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持续的深空广播

胡启丰布置完任务，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赵知远眉头紧锁，消化着洞察计划全面转型为星际外交的宏大构想，他突然想到一个更惊人的发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胡启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龙宫计划？！”

赵知远略显激动，“鹰国的雷霆计划，从九十年代初立项以来，除了气象武器的研究，其深空探测部份就从未停止过以各种频段和编码向宇宙深空主动发射信号！当时我们和国际学界多数人一样，认为这只是他们附带进行的搜寻地外文明计划项目，或者某种深空通讯技术验证......”

“而我们的龙宫计划，明面上是对标雷霆计划的防御与反制项目，但自三十年前立项之初，也同样以实验验证和环境背景监测的名义，建立了我们自己的深空信号发射网络，并且......同样从未停止过向宇宙发声！”

这两个看似竞争，在气象领域激烈对抗的顶级计划，在无人注意的深空维度，竟然在做着同一件看似多余的事情——持续不断地向宇宙广播！

赵知远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他盯着胡启丰，“胡总，难道说......龙宫和雷霆，它们明面上的对抗是幌子？这两个项目从根子上，其实就是一直在对宇宙广播？”

“我们和鹰国高层......是不是在几十年前，就知道了帝国的存在？或者说，预见到了某种必须向深空喊话的局面？”

这个推断比之前任何一次的猜测都要激进，将两个大国高层持续数十年的秘密协作与布局直接说了出来！

赵蕊听得有点呆了，目光在胡启丰和赵知远身上来回打转。

胡启丰静静地听着赵知远的推论，没有直接否认，也没完全肯定，“知远，世界运行的逻辑，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和深刻得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天空的云层，“竞争的背面，也可能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谋，龙宫与雷霆，在气象层面的对抗是真实的，同时，在对宇宙深空广播喊话也是真实的。”

胡启丰说到这里，便没有再往下说下去，赵知远想到他刚才说的“在该知道的时候，知道该知道的事”，也没再深问，消化了一下海量的信息，换了一个问题。

“这样一来，转型后的洞察计划，和龙宫计划的任务内容似乎是重合了，需要两个项目合并吗，或者暂停龙宫计划的深空广播？”

胡启丰摆摆手，“不，两个同时进行！”

赵知远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理解，但坚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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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赵知远和赵蕊两人感受到暴风一样的震惊来说，此刻遥远的鹰国华府，施特朗和马丁.赖斯感受到的是一场山崩地裂般的震憾。

总统施特朗按下手里遥控器的关闭键，胡启丰的面容从大屏幕的通话视频上消失。

施特朗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一沓文件，纸张还散着余温，那是胡启丰传过来的，破译并共享的，关于“天外之音”和“镀金唱片回执”的完整内容。

施特朗总统脸上惯有的职业化微笑消失了，不加掩饰地流露出近乎呆滞的震惊。

他靠在椅背上里，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仿佛试图在空气中看清那个将太阳系视为施工工地的“帝国”。

征用、能量虹吸矩阵、空间折叠节点、驻留体......这些单词，打破了他过往所有关于国际竞争，关于国家安全的认知。

真正的威胁，来自人类甚至无法仰望其全貌的维度。

“上帝......”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这竟然......是真的。”

破译件后面，还有一同传来的，关于启动文明级深空广播的联合行动请求。

他将资料递给了身旁的科学顾问，马丁.赖斯博士，赖斯接过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开始快速阅读。

随着阅读的深入，毛骨悚然的神情便越发明显，当他看到那份准备发往深空的，请求“帝国”修改设计方案，或给予缓冲期的广播内容草案时，他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总统先生！”，赖斯的声音微微颤抖，“这广播，这逻辑......您想到了什么？”

施特朗疑惑地看着他。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们的星际大战计划！”

赖斯差点跳了起来，“当时鲁道夫总统提出的星际大战计划，内部有一个高度机密，被嘲笑为过于超前的分支项目——远空哨兵！”

“它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研究如何向地外可能存在的高等智慧生命，发送一套身份识别码和文明状态声明，旨在避免因误解而导致的毁灭性冲突！”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文件，“远空哨兵在九十年代初随着星际大战计划取消而暂停，但马上又启动了雷霆计划！”

“我们对外宣称是气象与地球环境控制项目，但它的深空探测部门，几十年来为何持续不断地，以远超科研需求的功率和复杂度，向宇宙中数十个选定方向发射经过特殊编码的无线电信号？我们当时内部的解释是主动搜寻地外文明和技术验证。”

马丁死死盯住那份广播草案，“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雷霆计划的深空广播，根本不是什么科研或者盲目问候！那是在执行远空哨兵任务的延续！是对深空宇宙的广播！”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着施特朗，“从《方舟协议》签订起，我们就和东国一道，进行了数十年持续不断的深空广播，直到今天也未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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