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剑影交错,寒光凛冽。

术式空间里,叶天羽和江夏的剑锋不断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清脆的铮鸣,

凭借着炁轨的加持,叶天羽在速度和力量上都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在对决中始终压制着对方。

但也仅仅只是压制。

数十个回合下来,他的攻势虽然迅猛,但却始终未对江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小子是真他娘练过啊!

此前,江夏在面对休囚时的突然爆发,叶天羽还能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毕竟对方是故友之子,又继承了白家血脉,于绝境中觉醒出什么神奇的能力都还算合理。

但现在,看着那手精湛的剑技,他是真的无法接受。

剑势沉凝,劈砍精准,脚步扎实,且招招致命,进退之间都透着古典高手的风范。

尤其是脚步。

所谓学武先学步。

步法的扎实程度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武学功底。

江夏的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老练,跃步迅捷,撤步轻灵,闪避时重心不偏不倚。

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就出来的水平。

这小子不是从小就被白清芷丢在了孤儿院吗?

哪家孤儿院还教这么硬核的东西啊??

叶天羽想不明白,只是抬手一剑,直刺咽喉而去。

江夏反应迅速,上步抵近后,架剑一挡,顺势挑开攻击。

在金属摩擦的锐鸣声中,两人身形一触即分。

叶天羽持剑后撤两步,眼神中满是狐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夏调匀呼吸。

尽管刚才的对拼凶险万分,但这种生死搏杀的快感,让他无比兴奋。

“习武之人。”

“真装啊。”

叶天羽暗骂了一句。

从来都是自己装逼,这回居然被一个19岁的小孩装到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手腕一抖,剑锋挑起半抹寒光,猛踏一步疾掠而上。

“我还就不信了!”

江夏手中长剑倏然上斜,身形不退反进,截击迸溅的星火映照出眼底灼热的光芒:

“我剑也未尝不利!”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休囚刚从江夏的压制中挣脱,转眼间便陷入了术师们的重重围剿。

在歼灭魔种这一块,一司显然更加专业。

动能武器交替开火,火力编织成密集的网格,让休囚避无可避。

柳涯柏凌厉的攻势也穿插其间。

他虽未完全摸清休囚的全部能力,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具身体的危险性;再加上江夏此前在通讯中讲解过黑雾的机制,所以他的出手尤为谨慎。

拳风凝实隔空发力,身形始终保持着距离,并随时以风压震开试图近身的黑雾。

这一套打法产生的效果尤为显著。

休囚再次化身为传奇耐揍王。

于他而言,挨江夏的打和挨柳涯柏的打,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反正他都还不了手。

此刻,一阵穿甲弹的冲击刚过,柳涯柏的身影再度压上。

“契血术式·连霆流天!”

伴随着话音,铺天盖地的拳头如流星般打出。

刹那间,上百道凝实的拳风疯狂轰击在休囚的躯干之上,无一接触,却拳拳到肉。

休囚只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幸免于难。

剧痛带来的绝望感让他几斤崩溃。

恍惚间,他隐约听到高空传来风被撕裂的声音,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了御的身影正在急速飞来。

“妈妈……?”

话刚一出口,休囚就察觉到了不对。

御明明在另一边的战场上牵制檀临逸,怎么可能抽身过来?

坏了!被干出走马灯了?

然而,高空中的身影还在逼近,轮廓也越发清晰。

银白色的双马尾,黑白相间的狼耳,赤色如血的瞳孔,腰间悬浮着灰蓝色羽翼,以及手里提着的那一柄巨剑。

休囚半死不活的眼中猛地蹿起一丝高光。

“狩!?”

下一刻,幽蓝色的天幕如巨碗般倒扣而下,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战场。

“猎场”铺开,所有通讯信号被强行切断,撤离的人群被拦住了去路,茫然地困在了猎场的边界内。

柳涯柏仰着头,眉头紧皱。

毫无疑问,这突然闯入的少女是一只天阶魔种,而且还拥有构筑空间的能力。

但天弦月的信号已被屏蔽,无法确认她的来源。

难道还有新的魔种正在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周围忽然传来了危险的气息。

“不好!”

还未等他提醒众人,半空中的狩已然咧开了嘴角:

“千棘狱。”

随着她五指一握,无数漆黑的尖刺在各个点位爆发而出,如荆棘丛林般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尖刺无情贯穿;术师们展开的护盾薄如纸屑,伤亡惨重。

唯有柳涯柏用契血术式把身体强化到了极致,黑刺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此刻,整个空间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狩飞在半空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她无比享受。

休囚挣扎着站起,破碎的身体正在缓慢愈合。

看着狩陶醉的神情,他忍不住吐槽道:“喂,磕嗨了?”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狩提着巨剑,赤瞳里满是不屑:“废物东西,我要再不来,你就要变成手打魔肉丸了。”

“都是意外!我今天状态不好。”

休囚找着烂俗的借口,自尊心比想象的还要强。

“行了,魔机选手。”

狩懒得掰扯,用巨剑指向满地的狼籍,催促道:“赶紧吃!吃完赶紧都干活。”

说着,她突然露出坏笑,狼耳轻轻一抖,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你要再不快点,拉普拉斯那个老头就要哭了。”

休囚展开沼泽,“打扫”着战场上的尸体和伤员。

而狩再次把目光扫过地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突然间,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某个静止的身影上,瞳孔顿时颤抖起来:

“江夏!”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狰狞而兴奋,她双翼一振,对准江夏的头冲过去就是一剑。

下一瞬,金色的屏障陡然展开,将剑锋稳稳阻隔在外。

“靠,怎么回事?”

休囚操控着黑沼,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哦,他被军师的那个术式拖走了,现在身体处于无敌状态。”

“啧……”狩不满地瞥了下嘴,“狗军师!”

她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在江夏上空来回盘旋,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般死死盯住目标,一边狞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江夏……江夏……嘻嘻……江夏……”

看着那魔怔的样子,休囚很不理解:

“怎么能比磕了还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