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堡垒吊桥升起,厚重的木门关闭。
福伦会长在一楼大厅入口,看着21位或受伤,或搀扶一旁受伤伙伴的狩魔人,眼眸不由露出几分哀伤。
短短三四分钟的阻击战,让只有35位正式狩魔人的狩魔人公会,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伙伴。
“伙计们,你们做得很好,为狩魔人伟大复兴打下坚实基础,接下来你们所要做的是固守堡垒,为我和江争取时间。”
福伦会长郑重道,“堡垒各个射击窗口前,我们已准备好了武器弹药,同时堡垒内的机关也将成为收割魔物生命的利器。
“我和江会在堡垒最深处的档案室做准备,只要你们给我们争取足够时间,那么战胜魔物将不再是问题。”
说到这,福伦会长朝着众狩魔人微微躬身行礼,“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众狩魔人尽皆沉默,完全不知福伦会长在卖什么关子,真能在这样的劣势下反败为胜?
“会长,你想做什么?”卡洛特皱着眉,总觉得今天的福伦会长很古怪。
“我们得相信福伦会长。”阿鲁克忽然发言,“我们是狩魔人,只有与魔物战死的狩魔人,没有向魔物投降的狩魔人!”
“与其在这里犹豫,不如继续与魔物死战,为死去的伙伴报仇,魔物们可不会给我们修整的时间!”蒂拉紧了紧绑着伤口的绷带,单手提着步枪朝楼道走去。
“会长,我说过,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魔物伤害到你。”曾给福伦会长敬酒的狩魔人撂下一句话,人跟着消失在楼道里。
“走吧,时间宝贵,耽搁不得。”
“魔物想要我的命,那就看有没有本事来取!”
“先把大门堵死。”
狩魔人们中身上有伤的朝着楼道跑去,没伤的则开始搬重物堵门,他们这是在尽一切可能,拖延魔物进入堡垒的时间。
“江,我们走吧。”福伦会长与阿鲁克先生对视一眼,随后转身朝着楼道快步走去。
江砚铭闻言不语,跟上对方的步伐。
本来,他还想问福伦会长有什么后手,但听见对方所说的后手在档案室后,便没了再询问的心思,反正他很快就能知晓。
……
另一边。
黑夜下的森林里,两名身着私人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分别站在两颗大树上,眺望着远方的狩魔人堡垒。
“狩魔人都退入堡垒了,看来计划一切顺利,损失如何?”
“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另外清理战场发现了12具狩魔人的尸体。”
“按目前的形势,狩魔人想要反败为胜,只能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他没得选,这场战争是他挑起的!”
“战争是谁挑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计划完成,我们就能完成祖辈的夙愿,摆脱只有短暂的寿命。”
这两名中年男子脸色惨白无任何血色,说话间嘴角不经意露出的尖牙,显露他们身为高贵血族的身份。
“要继续给狩魔人压力,不能让他们感受到我们不着急。”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随后朝着下方挥了挥手。
在他脚下,森林里是一名名全副武装的男女,其中不乏赤裸着身子,浑身有纯色毛发,头颅为狰狞狼头的狼人。
得到命令,一头头狼人四足着地狂奔,朝着依山而建的狩魔人堡垒冲去,途中踩中陷阱的不在少数。
在狼人之后,一名名全副武装面无血色的男女,手持枪械跟着狼人足迹,尽可能躲在树木、岩石等掩体后面交替前进。
哒哒哒……
当一头头狂奔的狼人冲出茂密森林,来到空旷的蜿蜒小河边,狩魔人堡垒响起一阵阵枪声,与中弹狼人的哀嚎声组成战场交响乐。
……
堡垒档案室。
福伦会长扒开靠墙的书架,露出一块遮挡的木板。
“这是密室,还是密道?”江砚铭见状询问。
“是密室。”福伦会长的声音中有几分兴奋。
“里面有能让我们扭转战局的东西?”江砚铭疑惑。
“没错!”福伦会长这下没有隐瞒,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狂热,“只要完成那个仪式,魔物都将是小问题,我们狩魔人将重新崛起!”
“你究竟想做什么?”江砚铭顿时皱眉。
他记忆中的狩魔人书籍记载,但凡与仪式沾上边的委托,都不是容易解决的委托,其中一些仪式的恐怖程度,连狩魔人都不愿过多记载。
“当然为了狩魔人的伟大复兴!”福伦会长一把掀开木板,露出一人高的通道。
“仪式一般需要祭品,所以你就把魔物引来了!”江砚铭面色微变。
他明白过来,为何狩魔人要聚在一起,为何魔物来的那么快了,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那该死的仪式!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狩魔人。”福伦会长没有过多解释,率先进入通道。
通道不长,五六步便来到一个较为宽广的房间。
江砚铭进入房间,便看到房间中央,有一座石头堆积而成的祭坛,地面更是勾画出繁杂的阵图,疑似是仪式需要的符号。
“祭坛我早就准备好了,只差祭品和锚点。”福伦会长站在祭坛边,看着祭坛的目光,好似是在看绝世美人般狂热。
“祭品是战死的狩魔人和死去的魔物对吧?那么锚点是什么?”江砚铭面色不愉。
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锚点是坐标。”福伦会长从身上的口袋里取出打火机,开始点燃祭坛上的一根根蜡烛。
“那么锚点是谁,你和我?”江砚铭眼眸微眯。
“是,也不全是。”福伦会长在一根蜡烛多次未点燃后,从口袋里取出备用蜡烛替换。
“怎么说?”江砚铭没有上前帮忙。
“狩魔人五大学派虎、枭、蛇、熊、鹰,以及森林里的魔物都是锚点。”福伦会长轻声道,“他们既是祭品,又是锚点。”
“祭品和坐标,你是在进行召唤仪式!”江砚铭面色微变,“你知道你的这个仪式,最终会召唤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