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云目眦欲裂,疯狂催动灵力,剑招愈发狠辣,招招不离王青山要害。
他不信自己数十年苦修,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王青山眼神平静,如同俯瞰蝼蚁。他脚踏《灵幻身》——《青影身法》的进阶步法,身形在剑影中穿梭,始终保持着从容不迫。
偶尔探出一掌,或拍或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筑基期修士的灵力真谛。
“噗!”
王青山一掌切在赵天云手腕上,赵天云只觉腕骨欲裂,长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的青竹上,剑身嗡嗡作响。
“你的依仗,没了。”
王青山淡淡道。
赵天云又惊又怒,失去长剑的他如同没了爪牙的野兽,却依旧不肯认输,运转《玄铁身》般的横练功法,双拳带着劲风,砸向王青山面门。
王青山侧身避开,手肘顺势一顶,正中赵天云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赵天云肋骨断裂数根,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宗祠的石壁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王青山已如影随形,一脚踩在他的气海穴上。
“啊——!”
赵天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气海瞬间被废。
他瘫软在地,浑身灵力尽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数十招,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族长,便被打成了残废。
周围残存的赵家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四散奔逃。
“一个都别想走!”
王青山眼神一冷,身影连闪,如同虎入羊群。
他随手拍出的掌风,对炼气期修士而言便是催命符。
“砰砰砰!”
逃跑的赵家修士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个个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赵文涛、赵俊等长老试图反抗,却被王青山轻易拍碎头颅,死不瞑目。
不过片刻功夫,五十余名赵家修士,便只剩下瘫在地上的赵天云一人。
青竹坪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幸存者压抑的喘息。
王青山走到赵天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赵天云,你带人屠戮我王家百余口,此仇不共戴天。现在我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亲眼看看,赵家是怎么被我们一步步剿灭的。”
赵天云瘫在地上,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却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王家弟子听令!”
王青山转身,声音传遍整个青竹坪。
“所有还能战的,随我即刻出发,灭了赵家!王显,你带领重伤弟子收拾战场,清点伤亡,安抚族人!另外,把赵天云带下去,安排人严加看管。”
“是!”幸存的王家修士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王石捂着受伤的肩头站起身,王猛、王冲等人也握紧武器,跟随在王青山身后。
王辰却没有动。
他依旧跪在父母的尸体旁,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着他们身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可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
王青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强求。
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消化,也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祭奠。
王青山带领着王家修士,浩浩荡荡地朝着赵家驻地杀去。
而在青竹山的另一处,李家一直密切关注着王赵两家的战局。当李家探子传回赵家大败、王青山突破筑基期的消息时,李家族长李红光眼中精光一闪。
“好一个王青山,竟藏得这么深!”
李红光冷笑一声,立刻召集族人,
“赵家大势已去,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传令下去,带上人手,去夺取赵家在外的灵田、矿脉,能抢多少是多少!”
李家修士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纷纷响应,朝着赵家的野外资源点疾驰而去。
三族鼎立的平衡被打破,李家自然不会放过这趁火打劫的机会。
青竹坪上,只剩下王辰与满地的狼藉。
他将父母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起,一步一步走向自家的小院。
那里有他从小到大的记忆,有父母的欢声笑语,如今却要成为他们最后的安息之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林,洒在王辰单薄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只是抱着父母,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复仇才刚刚开始!!!
当王辰抱着父母的遗体,一步步走回熟悉的小院。
竹篱笆上还挂着李氏晾晒的草药,石桌上放着王铁柱未喝完的半壶粗茶,墙角的鸡窝旁,几只母鸡正不安地踱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再也不一样了。
他轻轻将父母放在床上,用温水擦拭他们的脸颊,梳理他们的头发,仿佛他们只是睡着了。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时候父亲用粗糙的手掌教他握剑的姿势,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冬日里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取暖的温馨……点点滴滴,都化作利刃,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父母冰冷的手背上。王辰抬手抹了把脸,却发现指尖触到了几缕异样的发丝。
不知何时,他的鬓角竟生出了两缕醒目的白发,如同寒冬凝结的霜雪。
他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为父母换上干净的衣裳,然后找来两块厚实的木板,亲手打造了一副简易的棺木。
后山深处,王辰选了一块背靠青山、面朝溪流的地方。
这里草木葱茏,鸟语花香,是父母生前常来散步的地方。
他挥起玄爪匕,亲手挖掘墓穴,动作机械而麻木,指尖被泥土磨破,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当棺木缓缓放入墓穴,覆土掩埋,一座新坟悄然立在青山绿水间。坟前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只刻着寥寥几个字:不孝之子王辰立。
王辰坐在坟前,点燃了父亲经常拿在手里的那柄烟杆。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眶发酸,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清晰地告诉他:从今往后,他就是一个人了。
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父母的低语。他的脑海中还回想着父亲王铁柱告诫他的话:王家儿郎,当挺直脊梁,自强不息。
许久,王辰才缓缓站起身,对着新坟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
与此同时,赵家驻地外围已是一片混乱。
李红光带领李家修士如同蝗虫过境,疯狂抢夺赵家的灵田、药圃。
赵家留守的修士虽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只能退守核心区域,开启了护族大阵。
“李红光!你趁人之危,大肆抢夺我赵家资源,就不怕我家族长归来,将你李家连根拔起吗?”
赵家留守修士中,唯一的炼气七层修士赵明诚站在阵光幕内,对着外面的李红光怒声喝道。
“哈哈哈,连根拔起?”
李红光手持长刀,一边指挥族人攻击阵法,一边狂笑。
“赵天云那老东西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你还指望他清算我?识相的就赶紧打开阵法投降,否则等王家的人来了,你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打得如意算盘:趁王青山还未赶到,先攻破赵家大阵,搜刮核心资源,等王家来了,只给他们留下一副空壳子。
然而,就在李家修士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赵家大阵的光芒渐渐黯淡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赵家驻地深处闪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没等李家修士反应过来,便已出现在李红光身后。
“嗤!”
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至,直取李红光后心!
“不好!”
李红光心中警兆狂响,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要害,但指风依旧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噗!”
李红光踉跄后退,捂着流血的肩头,惊骇地看向那名黑衣修士:
“你是谁?!”
这黑衣人身形挺拔,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周身散发着炼气九层的强横气息——竟又是一位炼气九层修士!
“林长老!多亏您出手!”
赵明诚等人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见礼。
黑衣修士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盯着李红光,目光锐利如刀。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帮赵家?”
李红光又惊又疑,他从未听说赵家有这等高手。
“赵天云呢?他怎么样了?”
黑衣修士开口,声音沙哑,没有回答李红光的问题,反而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不是赵家人?”
李红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赵明诚称呼他为“林长老”本就奇怪,此刻他又直呼赵天云的名字,显然并非赵家修士。
“先回答我的问题。”
黑衣修士语气更冷,身上的灵压陡然暴涨,压得周围的李家修士呼吸一滞。
“他当然是死了,被我亲手打死的。”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如同平地惊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踏空而来,几个闪烁便已落在李红光身旁,正是王青山。
原来王青山带领大部队赶到赵家驻地外围,见此地一片狼藉,还有赵、李两家修士的尸体,便知李红光先来一步“摘桃子”。
他当即让王石带领族人随后跟上,自己则先行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