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触发

远离西部的两千里开外,一家神秘的酒馆里。

西装老人从手下的手中接过一份特殊的报纸,

那报纸上面用着的暗号以及相应的密文,让老人的眉头稍稍展开。

前段时间的游信使报告显示,远在西部西南边突兀地出现一名敲钟人,

解决了当地金矿脉重大事件,并且要求补充部分物资。

他身边的助手轻轻开口道:“总司长,这会不会是有人在冒充啊?”

那老人捋了捋自己的白发,淡淡笑着哼了一声:

“冒充又如何?他已经解决了问题,给予他些好处罢。

说到底,敲钟人这个职业来源就非常复杂,况且这世界上没人敢冒天下大不韪,

用我们自己的暗语发出这样的请求。

能有此等消息渠道发到当地报社,并且给我们发出声明,

已经说明此人掌握了我们所有的沟通技巧,就算被他骗又如何?”

老人看着年轻的助手听命点头走出酒馆,暗自思忖:

自己的这个儿子到底还是年轻,敲钟人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哪怕骗得了一时,整个世界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过,报告里的年轻人应该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老人不会立刻让执法队去西部核实事情,毕竟西部那乱成一锅粥的场景,

哪怕当时他还不是总司会长的时候,也感到一阵头疼。

再看向要求物资的名单,上面写着一些常用物资,老人只是笑了笑:

“这点损失我们还是给得起的。东方有句俚语,想要马儿跑,也得让他吃草不是?

怕就怕出现相应大型灾害却无人处理的情况。”

但他看向另一份时报,至今没有任何过多详细描写灾害程度的内容,

便知道西部这个地段仍活跃着大量的敲钟人,还是拥有一定功绩的,他不能否定所有人。

老人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陷入沉思:

“反正这钱也不是我出,不过是一些子弹、药水以及仪式用具罢了,出大头的仍然是各个国家每年给他们的供奉。”

一大箱特殊的物资从首都被发出,送往西部。

那大箱子里的物资在辗转许多手之后,最终来到了闪金镇。

经历两千多里的跨越,箱子上的标记遇到过强盗、劫道者,也遇到过印安人。

虽然其他货物损失不少,但这箱子一路上仿佛开了绿色通道一般,

上面铭刻着的铭文甚至都没有被破坏过,

整个箱子外还裹着一层特殊的防潮布。

在闪金镇里的某处单独小房子,走到仓库里的陈风揭开防潮布,

用胸前的徽章轻轻按了一下箱子,闪过一阵光芒,缓缓解开。

摸索着里面崭新的钱币以及特制的子弹,他当下有一件事情要去处理,

因为装备的问题,他不得不搁浅。

前几天那人从尸体上扒下财物的强盗,就在昨天突然暴死在小镇外的道路上。

他在镇外巡视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此人的脚上散发着一丝常人察觉不到的气息。

虽然当时他有提醒这个人,但估计已经是被盯上了。

因为装备的问题,陈风不得不搁浅了七天左右,才等到了这个箱子。

他掏开箱子,里面是一款最新式的、映刻有一道特殊标记的拉栓后置银制步枪。

陈风稍稍检查了一下装备,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装上子弹,便把枪背在身后。

喵的一声,哈基眯从窗台上跳了进来。

陈风抬眼望去,便看到一月之前与自己同行的少年,旁边还有个年纪比他大三四岁的青年和独眼牛仔。

这孩子整天向自己的猫献殷勤,也不知道去哪里搞来的小鱼干,

把哈基米迷得不要不要的,每天晚上跟在他后面转。

见陈风收拾好一切行囊,一副要外出的准备,那少年赶紧跑到门边:

“阁下!我能不能跟着您去巡视一段时间?我保证听话!”

陈风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以,但你们最好离我远点,距离七八百米左右就行了,

再近的话,我就无法保证你们活着的概率了。”

听完陈风的话,那名独眼牛仔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少年,往少年的怀里面丢出一个小袋子。

那少年拍着胸脯得意地笑着:

“嘎嘎!输了吧!看到没,我就说我没骗你吧,这是我的老师。”

陈风没说话,这小子擅自认自己为师傅,他可不记得教了这家伙什么东西。

只是觉得这孩子在那天到闪金镇之后,与自己的父亲争执着要当敲钟人,

狠狠吵了一架,可怜无处去,便推荐他在此地担任巡警一职。

说到底,陈风不知道怎么培养敲钟人,他只以自己穿梭一个个世界教导弟子的方式,

默默地灌输给这孩子一些不痛不痒的知识。

但他从没想过,能让这孩子真的有哪天可以真正地去面对邪祟。

若是真的有一天,小约翰想要自己出师的话,那陈风只能默默祈祷,祝他好运了。

少年一脸兴奋,但比少年更兴奋的是那名穿着文静的青年。

他眼里别着个单片眼镜,手里拿着一小册子,看向陈风,双眼发亮,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美人一般。

陈风也不计较,有句老话说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知道这世间对敲钟人的评价,有如此蠢货,

想看?那便让你看!

只是怕你见了之后心里有阴影,到时候我可不包治的。

面具下的陈风嘴角不怀好意地上扬。

他把装备装到白色的马匹背上,便拍马而上。

哈基米眯很是默契地跳到陈风的背后,就那么坐在他的肩膀上,一副要外出春游的样子。

它甚至还很人性化地开始自己检查自己那柄小小的左轮。

他们的队伍一前一后地走出赏金镇,

这一路上,沉默的陈风没有说任何的话。

哪怕是寒冷的夜风,给陈风带不来任何的影响。

身后的三人,也就小约翰和独眼麦克能稍稍忍受这样子的风餐露宿。

经过一两小时的赶路,文静青年在马背上被冻的跟个孙子似的,

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头,

见陈风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只能咬牙坚持,

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免得被自己的保镖笑话。

在广阔的西部平原上面讨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才赶路有两天,要不是有麦克在,那名青年在这期间,

都不知要被毒蛇咬过多少次,要被不知名的植物刺伤多少回。

最后在一片沼泽面前,陈风才停下了脚步。

太阳微微落下,天空中黄昏落阳看的人心旷神怡,

但远处那一处充满阴森之气的道路,哪怕经验丰富的麦克都感到一阵压力。

那种肉眼可见的压抑,他只在战场两军准备接弦决战的前一夜才感受过。

周围没有任何的虫鸣声,这里似乎是一片摄取生机的地方,

充满着令人看不懂的雾气以及难闻至极的味道。

到夜晚晚饭过后,陈风把马交给少年:

“这沼泽你们就别进了,若是听到什么声响,不要抬头看”

他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拿着武器以及从马背上掏出来的巨大剑刃,

背在身后,转身便走进那一处光是看都令人感觉到恐惧的沼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