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夜话

“喂，小约翰，检查马车周边有没有危险，

看有没有蛇，提醒商队里的汉子们，别去骚扰护送家的小姑娘们。”

小青年点了点头，手里揣着枪，开始在逐渐入夜的车队旁转起圈来。

他的老爹是这座商队的护卫队长，多年行于西部的经验，现在正传授于小约翰一人。

老家伙三十来岁得子，对自己这唯一的大儿子很是爱护。

从南北战争中存活下来今年已经五十来岁的他，

几乎把自己一生所有的经验与西部的生存经历全都传授给了儿子。

这一次接了怀斯特家族护送商队的任务，能让他们爹俩好赚一笔。

自由州刚开发，这个家族便很机灵地盯上了这一块地。

老约翰知道，这40美刀可不好赚。

尽管如此，作为头领的他仍第一时间骑着马，环绕起正准备过夜的商队。

其实也不能说商队里全是护卫，其中大多数农人都是从北部迁移至此，

准备在西部开发良田、采金或放牧，各有各的打算。

到了夜晚，厨娘们做好鹰角豆炖菜，就着面包，除了外围的警惕护卫以外，所有人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

“咦哈！”

那些被护卫的车队人员在此时有说有笑，唱着西部的歌谣；几个比较开放的单身女郎也在篝火旁跳起了小舞。

老约翰在确认一切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与其他护卫兄弟们坐在篝火旁，抽起烟、喝着酒。

这一天的疲惫，能让小约翰感到慰藉的是，老约翰在夜晚会讲述他在意的那些故事。

虽然故事很老套，小约翰从小听到大，

但那是关于父亲在战场跟随名将克卡肯打南北战役时发生的事，

他内心无比向往——不是向往战争，而是当年战争中出现的神秘人，也就是所谓的敲钟人。

已经18岁的他，如今已得到老约翰的许可，参加属于男人们的酒会。

他接过护卫们递来的烟草吸了一口，放下一身疲惫。

但对于酒，老约翰限制他的摄入，按照他的话来说：

“小约翰作为我的继承人，需要随时保持警惕。”

他已经很老了，老到如今有人靠近20米才发现盗匪，

有好几次凭借军中经验才得以存活，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随着篝火噼啪碎裂的声音响起，周围所有的孩子们皆围到了老约翰身边。

他们知道这个枪法极准的老人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

在西部，男人们总是崇尚武力，特别是老约翰在北部拥有“快枪手”的称呼，整个车队无人不服。

这时，小约翰走到老爹身旁：

“父亲，我还想再听听那个故事。”

老约翰只是自豪地笑了笑：

“呵呵。”

作为父亲，儿子是他最大的骄傲，最为得意，自己能教育出小约翰这样的孩子，

并且感受儿子从小到大的崇拜目光，是每个父亲永远不会说出口的那种满足。

“啊，小伙子们，谁知道敲钟人是干什么的呀？”

其中一名小孩子举了举手，擦了擦鼻涕，接过好友递来的糖舔了一口：

“我知道！我知道！敲钟人会在夜晚出现，

他们会无形之中保护着人类，避免被不知名的丫丫婆叼走！”

“哈哈。”

老人笑了笑，神情一变。

“这是我们在南北战争高岭战役时的故事。

当初我们的将军正准备攻下一山头，那南军声势浩大，有弗朗基斯炮200多门……”

周围的孩子尽管已听过无数次，仍被老约翰的话语惊得呼出声来。

“我们连队当时冲在最前，但在两军即将交汇之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股诡异的声音。”

他的话语寂静，带着沙哑深沉，孩子们甚至青年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人身上，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追问：

“是什么”。

老人抽了口烟，继续开口：

“那就是丫丫婆儿，山林里的熊、鹿、甚至美洲豹你们知道吗？

比敌人更可怕的就是丫丫婆，它们经常在我们周围潜伏，专挑夜晚下手。

我们有数十名兄弟被叼走，不仅是南军，北军当中也有——都发生了诡异的袭人事件。

那片高地两方皆久攻不下，所有人进入密林后便失去了方向，被那些诡异的物种缠上……”

孩子们包括小约翰，虽无数次听过这故事，但每次听到这里，都会被老人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染。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喝了一口，似乎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却在孩子们期待的目光下，断断续续地说出后续：

“就在这时，你们猜怎么着？呵呵，当时有一名戴着面具的牛仔……不，应该说是游侠儿？

对，好像是这么叫……游骑兵，哎对对对！

那名游骑兵戴着神秘的面具，手里揣着两把银色的左轮手枪，狰狞的面具让所有士兵一见便心生战栗。

那人身上还背着一把布满花纹的银色刀刃，

浑身透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哪怕是我们队里身经百战杀了无数场战役的老兵，

在那人面前也全身战栗。”

“那天夜晚，那片森林里发出了好一阵枪声和诡异的声音。

第二天，那名游骑兵的马背上揣着十几颗还在滋滋流血的人头，从迷雾中走向朝阳的方向。

后来我们南北军也接到了将军们下来的命令……那场战争里，我失去了很多好兄弟。”

听完老人讲述的故事，孩子们开始唱起那首歌谣：

“夜晚千万别回头，他就在你的身后，怀着罪恶感的人，请你关好门。”

并且开始嘲笑一些被老人所讲述的敲钟人里的丫丫婆儿惊吓到的孩子。

老人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着关于敲钟人这个独立于所有势力之外的超然大物，

本部神秘不为人知的地方，基本没人敢冒充他们，这群人经常会脸着面具，并不会参加世俗战争。

但他们的出现，可以说是幸运，也是不幸，他们的身边环绕着不常见的死亡。

小孩子们在扮演过家家的时候宁可装成盗匪也不愿装成敲钟人。这是大人们明今禁止的。

小约翰怔怔出神，他的内心渴望着成为那样的人物。

但有些尿急，转身走向背阴处。

才刚刚放水，便看到骑着白马、一头白发、戴着狰狞面具的陈风伫立在10米外，他背后艾露猫竖瞳正死死盯着他。

“晚上好……我注意到你们周边有一些东西我希望你们把马栓好躲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