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发行渠道!专栏应战!
- 1983:从创办地方小报开始
- 爱要长久.
- 4071字
- 2025-12-16 18:43:04
吐槽归吐槽,但贺卫国却也非常感激裕华的投稿。
虽然他现在名气比不上后世,但在年轻作家当中,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了。
而且,接下来的十多天内,他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稿件,都是短篇,大部分都是小说。
只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有接近七成带有浓郁的“先锋文学”元素。
可这恰恰是“雷区”。
此前,他在指导会上,就已经定下了基调,不会刊载“先锋文学”,如果自己打自己的脸,那他威望何在?
不过,虽然不能刊载在《洞庭》杂志上,但是可以用《洞庭》杂志的名义,发一期特刊丛书,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洞庭文集》。
这个名字听上去挺普通的,但是对于当下来说,丛书的名字越普通,越直白越好。
如此一来,即使上边批评“先锋文学”,那也扯不到《洞庭》杂志身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现在这类事情实在太多了,万一有事,也可以撇清开来,不至于让《洞庭》杂志反省停刊。
扯远了,说回当下。
当他收到十几篇稿件后,便迅速给编辑部主持工作的副主编王来喜发了一封电报,让他务必尽快前来京都与他一会。
有些事情,他需要当面给他交代,电报或写信,恐怕说不太清楚。
除此之外,他所收到的这些稿件,也需要他带回银城去,如果邮寄回去,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还不如让他直接过来,到时候一并带回去。
上午发的电报,下午他就收到了反馈。
发来的电报上,王来喜说他会在明天出发,大约三天后抵达京都。
获悉这个消息后,贺卫国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是十二月中旬,离进修毕业的时间还有大概三十几天,也就是说,腊月二十号左右。
只剩下一个月出头了。
他所创作的《人世间》目前还在写第三卷。
一共有五卷。
换而言之,他还只创作完成了五分之三,近五个月,才创作了一半出头,他还是低估了这篇长篇小说的创作难度。
这可不像写网文,许多情节都需要反复推敲,就连一些字眼,也能卡住他好几天。
可见,在这篇小说上,他所下的功夫有多大。
值得一提的是,完成的前三卷初稿,他已经拿给几位主讲老师看过了。
用他们几位的话来说,这是一篇难得的佳作,不过还需要精雕细琢,才能接近完美。
事实上,贺卫国也准备再花三个月时间来打磨这部作品。
为此,他甚至不惜在晚上,挑灯夜烛。
但熄灯之后,手电筒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还是陌言给他出了个主意,直接点蜡烛,虽然暗是暗了点,但也勉强能用。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买的蜡烛,陌言却蹭了好几个晚上。
比如说有时候,他写上半夜,下半夜,陌言下半夜趁他睡了就爬起来,偷偷写自己的《红高粱》。
没错!
在进修的这几个月内,他一直在创作那部成名作《红高粱》。
对于这部小说,贺卫国自然也看了他的初稿,怎么说了,大家都叫好,除了他。
倒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单纯认为,初稿还得再改改,许多地方,前后矛盾,还有部分写得太过了。
比如说“露骨”的情节。
不是说不能写这样的情节,而是写的地方太多了,反而影响小说的整体情节。
他明白,这时候,如果一篇长篇小说不带点“颜色”或“暴力”“血腥”等元素,那就不叫一部好作品。
可是这作为“先锋文学”代表作没有问题,但如果站在他后世的角度,这就有问题了。
事实上,这部小说是经过几次易稿与改稿才形成了后世的版本。
相比之下,刘振云正在创作的《塔普》,就顺眼多了。
至少,他更为认同这是一部优秀的作品。
.......
羊城。
韩晓武看着手中的合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几个月下来,他拿到了香江身份,并以这个身份,经过一系列的操作,终于在特区蛇口,租到了一个工厂。
这个工厂虽然不是很大,但作为“服装加工厂”却是已经足够了。
初期,他准备招一百五十人,加上公司的管理人员,大概一百八十人左右。
这一次,他几乎把所有的身家,八十万全都投进去了。
可以说,不成功便成仁。
反观同样获得香江身份的李燕,她却并未加入他的公司,而是在她香江亲戚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份报社编辑的工作。
一开始,他自是不理解,但后来他似乎明白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喜欢“折腾”的,大部分人其实喜欢过安稳日子。
.......
对于这些,此时身在京都的贺卫国自是不知道。
他若是知道韩晓武再一次做出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决定,他肯定会劝一劝他的。
八十万呀!
放到后世,至少价值八千万。
这么多钱,一旦赔了,那他就只能从零开始了。
一晃又是三天。
这天,上午,王来喜终于抵达了京都。
贺卫国把他约在了一间饭馆。
两人说了一通,贺卫国从黑色皮包内掏出了一摞厚厚的稿件。
稿件用牛皮纸包裹着,每一份都用曲别针分开了。
“这些都是我特意邀请的投稿,都是我进修班学员创作的,他们都是各地优秀青年作家,你拿回去后,给大家好好看一看!”
“原则就一个,对于不能刊登的作品,坚决不能通过,如果确实需要刊登,那就寄过来,我让本人修改......!速度一定要快,今年必须要完成初审工作!”
“好的!主编!我回去后会立刻召集大家审稿的!”王来喜也知道这事的轻重,他立刻冲着贺卫国点了点头,回道。
“嗯.....有什么困难,到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或发电报!”贺卫国叮嘱了他一句,又立刻严肃了起来,接着对他说道:“下面,我还有三点需要给你重点说一下,你拿个本子记一记,以免忘记!”
“明白!主编,你请说!我记着!”王来喜立刻掏出了一个红色笔记本,将钢笔帽旋开,看向了贺卫国。
贺卫国思索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首先是发行时间的问题,建议定在三月,具体时间,你们再自行商定,杂志定为双月刊,封面一定要特别注明新刊并进行专项设计。”
“其次是杂志栏目的设定,按照之前说的,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为主流文学作品,其他为通俗文学作品或其他,最后还要在末尾设置一个特别的栏目,读者来信通报....!篇幅不要太长,但必须要有”
“最后就是发行渠道的问题,我的建议是试行邮政与民间发行并行的方式.....你们可以找一找集体制发行企业,包括书摊、书店、及其他形式的发行方式,但一定要注意,必须要以邮政发行渠道为主,其他发行渠道为辅,不能本末倒置,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贺卫国又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补充说道:“当然,还可以自行组织发行渠道,但目前不作为重点,但可以尝试一下!”
对于自己打造发行渠道一事,其实他是非常重视的,但却限于当下许多条件还不是很成熟,再加上他们只是地市级刊物,有时候太过冒头反倒不好。
毕竟对于非邮政发行渠道,是属于“灰色操作”,一旦被查处,这一部分利润肯定会被罚没。
故而,在当前,他是不会以非邮政发行渠道为主的。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将来发行量远远超过了二十万,那就只能考虑其他发行渠道了。
毕竟《洞庭》杂志能够成为省级刊物,但却不能成为中央级刊物。
这种希望太过渺茫了!几乎不可能!
如此一来,杂志的发行量最多也就是二十万册。
双月刊,一年也就是发行六期,如果再在特定时间发行特刊,比如国庆节,最多也就是发行七期。
这样算下来,一年一百四十万册,按照每一本利润五角钱的利润,也就是七十万,倒也算非常可观了。
要知道,即使如《当代》这等杂志,一年也不过如此。
而湘省省内的《芙蓉》,一年下来,发行总数也才区区六十万左右。
可见,省级刊物发行量对于《洞庭》杂志来说,其实足够了。
“除了这三点需要特别注意以外,你们需要在今年过年之前,或者在明年年初,将所有的手续及相关发行方案确定,我要过目后,再上报上级主管单位进行审批”
“明白!”王来喜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一边记录,一边也在琢磨。
关于贺卫国所说的这三点,发行渠道其实是重中之重。
这需要省出版局进行批复,然后再拿着批复去找省邮发主管部门才能办妥此事。
但问题是,这些事情,若是没有人脉,恐怕时间会拖得很长。
“咳咳....几个月前,我回京都的时候去找过秦局长,他现在是省出版局副局长,关于发行量的批复问题,到时候,你们就去找他!他承诺了,前期一万二千册是不成问题的!”
“对了!关于印刷纸张的问题,你们最好找一下沅水县造纸厂的领导!”
“主编,这事您放心,我们已经和他们的领导协调好了!不会出问题的!”王来喜笑了笑,当即回道。
听到他这话,贺卫国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
接下来,贺卫国又继续和他聊了一会,便送他离开了。
........
转眼又是数天。
此时离除夕也只剩下二十天了。
再过十天,便是此次第八期进修学习毕业时间。
几位老师互相商量一下,决定在这十多天内,组织游览一下京都的景点。
对此,所有学员自然高兴不已。
要知道,对于进修的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闲钱去游览,如今能免费,那自然是极好的。
这天上午。
当游览的第三天,汪曾其突然找到了他,将一本《魔都文学》递给了他。
“看看.....最新一期《魔都文学》,你小子这块砖可引来了不少玉!这一期的专栏,彻底引燃了战火!”
贺卫国接过那本杂志,随手翻了翻,当他看到那一个个文学“大佬”,亲自下场,以他的那篇评论文章为蓝本,互相激烈辩论时,他不由得愣住了。
自己真可是被架在“火”上烤呀!
赞同他的“大佬”,大多数来自国家作协以及京都、魔都作协,当然还有湘省作协,比如说那位康领导与王萌领导。
而反对的也有不少,大多数来自于各大学的教授。
两拨人在《魔都文学》专栏上,争锋相对,就各自的论点,不断举证分析辩论。
而汪曾其也参与了。
他笑了笑,随即对贺卫国继续说道;“怎么样?要不要继续加入呀?这可是大好机会!”
“额....”这一刻,贺卫国犹豫了。
倒不是他怕了那些反对的人,他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水平不够,不足以和那些文学“大佬”一起并肩作战。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架”起来了,故而,想不应战都很难。
“汪老师......!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贺卫国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份“挑战”。
不就是和一众文学专业的大学教授“对轰”嘛!
自己有这么多“大佬”在背后支持,干就完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接下挑战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汪曾其笑了笑,一脸期待的望着贺卫国。
........
当天晚上,贺卫国就坐在了蜡烛前,开始思索这篇反驳的文章该咋写。
对方的论点核心,就一个。
国情决定政治,文学则是政治的延续。
文学必须服务于“政治”。
这是制度所决定的。
所以,必须坚持,不能随意自由化创作。
而赞同的自由化创作的一众文学“大佬”则认为,文学就是文学,不能以制度政治等为关联,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国外的一些例子与举证。
但这些,贺卫国觉得还不足以驳倒对方的论点。
他以为,不如就以对方论点进行反驳,只要驳倒对方的论点,找出其漏洞,那就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