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玥传来的捷报,白鸣攸和柳叶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江夏刚才聊的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全是为了帮江玥争取时间。
关键时刻,有个妹妹还是挺好用的。
“自己当心。”
江夏嘱咐了一句,随后专心投入战斗。
战局仍然焦灼,但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白鸣攸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故技重施,毕竟对乔知禾的调教才刚起了个头。
在空翻落地后,他试探地问道:“牢祖……”
话还没说完,江夏就否决道:“不妥。”
他知道白鸣攸的意图。
但用“冬至”生成黑夜,本就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而且搞心态讲究一鼓作气。
如果中途被打断,让对方缓过劲来,那使其恶堕的难度就会成倍提升。
所谓“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就是这个道理。
事到如今,只剩一招。
“江夏,你说的那个办法呢?”柳叶尧正好发问。
“需要时间准备。”
“多久?”
“三分钟。”
此话一出,白鸣攸和柳叶尧都感觉压力山大。
他们十分清楚,能和乔知禾对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有江夏在前面顶着。
如果这位大爹不在场上,光凭他们两个,别说三分钟,可能30秒就被平推了。
那么眼下的局势就很明了了。
大爹退,乔知禾无敌;大爹不退,没办法终结战斗。
标准的一根筋变两头堵啊!
相较于三人组的进退维谷,此刻的乔知禾却是斗志满满、亢奋至极。
这份底气并不是来自于杨川,也并非对黑暗脱敏,而是她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现象。
“江夏,你的玄化之境快到极限了吧?”
在双方又一次拉开距离后,她得意洋洋地嘲弄道:“作为长辈,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下。透支意念的反噬非常痛苦,严重时还会损伤智力,如果不想下半辈子流口水的话,就别再硬撑了。当然,你也没有下半辈子了,所以没什么差别。”
乔知禾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拿下了胜利一般。
江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对面的敌人。
而后,他对身旁的两位少年轻声问道:
“能行吗?”
一听这话,两人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凝重了起来。
显然,乔知禾并不是在故弄玄虚,江夏那有如神助的状态就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危机迫在眉睫,柳叶尧立刻做出了决断。
“行。”
他简单地吐出一个字,坚毅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凶狠。
契血术式里有一道禁法,可以在任何绝境中为队友开辟出一条生路,但代价是献祭自己的生命。
“两秒。”他郑重地看向白鸣攸。
只要为他争取两秒的时间发动术式,他就能让江夏顺利完成准备工作。
然而白鸣攸冷笑了一声。
他伸手按住柳叶尧的肩膀,将其往后一推:“你是柳、叶两家的独苗,可不能死在这里。”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白鸣攸语气坚决:“相信牢祖。只要能撑过三分钟,谁都不会死。”
“只可惜,你们连三秒都撑不到!”
就在这时,乔知禾突然大喝一声,凌厉的攻势随之袭来。
她深知,绝不能给这三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场上的形势再清楚不过:白、柳火候不够,没有威胁;江夏濒临崩溃,已是强弩之末,自己只要不贪不浪,就是稳赢的局面!
而白鸣攸也清楚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交战的间隙,他决绝地大喊道:“牢祖,快去,这里交给我们!我有办法!”
紧接着,他还不忘对柳叶尧放狠话:“柳叶尧,你TM等会要是敢自爆,老子就去屠了柳家满门!”
此话一出,柳叶尧气得发笑,同时,满腔的激情也被点燃。
“好啊!活下去再说吧!”
而江夏没有任何废话。
小辈们在生死面前的抉择,已让他倍感欣慰。
此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只见他向后一跃,来到十米开外的地方,随即盘腿坐下,身形宛如扎根的古松。
下一刻,江夏的菱形瞳孔失去高光,呼吸细微到不可察觉,整个人仿佛进入了绝对静止的状态,唯有凝聚在脑海深处的意念,正沿着无形的轨迹运转不息。
而在江夏退出战斗后,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白鸣攸和柳叶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仅过了两招,两人就被揍飞了出去。
但乔知禾对他们没有兴趣。
她注意到了入定的江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乔知禾立刻投影到了江夏身旁。
她先是虚晃了两拳,发现对方不为所动,便全力使出一记摆拳,直冲江夏头颅而去。
就在这时,白鸣攸用朔望真瞳闪现过来,双手屈臂往上一架,用肉身硬抗下了这一击,整个人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对于这种自杀式的抵挡,乔知禾都懵了。
因为发动不了术式,所以就打算用肉体硬抗吗?
简直可笑。
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血条能有多厚?
就在这晃神的片刻,柳叶尧飞身扑了上来。
他把乔知禾拖进地面,一番缠斗后成功拿住后背位,一个标准的裸绞顺势成型。
然而下一秒,乔知禾的身体如幽灵般消失。
等柳叶尧再度看清对方时,一记大力足球踢正中他的鼻梁。
随后,乔知禾没有丝毫犹豫,又闪至江夏身边。
但几乎同一时刻,白鸣攸也闪了过来。
这下,乔知禾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人不发动术式,不主动进攻,一心只想拦下自己,纯粹是在用命帮江夏拖时间。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扛多久!”
接下来的六十秒,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而煎熬。
战斗进行得悲壮且惨烈,两位少年几乎豁出了自己的全部。
然而,乔知禾展现出了碾压的态势。
她毫不留手,招招致命,有条不紊地拆解着眼前的阻碍。
一分钟后,柳叶尧四肢尽断,彻底昏厥;白鸣攸的肢体还算完整,但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意识也处于溃散的边缘。
收拾完两人,乔知禾感觉无比畅快。
她把目光锁定到了江夏身上,准备先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威胁,再对剩下的两个废人完成补刀。
然而下一秒,白鸣攸的身影再次出现,横在了乔知禾面前。
此刻,少年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如注的血流正顺着衣角和裤管滴落在地。
但当他抬起头时,十二番玫瑰眼里仍旧闪烁着桀骜的光芒。
即使是乔知禾,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疯了吧,还能站起来呢?”
白鸣攸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肾上腺素发力了……”
“好。”
乔知禾点点头,对他的精神表示认可。
下一秒,她挥出一记重拳正中对方上腹。
白鸣攸当即咯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何必呢?”
乔知禾叹了口气,在白鸣攸身侧蹲了下来,露出无比狡黠的狞笑:
“你说,你们白家的朔望真瞳,挖出来还能用吗?”
而白鸣攸的脸上毫无怯意。
他紧盯着终端上的计时。
还差1分44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