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到《雷幻身》秘术并初步掌握其诀窍后,王天雷深知闭门造车难有大成,尤其是身法之术,更需要在实际的移动与规避中不断磨砺。因此,他将主要的修炼场所,从洞府石室转移到了宗门的试炼谷。
试炼谷位于雷神门主峰后山,是一片被强大阵法笼罩、专门开辟出来供弟子修炼、切磋、试验术法的广阔山谷。谷内地形复杂,有嶙峋的石林、茂密的古木、蜿蜒的溪流,甚至还有一些宗门布置的、可以移动或激活的简易机关靶位与障碍区域,模拟着各种实战环境。
每日清晨,天光微亮,王天雷的身影便会准时出现在试炼谷中。他选择了一片相对僻静、但障碍物颇多的石林区域作为主要修炼场。
站定,凝神。他并未立刻开始施展《雷幻身》,而是先以常规的身法在石林间快速穿行了几遍,熟悉每一块巨石的位置、每一处可供借力的落脚点,以及那些天然形成的狭窄缝隙。
待到对环境了然于胸后,他引起当胸,气贯双耳,然后作龙吼,随后,叩齿的同时鼻腔中怒哼一声,体内《升龙法:雷霆召来》悄然运转,精纯的雷霆真元开始按照《雷幻身》的独特路线流淌。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弥漫开来,精准地掌控着自身与周围环境的每一分变化。
“开始!”
心念一动,他脚下雷光微闪,“雷瞬”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三丈外的一块巨石顶端。然而,这仅仅是起手式。
几乎在身形凝实的刹那,《雷幻身》的法门已然接续!他周身雷光骤然变得朦胧,整个人的轮廓在刹那间模糊、扭曲,仿佛化作了一道不断跳跃、闪烁的扭曲电光,不再是纯粹的实体!
“嗖——!”
这道扭曲的电光,以一种远超“雷瞬”直线爆发、更加诡异莫测的弧线轨迹,猛地从巨石顶端斜掠而下,险之又险地擦着下方一根尖锐的石笋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石笋上的尘土。
电光并未停歇,在即将撞上前方另一块巨石的瞬间,轨迹再次发生匪夷所思的偏折,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贴着粗糙的岩石表面蜿蜒而上,在岩石顶端再次凝实一瞬,显露出王天雷略带喘息的身影。
“还不够流畅……虚实转换的瞬间,灵力输出仍有细微滞涩……”王天雷眉头微皱,仔细回味着刚才那一次施展的过程。虽然成功避开了障碍,但距离《雷幻身》描述中那种“如雷光闪烁,轨迹天成”的境界,还差得很远。
他没有气馁,稍作调息,便再次投入修炼。
“雷瞬”起手,拉开距离或改变初始方位。
《雷幻身》接续,化身扭曲雷光,在复杂的障碍间进行小范围的、难以预测的急速变向与穿梭。
两者交替使用,或是单独反复锤炼《雷幻身》的持续与变化。
只见试炼谷的这片石林中,雷光闪烁不定。王天雷的身影时而在东边巨石上凝实,刹那间又化作电光出现在西边的石缝阴影之中;时而一道电光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数块巨石间疯狂折射,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时而又见他凝立原地,周身雷光氤氲,身形在虚实之间高速闪烁,仿佛随时会彻底化光而去。
修炼的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有一次,他试图在两道狭窄石壁间以《雷幻身》极限穿行,结果因对“虚化”程度掌控不足,肩膀部位未能完全能量化,重重地擦在了粗糙的岩石上,即使有雷纹体防护,也留下了一道血痕,衣衫破裂。
还有一次,他过度追求速度,在连续三次“雷瞬”接《雷幻身》后,心神消耗过大,对一道突然从地面弹出的简易木桩机关反应不及,化身雷光闪避时轨迹偏差,整个人撞在了一棵古树上,虽未受伤,却也显得颇为狼狈。
最危险的一次,是他尝试在化身雷光的状态下,强行穿过一片由宗门阵法模拟出的、不断迸发细小电弧的区域。结果因对自身雷霆真元与外界雷灵之气的共鸣掌控不稳,差点引起能量紊乱,导致《雷幻身》状态崩溃,若非他神识强大,及时切断了联系,恐怕会遭受不轻的反噬。
但这些困难与挫折,并未让王天雷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每一次失败,他都认真总结,分析是灵力掌控的问题,还是神识引导的偏差,亦或是心神不够沉静。
他服下苏婉赠送的培元丹,温养消耗的心神与灵力;他反复揣摩《雷幻身》玉简中记忆下的那些玄奥图文;他甚至会在修炼间隙,盘坐在石林之上,静静观察天空中自然生成的雷电,感受其闪烁、跳跃、分裂、融合的那种无拘无束、变幻莫测的“意”。
渐渐地,他对《雷幻身》的理解越来越深。
他发现,这门身法并非单纯的速度叠加,更是一种对“雷”之本质的运用。雷,不仅是毁灭与速度,更是变化与不可捉摸。修炼《雷幻身》,不仅要掌控自身的雷霆真元,更要学会与周围环境中的雷灵之气产生一种微妙的“共舞”,借助环境之势,让自己的移动更加自然,更加诡异。
十日过去,王天雷在石林中的穿梭已然流畅了许多。化身雷光时,那扭曲的电光更加凝聚,维持的时间也更长,轨迹越发难以捉摸,不再有最初的生涩与勉强。偶尔,他能在高速移动中,留下一道维持半息左右的、具备他微弱气息的雷光残影,虽然很快便会消散,但已初具惑敌之效。
这一日,他决定增加难度。他激活了这片石林区域预设的所有机关靶位。顿时,地面不时弹出木桩、石刺,空中会有蕴含微弱冲击力的风弹射来,甚至还有一些低阶的、会自动追踪气息的傀儡兽被激活,嗷嗷叫着扑向他。
面对这骤然复杂凶险了数倍的环境,王天雷不惊反喜。
“来得好!”
他长笑一声,身形瞬间动了起来!
“雷瞬!”避开一道贴地扫来的石刺。
身形凝实的瞬间,《雷幻身》发动!化作扭曲电光,以一道诡异的“之”字形轨迹,险险避开三枚呈品字形射来的风弹,以及一头扑来的傀儡兽。
电光在另一处石笋顶端一闪,真身显现半息,屈指弹出一道雷弧,将另一侧袭来的木桩击碎。
紧接着,不等下方另一头傀儡兽扑至,他再次化身雷光,这次并非直线移动,而是绕着傀儡兽高速旋转一圈,带起的雷光残影瞬间迷惑了傀儡兽的感知,让其攻击落空。而王天雷的真身,早已出现在数丈之外。
整个过程中,“雷瞬”与《雷幻身》无缝衔接,时而爆发突进,时而诡变周旋。他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障碍与攻击中闪烁不定,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鬼魅雷影,将速度与诡异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些机关靶位和低阶傀儡兽,根本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约莫一炷香后,所有机关能量耗尽,停止了攻击。王天雷的身影也在一处最高的巨石上彻底凝实。
他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连续高强度的施展对灵力和心神消耗巨大。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如星,充满了畅快与自信!
经过这十余日废寝忘食的苦修,他的《雷幻身》终于登堂入室,达到了“小成”境界!
如今,他不仅能在复杂环境下自如施展,速度与灵活性大增,更能较为稳定地留下具备微弱气息的雷光残影,迷惑对手。虽然距离“大成”境界那种瞬息间多次虚实转换、如雷神巡弋般的程度还有差距,但已然极大地增强了他的实战应变能力。
他感觉,如今再让他面对皇甫惊云那般对手,即便不依靠符箓等其他手段,仅凭这精进的身法,也足以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身法一道,总算补上了一块重要的拼图。”王天雷俯瞰着下方被他“肆虐”过的石林,心中豪气顿生。
修炼之路,便是如此,不断发现不足,不断学习弥补,不断超越自我。
他调息片刻,待灵力恢复少许,便离开了试炼谷。接下来,他需要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修为的提升上了。筑基六层的瓶颈,经过此番沉淀与磨砺,似乎已不再那么坚固。
山风拂过,带来远方隐隐的雷鸣,仿佛在应和着他心中那份对更高境界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