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交错,寒光凛冽。
术式空间里,叶天羽和江夏的剑锋不断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清脆的铮鸣,
凭借着炁轨的加持,叶天羽在速度和力量上都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在对决中始终压制着对方。
但也仅仅只是压制。
数十个回合下来,他的攻势虽然迅猛,但却始终未对江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小子是真他娘练过啊!
此前,江夏在面对休囚时的突然爆发,叶天羽还能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毕竟对方是故友之子,又继承了白家血脉,于绝境中觉醒出什么神奇的能力都还算合理。
但现在,看着那手精湛的剑技,他是真的无法接受。
剑势沉凝,劈砍精准,脚步扎实,且招招致命,进退之间都透着古典高手的风范。
尤其是脚步。
所谓学武先学步。
步法的扎实程度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武学功底。
江夏的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老练,跃步迅捷,撤步轻灵,闪避时重心不偏不倚。
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就出来的水平。
这小子不是从小就被白清芷丢在了孤儿院吗?
哪家孤儿院还教这么硬核的东西啊??
叶天羽想不明白,只是抬手一剑,直刺咽喉而去。
江夏反应迅速,上步抵近后,架剑一挡,顺势挑开攻击。
在金属摩擦的锐鸣声中,两人身形一触即分。
叶天羽持剑后撤两步,眼神中满是狐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夏调匀呼吸。
尽管刚才的对拼凶险万分,但这种生死搏杀的快感,让他无比兴奋。
“习武之人。”
“真装啊。”
叶天羽暗骂了一句。
从来都是自己装逼,这回居然被一个19岁的小孩装到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手腕一抖,剑锋挑起半抹寒光,猛踏一步疾掠而上。
“我还就不信了!”
江夏手中长剑倏然上斜,身形不退反进,截击迸溅的星火映照出眼底灼热的光芒:
“我剑也未尝不利!”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休囚刚从江夏的压制中挣脱,转眼间便陷入了术师们的重重围剿。
在歼灭魔种这一块,一司显然更加专业。
动能武器交替开火,火力编织成密集的网格,让休囚避无可避。
柳涯柏凌厉的攻势也穿插其间。
他虽未完全摸清休囚的全部能力,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具身体的危险性;再加上江夏此前在通讯中讲解过黑雾的机制,所以他的出手尤为谨慎。
拳风凝实隔空发力,身形始终保持着距离,并随时以风压震开试图近身的黑雾。
这一套打法产生的效果尤为显著。
休囚再次化身为传奇耐揍王。
于他而言,挨江夏的打和挨柳涯柏的打,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反正他都还不了手。
此刻,一阵穿甲弹的冲击刚过,柳涯柏的身影再度压上。
“契血术式·连霆流天!”
伴随着话音,铺天盖地的拳头如流星般打出。
刹那间,上百道凝实的拳风疯狂轰击在休囚的躯干之上,无一接触,却拳拳到肉。
休囚只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幸免于难。
剧痛带来的绝望感让他几斤崩溃。
恍惚间,他隐约听到高空传来风被撕裂的声音,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了御的身影正在急速飞来。
“妈妈……?”
话刚一出口,休囚就察觉到了不对。
御明明在另一边的战场上牵制檀临逸,怎么可能抽身过来?
坏了!被干出走马灯了?
然而,高空中的身影还在逼近,轮廓也越发清晰。
银白色的双马尾,黑白相间的狼耳,赤色如血的瞳孔,腰间悬浮着灰蓝色羽翼,以及手里提着的那一柄巨剑。
休囚半死不活的眼中猛地蹿起一丝高光。
“狩!?”
下一刻,幽蓝色的天幕如巨碗般倒扣而下,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战场。
“猎场”铺开,所有通讯信号被强行切断,撤离的人群被拦住了去路,茫然地困在了猎场的边界内。
柳涯柏仰着头,眉头紧皱。
毫无疑问,这突然闯入的少女是一只天阶魔种,而且还拥有构筑空间的能力。
但天弦月的信号已被屏蔽,无法确认她的来源。
难道还有新的魔种正在源源不断地加入战场?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周围忽然传来了危险的气息。
“不好!”
还未等他提醒众人,半空中的狩已然咧开了嘴角:
“千棘狱。”
随着她五指一握,无数漆黑的尖刺在各个点位爆发而出,如荆棘丛林般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尖刺无情贯穿;术师们展开的护盾薄如纸屑,伤亡惨重。
唯有柳涯柏用契血术式把身体强化到了极致,黑刺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此刻,整个空间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狩飞在半空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她无比享受。
休囚挣扎着站起,破碎的身体正在缓慢愈合。
看着狩陶醉的神情,他忍不住吐槽道:“喂,磕嗨了?”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狩提着巨剑,赤瞳里满是不屑:“废物东西,我要再不来,你就要变成手打魔肉丸了。”
“都是意外!我今天状态不好。”
休囚找着烂俗的借口,自尊心比想象的还要强。
“行了,魔机选手。”
狩懒得掰扯,用巨剑指向满地的狼籍,催促道:“赶紧吃!吃完赶紧都干活。”
说着,她突然露出坏笑,狼耳轻轻一抖,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你要再不快点,拉普拉斯那个老头就要哭了。”
休囚展开沼泽,“打扫”着战场上的尸体和伤员。
而狩再次把目光扫过地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突然间,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某个静止的身影上,瞳孔顿时颤抖起来:
“江夏!”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狰狞而兴奋,她双翼一振,对准江夏的头冲过去就是一剑。
下一瞬,金色的屏障陡然展开,将剑锋稳稳阻隔在外。
“靠,怎么回事?”
休囚操控着黑沼,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哦,他被军师的那个术式拖走了,现在身体处于无敌状态。”
“啧……”狩不满地瞥了下嘴,“狗军师!”
她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在江夏上空来回盘旋,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般死死盯住目标,一边狞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江夏……江夏……嘻嘻……江夏……”
看着那魔怔的样子,休囚很不理解:
“怎么能比磕了还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