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剑指云家

“界门”之外,危机已解。

“心魔之影”随着核心祭坛的崩碎而彻底消散。被侵蚀的弟子们纷纷恢复清醒,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云汐站在“界门”前,望着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空间,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刚才那股爆发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即便是她这位“云隐”长老,也感到心神剧震。那不是“生命本源”的力量,而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杀道”——一条以血与火铺就的、通往巅峰的绝路。

“清儿……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云汐喃喃自语。

片刻之后,空间再次波动,云清的身影从中踏出。她依旧白衣胜雪,但周身的气息,却仿佛经过了一场血与火的淬炼,更加内敛,也更加锋利。那双眸子,如同寒潭古井,深不见底。

她扫视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广场,淡淡道:“‘暗影议会’的爪牙,已尽数伏诛。‘界门’已安全。”

“阁主!”所有弟子齐声跪拜,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刚才那一战,虽然他们未能亲眼目睹,但那股冲天的杀意,已足以让他们铭记终生。

云清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云汐面前:“小姨,‘暗影议会’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云家,是‘云隐’内部的叛徒,更是那个想要利用‘生命之源’统治两个世界的野心家。我的母亲,因爱而死,因坚守而死。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云汐看着外甥女那坚毅决绝的面容,终于明白,这个女孩,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家族庇护的弱者。她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道路。

“清儿,你要做什么?”云汐轻声问。

“我要回云家。”云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以弃女的身份,而是以讨债者的身份。我要让云震天、云震南,还有所有欺凌过我的人,亲口承认他们的罪行,然后……付出代价!”

“你要复仇?”云汐叹息,“云家虽已式微,但根基仍在,云震天更是达到了灵海境,你……”

“灵海境?”云清冷笑,“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前世,我能在全球顶尖杀手的围杀中活下来,今生,我亦能在这条‘杀道’上,踏平一切阻碍!”

她转身,面向所有“清源阁”的弟子。

“传我命令!”

“‘清源阁’所有战力,即刻集结!目标——云家!”

“是!”群情激昂,声震云霄。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散修,不再是废物,他们是“清源阁”的战士,他们将追随他们的阁主,去挑战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两日后,云家。

云家祖地,气氛凝重。云震天和云震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们派往“暗影议会”的密信,如同石沉大海,而“清源阁”那边,却传来了大规模集结的消息。

“云清那贱人,竟敢来犯?”云震天怒吼,“她以为她有几个臭钱,建了个破阁,就能与我云家抗衡?”

“大哥,不可大意。”云震南脸色凝重,“她能引来‘暗影议会’的杀手,就说明她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而且,她那‘生命本源’之力,诡异莫测,连‘极寒掌’都能废我一臂,不可力敌。”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云震天咆哮。

“当然不是。”云震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可以联合‘天剑宗’!‘天元大比’上,云清得罪了‘天剑宗’的天骄,他们恨她入骨。只要我们许以重利,‘天剑宗’必然出面!”

“好!就依你所言!”云震天立刻同意。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家主!不好了!云清……云清她带着‘清源阁’的人,杀到山门了!”

“什么?!”云震天和云震南猛地站起。

云家山门外。

云清一袭白衣,独立于山风之中,身后是“清源阁”整齐的战阵。她手中“血影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云清!你竟敢带人犯我云家?!”云震天怒喝,带着云家一众长老和精英弟子冲出山门。

云清冷冷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云震天,我今日前来,不为灭你云家,只为讨一个公道。”

“公道?”云震南冷笑道,“你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也配谈公道?”

“配不配,说了不算。”云清缓缓抬起剑,指向云震天,“你当年,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外人,害死我母亲,又将我打入废物之列,任人欺凌。这笔账,今日,该算一算了。”

“血口喷人!”云震天怒道,“来人!给我将这个疯女人拿下!”

“是!”数十名云家精英弟子怒吼着冲了上来。

云清看都没看他们,只是轻轻一挥手。

“极寒掌!”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如同极地风暴般席卷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弟子,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随即“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冰渣!

全场死寂!

云震天和云震南瞳孔骤缩,满脸骇然。这等威势,远超肉身境!

“云震天,你还有何话说?”云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是你自己跪下认罪,还是,让我亲手将你从家主之位上拖下来?”

云震天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还有底牌!

“云清!你不要太狂!”他厉声喝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真的知道吗?她根本不是什么‘云隐’的公主,她只是一个窃取了‘生命之源’秘密的……”

“住口!”云清眼中杀意暴涨,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资格,提我母亲!”

她不再给云震天任何机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

“血影剑”出鞘,剑光连闪。

“噗!”

“噗!”

“噗!”

云家的长老、精英弟子,在她面前如同稻草人般被轻易斩杀。她的剑,快、准、狠,每一剑都带着前世杀戮千人的经验,专攻破绽,直取要害。

云震南想要反抗,但云清一记“极寒掌”拍出,将他仅存的右臂也彻底冻僵,随后一脚踹飞。

转眼间,云家山门前,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云清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衣染血,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她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云震天。

“这一剑,为我母亲。”她将“血影剑”抵在云震天的咽喉。

“这一剑,为我受过的所有欺凌。”剑尖再进一分,鲜血涌出。

“而这一剑……”云清的声音冰冷彻骨,“为我自己的命!”

“不——!”云震天发出绝望的嘶吼。

剑光一闪,血光冲天。

云清缓缓收回“血影剑”,任由云震天的尸体倒下。

她环视着四周那些惊恐万状的云家子弟,声音传遍整个祖地。

“从今日起,云家,由我云清接管!不服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