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启程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

没错,我就是渡鸦。

在飞行大赛中闪了腰,不慎坠入月露山,就此爱上一方山水加入鹄楠学庐。

我兴奋的决定了未来鸟生。当亲鸟问“是鹄楠的哪个学庐”时,我的鸟格受到了挑战,因为居然有人不知道鹄楠学庐!

我的豆豆眼眯成缝,蹦出寒光:我要让鹄楠再次伟大!

话不多说,我展开翅膀悬停在空中,瞄准黑天鹅雕像冲刺。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声,我赶在截止时间前一分钟到达集合地点。

我稳稳落在黑曜石底座上,爪子和石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突然阴影笼罩了我,抬起头来,黑天鹅雕像的羽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极了考官此刻的表情。

“渡鸦凌睿闻,迟到。”红隼教授宋望舒推了推明黄色眼镜,“请调整至标准体型。入座吧。”

正要狡辩时,爪下黑曜石颜色褪去,黑色被白天鹅雕像由下往上汲取,我几乎要变成灰色的了,下一秒,一切异常景象消失。

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感从内心深处传来,我正惊魂未定,然而接二连三的通知冲击着我的承受力,迫使着我抛弃思考:

第一,明早六点在操场集合,15分钟后列队飞往东校区。飞行途中禁食,务必保持安静,切莫惊扰居民。

第二,下午2:30在西校区报告厅听“新生安全教育讲座”和“防诈骗警示”,请各位务必到场,认真记录。

第三,晚8:00同地点参加“心理健康教育讲座”。

以上是明天的安排。今晚大家好好休息。

“Oh my god!”左侧的黑乌鸦发出悲鸣,白乌鸦也嘶嘶地附和。闻言,我们这帮难兄难弟凑在一起闲聊,惊喜的发现是一个巢的。于是我们顺理成章的交换了姓名——真奇怪,它们一个叫祁黑,一个叫祁白——都已经2026年了,竟然还有这样起名的亲鸟。

为了尽快展示我“乐于助人”的一面,我从羽毛间叼出“巨大化”戒指,变大身形以便帮舍友们搬运行李,我们一齐飞向巢穴安置自己的物品。

说起“巢穴”,其实这么叫它不太合适。因为到了地方,才发现是长方体格子:从离地五米高的地方开始向上建起,共有五层,每层有八个房间;房间好像可以随时拆卸,是四鸟间,配备了卫生间。

“咦?另外一个舍友还没有到吗?”祁白摆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

“是的。学庐九点后禁止出入,它今天大概率是到不了啦!”祁黑将身体前倾,拉长声音道。

“那我们先打扫卫生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前辈的礼物’。”我绞尽脑汁挤出这么一句话,加入鸦科群聊。

时间的流逝变得具体可闻——看着行李包逐渐变空是一件畅快的事情。我扯出椅子正打算坐上去,那“刺啦”的声音惩罚了所有鸟的耳膜。

“哦天哪,你们的椅子也是这样的吗?上一届的学长居然懒到连椅子都不去修。”我抱怨道,接着翻出“修理”戒指带上打算开始工作。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椅子脚在被碰到的那一刻变得完好如新,但凹陷出三个字,“后花园”。

三个脑袋,六只眼睛一齐盯着“前辈的秘密留言”。

“唔,看起来不像是会出现在住宅区的东西。”祁白望了望时钟,继续道“还有三分钟到九点,赶一赶的话兴许能一探究竟。”

话音未落,祁黑兴奋的扇动翅膀:“只有新生才住在校外,才能在第一天发现这条留言。天命所归啊,冲!”祁黑调头就飞。

豆豆眼在刹那间变得睿智,我被煽动了。

我换上“迅速”戒指起飞,努力追赶祁黑。身体轻盈的破风而去,我们飞速抵达学庐入口,并丝滑的穿过大门。

但是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祁白没有跟上来。

我将目光投向祁黑,祁黑挠了挠头,解释着“阿白没有刻印迅速的戒指...”

下一秒,远处传来新生归巢的钟声,昭示学庐宵禁的时刻到了,祁白势如破竹的撞上结界,“嘭”的一声振彻寰宇,那滋味看着就疼。它滑了下来,晕晕乎乎的说:“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痛...”

祁黑说:“阿白,你进不来了——先回去吧!我和凌睿闻先去看看,有什么消息明天再告诉你。”

也只好这样了,祁白晃晃悠悠的起飞,嘀咕着“浑身疼,好好歇歇”就返回了。

而我们双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