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术式空间的运行逻辑,江夏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很显然,它能自定义规则,但也遵循着等价交换的原则。
比如在剥夺了自己的全部能力后,游戏就必须是“使用相同武器比拼剑术”这样相对公平的形式。
所以,对方现在把能力尽数归还,又提出术式对决,说明新的规则将具有极强的偏袒性。
不过有一点江夏很好奇。
为什么这人总是能正好挑中自己擅长的领域?
剑术比拼,他自幼便以杀人技的标准进行磨练,不会输给任何现代人。
此时此刻的术式对决,他也有足够的底气与叶天羽一较高下。
现在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一部分被马赛克遮掩起来的隐藏规则。
毕竟这个行为本身极不正常。
如果只是单纯地不想暴露全部规则,制造信息差,那专门打层马赛克,会显得欲盖弥彰。
还是说,由于隐藏规则荒诞到不可理喻,所以才必须使用这种形式来进行等价交换?
但无论如何,这里面一定暗藏杀机。
若是轻举妄动,恐怕会陷入到无法挽回的劣势之中。
想到这里,江夏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玄化之境将这份冷静加深到了极致。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术式对决的具体方式和标准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
下一秒,一部分马赛克就像是被解密一般,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决双方轮流施展术式,每人每轮仅可在自己的回合内发动术式,且术式数量限制为1」
「双方在受击时不可闪避,对决持续至其中一方死亡为止」
江夏微微一怔。
回合制游戏?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意外的。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隐藏规则居然能被问出来。
江夏轻轻皱了下眉,在心中试探地问道:
“被隐藏的全部规则?”
没有反应。
果然,这种笼统的问题无法让规则显现,提问必须要有明确的指向性。
所以遮掩的目的,是想让自己一边进行对决,一边分心猜规则吗?
这还真有点智斗的味道……
江夏心神一凝,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从游戏必胜的角度进行思考,那么对于回合制来说,最关键性的因素无疑是:
“先手权?”
「每轮由叶天羽固定先手」
“无敌了。”
看着脑海里接收到的答案,江夏的眉眼间浮起了一抹愁云。
自定义模式还是太赖皮了。
不能躲,不能防,那不是谁先手谁就能赢?
江夏毫不怀疑叶天羽的术式水平。
如果让他先手,即便不能一击终结自己,那至少也能打个大残。
毕竟这是掌握无极术式的人。
有这个能力知道吗。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对策之时,一种对决开始的认知强行贯入脑内。
抬眸看去,叶天羽已经抬起了手臂。
他的眼里凝聚着凶光,神色胸有成竹,浑身迸发出危险而狠戾的气场。
见此情形,江夏下意识想要发动月相位移。
然而,朔望真瞳的真元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钳制,流动得异常缓慢;脚步也无法移动分毫,整个人像是被规则之力束缚在了原地。
眼看叶天羽体内的炁轨即将成形,避无可避的江夏反而咧开了嘴角,对抗着玄化之境,艰难地挤出一个无畏而偏执的狂笑。
“那就来吧!”
他热血沸腾地调动炁轨,将身体强化到极致。
你但凡让我抗住了这一击,那今天死的就是你!
然而下一秒。
看着叶天羽构建出来的炁轨图案,江夏突然愣住了,澎湃的心潮也被玄化之境强行压下。
“啊?”
他不解的疑问声与叶天羽那气势汹汹、仿佛开天辟地的吟唱几乎同时响起:
“昼阳术式·炎燧!!!”
……
就这?
江夏瞬间构筑出“夏至”的图案,让身体获得了极佳的火焰抗性。
赤色的烈焰如怒涛般席卷而来,却并未对江夏造成半点伤害,唯有袖口和衣襟被火焰灼去了大半。
此刻,白色衬衣上那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似乎正在发出“喂我花生”的怒吼。
“……”
江夏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实在无法理解叶天羽的脑回路。
明牌抢地主超级加倍,结果就只出了对三?
而且,他是怎么把对三喊出王炸的气势的?
这是人吗……
但江夏很冷静。
不管对手是否诗人,自己绝不能疏忽。
现在是他的回合。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所有的隐藏规则,然后利用机制发动一次足以致命的攻势,争取能一击就结束战斗。
“双方的位置是否固定?”
确认这条规则很有必要。
拉近距离有便于增加术式的威力。
「双方距离固定,彼此无法近身」
答案不尽人意,江夏眼神锐利,当即决定验证规则的绝对性。
他的菱形瞳孔锁死叶天羽,紧接着眸光一闪。
这次,真元倒是没被阻拦,月相位移也成功发动。
然而两人的距离并未拉近半分,相对位置没有任何改变。
江夏琢磨着这种微妙的感觉。
与其说是什么力量被挡下,不如说是自己每前进一步,对方就随着空间本身后退一步。
在这片无限延展的领域里,物理意义上的接近,已经被规则彻底否定。
随后,江夏又想到一茬:
“回合时间?”
「每人每回合限时5秒,超出时限视为放弃回合」
?
草率了。
应该先问这个的。
江夏急忙回过神,也不知道刚才的头脑风暴耽误了多少时间,反正应该不算少。
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规则没有确认?
就在他思索犹豫之际,五秒时间悄然过去。
“完。”
这么快?
回合结束的感应出现得猝不及防,以至于江夏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规则之力把他重新束缚在原地,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此刻,江夏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但内心却涌起了一丝懊悔和绝望。
机会稍纵即逝,就这样拱手让人,实在是有些不应该啊……
而另一侧。
同样在面上波澜不惊的叶天羽,内心却比江夏还要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那个衣衫破碎的少年,在原地发呆了五秒,接着便自动结束了回合。
这诗人啊……
叶天羽闭了闭眼。
他实在不能理解江夏的脑回路。
不是,哥们。
你TM连对三都要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