将启动灵魂抹杀程序。倒计时:59…58…】

眼前凭空展开一个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是工工整整的宋体字,标题赫然是——《苏选侍作死记》。

她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苏选侍,工部尚书苏明远那个怯懦透明、在府里就被嫡母姐妹欺负得不敢大声说话的庶女。入宫三天,因在御花园“不慎”冲撞了圣宠正浓的丽嫔,被丽嫔当场扇了两耳光,哭哭啼啼告到皇帝面前,反被斥责“言行无状,不堪侍君”,一道圣旨赐下,白绫三尺,香消玉殒。

死期,就在明天!

苏棠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混合着前世熬夜吵架的火气,以及眼前这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剧情,终于炸了。

“偶遇?出言不逊?激怒?然后等着领盒饭?”她在心里冷笑,“这哪是新手任务,这分明是新手直接投胎速通攻略!”

【请宿主保持冷静!严格按照剧情指示行动,是您在本世界存活的唯一准则!】系统察觉到她的精神波动,警报声尖锐起来。

“唯一准则?”苏棠猛地从那张硬得硌人的雕花床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姐的准则就一条——谁让姐不痛快,姐就让他这辈子都痛快不起来!”

她目光如电,扫向虚空中的光屏,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戾气和兴奋的弧度。

“不就是撕剧本吗?业务熟练!”

【警告!宿主产生危险念头!警告!剧情不可逆——】

系统的电子音还没哔哔完,只见苏棠意念集中,双手在虚空里猛地做出一个撕扯的动作!

“刺啦——”

那半透明的光屏,竟真的如同实体纸张一般,被她从中间硬生生撕开一道扭曲的裂隙!屏幕上的文字疯狂闪烁、乱码,像是垂死的挣扎。

【!!!】系统发出一串尖锐的、几乎要冲破脑膜的乱码噪音,【剧情线受到未知攻击!稳定性下降30%!40%!……宿主!你做了什么?!这不可能!】

“不可能?”苏棠甩了甩并不存在纸屑的手,心情愉悦地听着系统濒临崩溃的警报,“姐当年在互联网上撕过的逼,连起来能绕地球三圈,还撕不烂你这几张破电子稿?”

她翻身下床,走到房间里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人,大约十五六岁,身量纤细,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浅碧色宫装,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肤色苍白,一副风吹就倒的小白花模样。唯有一双眼睛,此刻不再是怯懦和哀愁,而是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和“缺德”的光芒,将这具身体的柔弱感冲得七零八落。

“硬件是差了点,凑合用吧。”苏棠捏了捏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还算满意。

【宿主苏棠严重违反系统守则!启动一级惩罚程序!电击——滋滋——检测到未知干扰……惩罚程序失效……】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苏棠没理它。她走到窗边,支起窗户,外面是小小的院落,几株半死不活的花草。远处,隐约传来宫女太监细碎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陛下又发了好大的火,把一个奏事不利的御史直接拖出去庭杖了八十,听说都没气儿了……”

“嘘!小声点!陛下这几日心情不好,咱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还不是因为北边战事和南方水患,朝堂上那帮老爷们吵翻了天也拿不出个章程,陛下能不烦心吗?”

苏棠耳朵动了动,关键词捕捉:暴君,心情不好,杀人。

她摸了摸下巴,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系统,”她在心里慢悠悠地呼唤,“那个暴君……呃,就是咱们的顶头大老板,他具体啥情况?比如,特别讨厌什么?或者,特别在意什么?”

【……宿主无权查询此类信息。】系统的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请宿主立刻前往御花园西侧,完成新手任务,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行,你不说是吧?”苏棠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那我只好自由发挥了。”

她对着铜镜,开始调整表情。努力压下那恨不得立刻出去干翻全场的杀气,挤出几分柔弱,几分惶恐,再掺上一点点欲说还休的担忧。

很好,活脱脱一朵受了惊吓、忠心为主的小白莲。

“走,”苏棠整理了一下裙摆,抬脚就往外走,“姐带你去看看,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专业代吵,在线撩火!”

【宿主!你去哪里?!御花园在西边!你走反了!】系统看着苏棠径直朝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乾元殿方向去,差点再次死机。

“偶遇丽嫔多没技术含量?”苏棠脚步轻快,“要偶遇,就偶遇最大的那个!”

乾元殿外,气氛肃杀。

守卫的禁军个个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连空气都仿佛比别处凝重几分。

还没靠近,就被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下了。

“后宫妃嫔,无诏不得靠近乾元殿,速退!”

苏棠立刻戏精附体,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受惊的小鹿,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颤儿,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两位侍卫大哥,妾、妾身有要事禀报陛下!事关……事关陛下清誉,有人……有人在后宫妄议君上,言语十分不堪!”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过乾元殿门口。只见殿门紧闭,外面还跪着两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大臣,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看来,里面那位爷的火气,确实旺得很。

侍卫显然见惯了各种想方设法靠近皇帝的女人,眼神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娘娘处置,选侍请回!”

苏棠心一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确保声音能穿透那厚重的殿门:“陛下!陛下!有人骂您是短命鬼!说您……说您苛政猛于虎,国祚不长!!”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两个拦路的侍卫脸色瞬间煞白,握着刀柄的手都紧了。旁边跪着的大臣更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连脑瓜子里的系统,都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电流被掐断的【滴————————】,彻底没了声响。

“吱呀——”

沉重的殿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

一名面白无须、眼神精亮的中年太监走了出来,目光如刀子般落在苏棠身上,声音尖细平稳:“何人在此喧哗?”

苏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演技全开,眼泪珠子说掉就掉,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见犹怜:“公公明鉴!妾身人微言轻,本不敢惊扰圣驾!可……可实在听不得那等诛心之言!有人……有人诅咒陛下啊!”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愤慨和忠诚。

大太监,也就是内廷总管赵德安,眯着眼打量了她片刻。后宫女人争宠的手段他见得多了,这般直接、这般……不怕死的,倒是头一份。

他没说话,转身又进了殿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跪在地上的苏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赌了!她就是在赌!赌这个“暴君”即便不信,也绝容不下这种“诅咒”之言流传!

终于,赵德安再次出现,拂尘一甩,声音听不出喜怒:“陛下传你进去。苏选侍,谨言慎行。”

苏棠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眼:“是,谢公公提点。”

她站起身,垂着头,步履恭谨地迈过那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大晟王朝权力核心的殿堂。

殿内光线略暗,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龙涎香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金砖墁地,光可鉴人,两侧盘龙金柱巍峨耸立,压迫感十足。

她不敢抬头,只看到前方御阶之上,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面容,只能感受到一道冰冷刺骨、仿佛实质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威压,更带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苏棠的后颈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你,刚才在外面喊什么?”

男人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像带着冰碴子,刮过人的耳膜。

苏棠立刻再次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却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清晰:“回陛下,妾身方才在御花园偏僻处,亲耳听到丽嫔娘娘……与其宫人私语,言及陛下……陛下……”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营造出难以启齿的效果。

“说。”上面的声音依旧平淡。

苏棠心一横,语速加快,带着哭腔:“丽嫔娘娘说陛下您……您近来杀戮过甚,有伤天和,恐非……恐非长寿之相!还言及国事艰难,皆是因陛下……陛下您……不修德政所致!”

她一口气说完,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龙涎香的味道,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良久,就在苏棠感觉自己膝盖都要跪麻了的时候,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丽嫔说的?”

“是!妾身听得清清楚楚,不敢有半句虚言!”苏棠赶紧表忠心。

“哦?”御座上的男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来。”

苏棠依言,缓缓抬起头,但仍垂着眼睫,不敢直视天颜。

她终于看清了这位大晟暴君的模样。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极其俊美,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只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戾气。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就足以让人窒息。

萧恪看着下方跪着的女子。

一身寡淡的碧色宫装,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楚楚。五官生得极好,是那种柔弱得能激起任何男人保护欲的长相。但……有点意思。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或妖娆,或清高,或怯懦,却从未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在他明显心情极差的时候,跑来告这种状。

还是告的目前正得宠的丽嫔。

诅咒君王短命?不修德政?

这女人,是真蠢,还是……另有所图?

“你可知,构陷妃嫔,是何等罪名?”萧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棠心头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再次叩首,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妾身知道。妾身人微言轻,所言陛下未必肯信。但妾身对陛下之忠心,天地可鉴!听闻陛下因国事烦忧,妾身恨不能为君分忧,今日偶闻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妾身若为自身安危而隐瞒不报,岂非不忠不义之徒?妾身宁愿陛下查证后治妾身诬告之罪,也不愿此等恶言玷污圣听、动摇国本!”

她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君王、为了国家,不惜以身犯险的忠烈之士。

萧恪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敲在苏棠的心尖上。

就在苏棠感觉自己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决断:

“赵德安。”

“老奴在。”赵德安立刻躬身。

“带人去丽嫔宫中,”萧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查。若发现任何厌胜、巫蛊,或大逆不道之言论证据,连同今日在场所有宫人,一律杖毙。”

“是。”赵德安面色不变,领命而去。

苏棠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暴君!果然是暴君!查都不查,直接就用最狠的手段!她这随口一撩拨,恐怕就要葬送十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

【警告!剧情严重偏离!丽嫔为重要女配,后续与女主有多场关键对手戏!其提前死亡将导致剧情链断裂!世界稳定性下降至55%!】系统带着哭腔的电子音终于又冒了出来,【宿主!快想办法补救啊!】

补救?苏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弓没有回头箭,姐的字典里就没有“补救”这两个字!

她现在自身难保!

果然,处置完丽嫔,萧恪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你,”他缓缓开口,“很好。”

苏棠头皮发麻,这“很好”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像是“你死定了”的另一种说法。

“妾身……妾身只是尽本分。”她硬着头皮回答。

萧恪站起身,一步步从御阶上走下。

明黄色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棠几乎喘不过气。

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