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偶遇

坊市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云清的身影已悄然融入城中一条僻静的巷道。她出手击杀柯家家丁，固然是为救那无辜少女，更是向柯明杰发出的最直接的宣战。她能预感到，一场针对她的风暴即将来临。此刻，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以及更多关于柯家的情报。

她来到城西一片低矮的民居区，这里居住着许多城中最低等的仆役和贫民。她用几枚灵石，从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妇人手中，买下了一间破旧却极为隐蔽的小屋。小屋简陋，但胜在无人打扰。

夜幕降临，云清盘膝坐在屋内，运转“生命本源”之力，开始修复日间战斗消耗的灵力。她将从百草堂购得的“凝气草”和“月华露”置于掌心，缓缓吞噬其精华。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带着痛苦和恐惧的波动，从屋外传来。

云清眉头微皱，心念一动，灵魂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出去。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踉跄着跑过巷口，正是白天她救下的那个少女。少女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身后，隐约有数道不怀好意的气息在追踪。

“麻烦。”云清暗道一声，却还是起身推开了门。

“救……救我……”少女看到云清，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倒在门口，昏死了过去。

云清将她拖进屋内，检查伤口。这伤势极深，且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中了毒。她皱了皱眉，这毒药的配置，分明是柯家“青冥散”的路数。

“看来，是柯明杰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云清冷笑。她取出“月华露”和自己炼制的“三阳丹”粉末，为少女清洗、上药、包扎。处理完伤口，她将一缕温和的“生命本源”之力注入少女体内，帮助她稳定伤势，驱散毒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少女才悠悠转醒。她看到云清，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我叫小蝶。”少女虚弱地说道，“姐姐，谢谢你……若不是你，我……”

“柯家为何追杀你？”云清直接问道。

小蝶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个畜生……他看上了我，派家丁来抢。我反抗，他们就……就杀了我的家人……”她泣不成声。

云清的心沉了下去。前世的仇恨与眼前的惨剧交织在一起，让她对柯明杰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你有什么打算？”云清问。

小蝶茫然地摇摇头：“我无处可去了……”

“想报仇吗？”云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小蝶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随即又黯淡下去：“想……可是，我太弱了，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可以让你变强。”云清淡淡道，“但变强的代价，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你，愿意吗？”

小蝶看着云清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通往地狱的入口。但想到被杀害的家人，想到那畜生的嘴脸，她心中的恐惧被滔天的恨意取代。她咬破了嘴唇，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头：“我愿意！姐姐，我愿意！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云清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清源阁’的第一个侍女。我会教你最基础的修炼法门，教你如何杀人，如何在黑暗中生存。你的命，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云清眼神一冷，示意小蝶噤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

“云姑娘在吗？是我，百草堂的王掌柜！”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云清打开一条门缝，看到王掌柜满脸焦急，额头上全是冷汗。

“云姑娘，大事不好了！柯家少主被废双腿的消息已经传开，他迁怒于我，说我勾结外人，害他如此！他……他带人查封了我的药铺，还放出话来，要悬赏一千灵石，取你的项上人头！现在全城的赏金猎人和亡命之徒都在找你！”

云清听完，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来报信。”

王掌柜没想到她如此镇定，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这是您之前预付的灵石，还有……这是我在药铺密室里找到的一样东西，据说是一位神秘前辈留下的，一直没找到主人。我感觉它和您有些渊源，便一并带来，或许对您有用。”

云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除了灵石，还有一枚古朴的、刻着奇异符文的玉佩。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她心口处的“生命本源”之力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她心中一震，这玉佩，绝不简单。

“王掌柜，你帮了我大忙。”云清将一枚丹药递给他，“拿着，保命用。这城中已无你容身之处，拿了灵石，立刻离开，越远越好。”

王掌柜接过丹药，看着云清，这位神秘的少女，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让他心生敬畏。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转身匆匆离去。

小屋内，云清拿起那枚玉佩，仔细端详。玉佩上的符文，与她梦中母亲留下的记忆碎片隐隐重合。这难道是通往她身世之谜的钥匙？

窗外，天光大亮，但整个城市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霾之下。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搜寻着那个名叫“云清”的猎物。

而在这阴霾的中心，云清却笑了。她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共鸣，轻声自语：“柯明杰，你的死期，到了。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