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别急,我在铺垫

很快,办公室里恢复了忙碌的景象,但众人的目光仍然聚焦在门口。

而王承彦还处在震惊当中,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江夏转头看向这位“奸臣”,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请问您是?”

王承彦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半步,主动伸出手。

“王承彦,工作组副组长。”他点头哈腰的模样甚是殷勤,“江夏组长近来表现活跃,而且重伤初愈就立刻投入工作,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江夏笑了笑,大方地点点头:“王副组长有心了,还特意准备这种欢迎仪式,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下次就不要这么兴师动众了,大家的时间都很紧,我们还是要优先确保工作能顺利进行下去。你说对吗?王副组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围几排工位的人都能听到。

话音落下,附近几个埋头干活的组员,手上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合着刚才那出根本不是江组长或者高层的要求,而是王承彦一个人的主意?

靠!故意搞这种形式主义,耽误大伙时间吗?

随着一道道不满的视线聚集到身后,王承彦心头一紧,这才反应过来。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耽误工作”、“多此一举”的帽子扣回到了自己头上。

这小子还真阴啊。

他笑容不减,但额角已经绷紧:“江组长说得是……”

“好了,事不宜迟。”

江夏的目光转向整个办公区:“王副组长,先把组内成员的名册和分工表给我看看吧。”

“啊?好,好的……”

对于江夏的要求,王承彦有些始料未及。

这小子的切入点还挺刁钻的。

正常情况下,新官上任都会先询问工作进度,以尽快了解现状。

而自己也准备好了一堆圈话来搪塞。

没想到直接就给跳过了?

况且,看名单能看出什么?

王承彦转念想了想,随即释然。

终究只是个年轻人,大概是初来乍到,想先认认人吧。

“您稍等,我这就发给您。”

说着,他打开终端,添加了江夏的联系方式,随后传去了一份文件。

无所谓,想看就看吧。

反正具体工作自己是不会配合的。

我还就不信你小子看个名单,就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收到文件后,江夏往椅子上一坐,开始查阅起来。

「第五司重组整顿专项工作组」总计87人,设有1组长,1副组长。

剩余85人被划分为了4个职能小组:

「纪律审查与稽核小组」,20人。

负责对第五司既往公务、财务以及人员操守进行全面审查。

该组由第二司调查组改编而来,早在专项工作组成立之前,乔知禾案案发之后,他们就已经进驻五司开展核查工作。

「人事编制与资格审核小组」,25人。

负责重新核定第五司的组织架构与人员编制,对留任、转岗以及新进人员进行背景审查与能力评估。

该组成员由第二司审查员,及原五司人事处背景清白的职员混编而成;在兼顾程序规范的同时,充分发挥原有人员的专业性。

「教育与考核改革小组」,20人。

这是整个专项组的核心。

负责拟定术师培养体系与等级评定的全套改革方案。

主体由原第五司专业人员构成,并抽调了其余9所地方术师高等学校的代表,共同参与研讨。

「行政与综合协调小组」,20人。

负责工作组内部的日常行政、后勤保障及文书流转,确保各小组间信息畅通,运作有序。

在看完整体架构和名单之后,江夏心中逐渐有了数。

客观地讲,整个工作组的设计堪称精良,框架搭得高效且专业。

「稽查小组」负责破旧,清算过往的人员和错误。

「人事小组」负责立人,确定今后第五司要用些什么人。

「改革小组」负责立新,规划术师教育未来的蓝图。

最后用「综合小组」,确保系统能够平稳运行。

四个小组环环相扣,覆盖了重建工作的所有环节,逻辑清晰,权责分明。

这绝不是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而是一个目标明确、设计缜密的专业团队。

不难看出,设计这套框架的人,是真心实意地想重塑第五司,并让术师教育再度焕发生机。

江夏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工作组本身的混乱不堪。

若真是如此,那在上任之后还得先整顿内务,才能开展工作。

现在看来,背后只怕是有高人指点啊……

想到这,江夏看向王承彦,问道:“这份名单是谁拟定的?”

“组长和副组长由檀临逸部长授意,具体的工作人员,听说是第二司的洛昭司长指定。”

江夏关掉文件,微微一笑:

“哦…这样吗?”

“那么江夏组长,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王承彦迫不及待地问道。

江夏从椅子上起身:“改革组的同志在哪一片办公?”

一听这话,王承彦心中一阵暗喜。

还以为有多大本事,果然是先从最核心的改革问题入手吗?

只可惜,改革组的成员全是第五司的老人,且早与自己达成了共识。

大家一起推诿拖延,就看这个毛头小子能怎么办。

“您跟我来。”

在王承彦的带领下,江夏来到了落地窗边。

这里拼接起了20多张办公桌,桌面上的文件盒堆得高低不一。

组员们见他走近,纷纷起身。

江夏抬手示意:“请坐,大家继续忙。”

王承彦顺势介绍道:“江组长,这位是改革组的小组长徐友毅,原任职于第五司的综合规划处,在教育领域工作多年,经验十分丰富。”

说着,一名中年男子应声站起,主动伸出手。

“江组长,您好。”

江夏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两人短暂对视,徐友毅神色平静,已准备好了应对任何提问。

反正不管问什么,只回答圈话就行。

问改革方向,就说情况复杂;

问具体方案,就说正在讨论;

问当前难点,就说还需调研。

如果江夏有自己的想法,那就随便找点角度辩驳,总之不管他怎么说,就是办不成。

也该让这位顺风顺水的年轻人,尝尝体制内的险恶了。

在徐友毅的期待中,江夏松开手,径直看向了办公桌旁的组员们。

“现在,请地方高校的代表同志起身,我认识一下。”

此话一出,落地窗边的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有9个人略显茫然地站了起来。

江夏的目光扫过他们。

只见他们的工位上没有任何文件,而那几人脸上还挂着未能掩饰好的无聊和拘谨。

果然如此。

一直以来,术师界都是这样等级分明。

资源向头部集中,奇序看不起地方院校;而作为决策中心的五司,在制定规则时也极少考虑过地方的现实情况。

毕竟连二级术师考核全国都共用一套标准,可见这些制度在设计时,就从未给差异留出空间。

这些地方院校的代表,被叫过来估计也只是走个过场。

那事情就好办了。

“好的,请坐,可以继续工作了。”

说罢,江夏转身就走,徒留王承彦和徐友毅愣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结束了?

那之前准备好的层层话术,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吗?

王承彦连忙追了上去,语气有些急切:“江组长,您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夏突然停下脚步:“还真有。”

王承彦甚至有点想哭:“您问,我必定知无不言。”

江夏回头看了看办公室闲置的大片空地,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说,这个场地能装下200人吗?”

“?”

王承彦一脸懵逼。

你要干嘛?

开Part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