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高层的修士,王辰虽不常见,却也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了不少信息。
炼气四层的四人,都是族学的教习。有负责灵田的王禾、掌管丹药,负责炼丹的王墨,以及教授符箓基础的王符,以及掌管炼器的王力。他们各司其职,是家族运转的核心力量。
炼气五层的两人,一位是大房的族老王显,据说专精防御类武技,曾在与赵家的冲突中硬接对方炼气六层修士一击而不伤;
另一位是三房的王巧,是族里唯一的女修士,擅长培育灵植,族里的几株年份不浅的药草,都由她照料。
王石作为练气七层,为人和善,喜欢教导后辈,因此掌管整个族学。
炼气八层的则是大房的王山,为人沉稳,负责家族的防御工事,掌管藏经阁。据说他布下的石阵,连炼气九层修士都要费些力气才能破开。
至于族长王青山,炼气九层的修为,是家族真正的定海神针。王辰只见过两次,之后便很少再见到,听说是在宗祠后的闭关室中冲击筑基期,只是多年未有进展。
了解得越多,王辰越能体会到家族修士的不易。从炼气一层到九层,每一步都布满荆棘,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在低层徘徊。而他能有双灵根的天赋,已是天大的幸运。
半月后,王辰的《劈石掌》终于小有所成。他能将灵力稳定地灌注于手掌,打出的掌风带着淡淡的绿色光晕(木灵根灵力的色泽),劈在练习用的木桩上,能留下半寸深的掌印。若是动用火灵根灵力,掌风则会泛起微红,带着灼热感,木桩上的掌印边缘会微微焦黑。
“不错,一个月能将《劈石掌》练到这般境地,远超常人。”
王石检查过他的掌法后,眼中露出赞许,“不过切记,武技是杀敌防身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对族人动用,尤其是带着属性灵力的攻击,容易伤及根本。”
王辰点头应下,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属性灵力伤害性很强,一旦使用,极为容易伤人。
随着三族小比的日子越来越近,族学里的气氛也愈发紧张。弟子们都在抓紧最后时间冲刺修为,或是打磨武技,连平日里最爱偷懒的几个弟子,也卯足了劲修炼。
王石每日都会组织弟子们进行实战切磋。王辰起初只与同阶的炼气一层弟子比试,他凭借双灵根灵力转换灵活的优势,往往能占据上风。
后来王石特意让他与炼气二层的王风切磋,虽然最终不敌王风精妙的《流云步》,却也在对方手下支撑了三十回合,让不少弟子刮目相看。
这日切磋结束后,王石召集所有参赛弟子,面色凝重地说道:
“根据族里传来的消息,李家和赵家这次也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李家有个叫李虎的弟子,炼气二层巅峰,练的《碎石脚》据说能踢裂青石;
赵家有个赵雪,虽是女子,却已是炼气二层中期,水灵根修士,擅长《冰锥术》,远程攻击很难防备。”
弟子们闻言,都有些紧张。李家的《碎石脚》和赵家的《冰锥术》,都是凡级下品中的佼佼者,比王家的《劈石掌》和《崩山拳》还要精妙几分。
“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首先你们属于练气一层组”王石沉声道,
“其次咱们王家的《青竹诀》虽然只是凡级下品,但根基扎实,只要你们发挥出平日的水准,未必会输。尤其是王辰,你双灵根的优势在实战中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切不可妄自菲薄。”
王辰心中一凛,他知道,王石这话既是鼓励,也是提醒。三族小比看似只是切磋,实则关系到家族每年能分到的灵田份额和资源开采权,容不得半点马虎。
比试前一日,王铁柱特意来到族学,给王辰带来了一坛灵酒。“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说是灵米和灵草酿的,修士在关键时刻喝点,能凝神静气。”
他把酒坛递给王辰,脸上满是期待,“明日比试,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王辰接过酒坛,入手微沉,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灵气酒香。“爹,您放心,我不会给家族丢脸的。”
当晚,王辰没有修炼,而是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小杯灵酒,便早早睡下。养精蓄锐,是应对明日比试最好的准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家的弟子们便在族长王青山和几位族老的带领下,朝着青竹山中央的落霞坪走去。
落霞坪是三族约定的比试场地,地势开阔,中间有一块天然的青石平台,正可作为比试的擂台。
落霞坪中央的青石台约莫半亩大小,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能看出无数道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历年三族比试留下的印记。
王辰跟在队伍中,看到王石赫然在前列,他身穿青灰色长袍,身形沉稳如山,走路时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他的气息虽然收敛,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弟子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不多时,李家和赵家的队伍也到了。
李家的人大多身材魁梧,为首的是个炼气八层的红脸老者,据说便是李家族长李红光,练的是《烈火功》,脾气火爆;
赵家的人身形相对单薄,为首的是个炼气八层的白须老者,赵家族长赵天云,据说擅长阵法,心思缜密。
三族的人分三方站定,落霞坪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往年的小比,三族互有胜负,但近三年,李家凭借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渐渐占据上风,王家和赵家则稍显逊色。
王青山与李红光、赵天云相互拱手,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眼神中却藏着较量之意。
“王族长,听说贵族今年出了个双灵根的好苗子?”
李红光嗓门洪亮,目光扫过王家弟子,最终落在王辰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真是好福气啊。”
王青山淡淡一笑:“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子,比起贵族的李虎贤侄,还差得远呢。”
赵天云抚着胡须,轻声道:“英雄出少年,既然是双灵根,想必有些不凡之处。今日正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我们先上高台,一会儿一起看看就知道了。”王青山没接话头,率先登上高台坐下。
这是三位族长观看比试的地方,视野开阔,也比众修士的位置更高,居高临下。
说话间,三方族长商定了比试规则:比试分炼气一层、二层、三层三个组别,每组弟子捉对厮杀,胜者积一分,最终按照总分,分配青竹山南侧那片灵草坡的开采份额——那里每年能产出不少炼制聚气丹的主材,对三族来说都是重要的资源。
王青山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落霞坪:“今日三族小比,旨在切磋交流,共促修行。但既是比试,便有胜负,需立三条规则:其一,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及对手性命;其二,不得使用超出自身境界的法器或符箓;其三,若一方认输或被打下石台,便为负者。违者,取消比试资格,且需赔偿对方家族十倍资源!”
这三条规则说得郑重,三族弟子皆是凛然。尤其是第三条,直接关系到家族利益,没人敢轻易触犯。
规则定下,李红光高声道:“既然如此,便开始吧!先从炼气一层组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落霞坪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王家的十九名炼气一层弟子中,有五人参加了练气一层组的比试,王辰便是其中之一。
按照三族轮流,今年轮到王家王石担任练气一层比试的裁判。赵家的赵俊担任练气二层比试的裁判。李家的李承铉担任练气三层比试的裁判。
李红光补充道:“各组抽签决定对手,一轮轮比试,直至决出每组前三。一层组先抽!”
早有修士将三个竹筒摆在石台旁,每个竹筒里装着对应组别弟子的号牌。
王家的五名炼气一层弟子上前,王辰伸手从标着“一层”的竹筒里抽了一支木牌,上面刻着“三”字。
“第一轮第三场。”王辰将木牌收好,退到一旁。
很快,抽签结果公布。一层组共十五名弟子,李家五人,赵家五人,王家五人,首轮有一人轮空,直接进入第二轮。
“第一场,李家李平对赵家赵小福!”王石高声唱名。
两名炼气一层中期的弟子走上石台。李平身材微胖,上来便施展李家的基础武技《莽牛拳》,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砸赵小福面门;
赵小福则身形灵活,仗着赵家的《腾挪步》左躲右闪,时不时用《弹石指》反击。
两人打了十余个回合,李平的拳风越来越猛,赵小福渐渐体力不支,一个踉跄被拳头擦中肩头,踉跄着退到石台边缘,最终被李平一记重拳击中胸口,摔下石台。
“李家胜!”王石宣布结果,李家族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第二场是赵家弟子对王家弟子,王家弟子练的是《铁臂功》,硬接了对方几记掌法后,凭借一记势大力沉的臂撞将对手打下台,为王家拿下第一分。
“第三场,王家王辰对李家李狗蛋!”
听到名字,王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台。
他的对手是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比他高半个头,眼神带着几分桀骜,正是李家炼气一层中期的弟子李狗蛋。
“听说你是双灵根?”李狗蛋活动着手腕,嘴角撇了撇,
“我看也没什么稀奇的,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莽牛拳》的厉害!”
王辰不答话,只是摆出《劈石掌》的起手式,掌心隐隐有淡绿色灵力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