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苍老猎人的经验

卡夫德转头，向身后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谁在后面，给老子出来！”

脚步声仍旧不紧不慢的从，卡夫德身后传来，海贼船员们听到船长的声音，也停下脚步。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忽然原本安静呆在一旁的波力，发出一声鹰啸。

向着卡夫德的方向飞快袭来。

卡夫德举起巨斧后，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波力偷袭，却没想到波力，直接从卡夫德的上空飞过。

“啊……，撒西不理哒呐（好久不见），老达克，最近怎么样？”

一声十分年轻的声音，传来一句慰问。

老达克和村民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年轻声音的主人。

“是……，是夏赤吗？”

老达克看着那道从远处走来的身影，不敢确定的问道。

“啊，是我，波力告诉我，你们现在好像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过来看看。”

当老达克听到肯定的回答后，声音的主人也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是海贼猎人夏赤！”

一个身形较瘦的海贼指着夏赤说道。

“纳尼，真的是他吗？”

“那个狩猎过悬赏金超过五千万贝利强大海贼的海贼猎人夏赤吗？”

“好可怕，光从气势上就有一种，让人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看着不断走来的夏赤，卡夫德赶到一阵不妙，

他身高五米，体型壮硕如小山，远超对面的夏赤。

然而，一种无形的压力却如冰水般浸透了他的脊背。

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明明需要微微仰视，卡夫德却荒谬地感觉自己才是被俯视的猎物。

冷汗悄然浸湿了他的后背。

“喂，海贼，你是他们的船长？”

夏赤虽然在提问卡夫德，但语气明显带着肯定。

“老子为什么要回答你啊，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混蛋！”

卡夫德被这居高临下般的质问激怒，没有回答夏赤的问题，恐惧瞬间化为狂暴，

他咆哮着，用尽全力挥动巨斧，撕裂空气发出尖啸，朝着夏赤当头劈下！

卡夫德原本以为夏赤会躲过去，但没想到夏赤只是站在那里，抬起一只手，直面卡夫德挥动斧头的全力一击。

卡夫德觉得他高估这个海贼猎人了，他自信这一击，就算是悬赏五千万以上的强大海贼，也不敢硬接，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出，自己的斧头将夏赤劈成两半的场面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收到手下的崇拜和村民的绝望声了。

可是卡夫德转身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手下发出的崇拜声和村民们发出的绝望声。

而自己的斧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停在某一处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它。

“嗯？难道是卡住了吗？”

卡夫德向着巨斧下面看去，只看到了巨斧下面，完好无损的夏赤和夏赤抓住巨斧的左手。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船长。”

夏赤继续用肯定的语气，对着卡夫德说道。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狂斧卡夫德啊！”

卡夫德放开握着巨斧的双手，抬起自己的右手向后蓄力，拳头对着抓住斧头的夏赤全力打出一拳。

感知到卡夫德拳头的动向，夏赤捏着巨斧的斧头左手开始不断发力。

铜皮铁骨（深蓝）和巨象之力（深蓝）发动。

巨斧的斧头从夏赤的左手捏着的位置，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痕，然后整个斧头在卡夫德面前裂成钢铁碎块。

接着同样用右手紧握成拳，迎上卡夫德的拳头。

“轰——！”

双拳相撞的瞬间，无形的冲击波炸开！

两人脚下的地面如同蛛网般疯狂碎裂、塌陷，掀起的漫天沙尘再次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海贼和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尘埃落定。

…………

等到尘沙散去

卡夫德在保持对拳的动作半分钟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夏赤面前，眼神涣散，生机迅速流逝。

“怎么可能这么强……”

而夏赤，只是缓缓收回拳头，轻轻掸了掸溅落在衣服上的几粒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撒……，海贼们……，接下来……。”

“细数自己的罪恶吧！”

夏赤停下脚步，微微抬头，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一丝红光，向海贼们看去。

然后继续不急不缓的从卡夫德的尸体旁，一步一步的走过向着海贼们所在的位置前进。

扑面的凶悍气息让海贼们窒息。

首领被一拳毙命的恐怖景象，彻底碾碎了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那徒手捏碎钢铁巨斧的力量，成了他们心中永恒的噩梦。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让他们双腿发软，浑身冰凉。

终于！

有一个体型比常人壮硕的海贼，离夏赤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较远，从腿软无力的状态挣脱出来。

一开始只是慢慢后腿，在夏赤向他的方向看去后，疯狂的向远方跑去，一边奔跑一边大喊。

“快逃啊，这家伙太强了，简直不是人。”

其他海贼也在这个海贼的大喊中，挣脱了无力的状态，全力向远离夏赤的地方跑去，还恐惧的大喊着。

“他就是怪物。”

“不要杀我，怪物，怪物啊！”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夏赤平静的扫了一眼四散着向远方跑去的海贼们，然后向村子入口处的老达克走去。

至于那些逃跑的海贼们，是夏赤交给波力和尼拉的猎物。

当夏赤走到老达克的面前时，迎面而来的凶猛气息，让狩猎经验丰富的老达克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夏赤现在到底有多强？

老达克看着眼前的夏赤，心中对夏赤现在的实力十分好奇。

他看着眼前身高已逾两米五、肌肉线条更加分明的夏赤，心中震撼于对方深不可测的力量。

这力量早已超越了村子所有生物的范畴之内，甚至超越了凡俗的衡量。

老达克知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和说出口的必要了。

因为现在夏赤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他的上限，

即使自己知道了，或许等下次见面时，夏赤的实力就已经比现在强的多了。

毕竟，他可是夏赤啊。

那个九岁就狩猎巨虎浑身浴血的背影，老达克觉得每一个见过的村民都不会忘记。

所以村子的村民们才会敢在海贼袭来时，出现在村子的入口处。

等待着那个，无法让人忘记的身影吧。

“喂，老达克，还好吗？”

夏赤的声音，将老达克从内心世界拉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张虽然还有些许少年稚气，但已棱角分明，透出深邃气质的脸庞，

还有那不断成长看不到上限的实力。

感受着自己年迈的身体和大不如前的精力。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能够和夏赤再见了。

或许下次再听到他的消息时。

他已经是大人物了吧。

老达克露出一个发自内心，带着欣慰与感慨的笑容。

“撒西不理哒呐，夏赤。”

“我还好”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夏赤望着老达克脸上更深的沟壑和风霜，眼中也掠过一丝时光流逝的感叹：

“啊……，我也是，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和事”

年幼的阿克陶挤在村民中，小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崇拜。

他眼中完全没有大人们的恐惧和距离感，只有对夏赤那无敌力量的向往和纯粹的孺慕之情。

“夏赤大哥！好厉害！”他几乎要喊出来，

但被身边大人紧张地捂住了嘴。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夏赤，充满了星星。

夏赤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英雄形象。

海风吹过，卷起地面的沙尘和血腥味，吹动着夏赤的黑色披风。

他站在老达克面前，像一座沉默的山，隔绝了身后海贼的尸骸与恐惧，也无形中划开了一道与故土、与过往的界限。

老达克颤抖的身体，村民们敬畏的眼神，阿克陶纯粹的崇拜，共同编织出一幅充满故事感的画卷：

强者的归来，旧时光的终结，守护与离别的序曲以及一个老人面对沧海桑田般巨变时的复杂心绪。

这份沉默的重逢，比任何激昂的对话都更深刻地诠释了“物是人非”与“力量带来的距离感”。

…………

波力在天空中，快速快速锁定逃跑的海贼们，然后用锋利的爪子抓碎海贼们的喉咙，穿透他们的心脏或头骨等致命部位。

每次从天空中落下，都会带来一次迅捷致命的猎杀。

尼拉用幻术能力（深蓝）将海贼们困在岛屿的山林中，让海贼心中的负面情绪不断扩大，

岛屿中的海贼在尼拉制造的各种幻觉中不断自相残杀。

…………

晚上的时候，夏赤通过“狂斧海贼团（蓝）”百分之百的完成进度确定，岛上的所有海贼都被消灭。

村民们为了感谢夏赤的帮助，决定举办宴会感谢夏赤，夏赤看着宴会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和欢快的舞蹈，没有参与进去。

只是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时不时给自己的伙伴喂一些宴会上的食物吃。

阿克陶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们，崇拜的看着夏赤，缠着他问一些幼稚和天真的问题。

“夏赤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得想你一样强啊？”

“夏赤哥哥，我以后也能够有一个尼拉那么漂亮的伙伴吗？”

“夏赤先生，我现在努力变强以后还能和你再见吗？”

…………

夏赤没有回答他们，只是撇了几眼后，让尼拉用幻术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夏赤不想回答他们这些问题。

如果选择用美好的谎言欺骗他们。

总有一天谎言会被拆穿或是戳破。

如果选择告诉他们残酷的现实。

只会让他们的童年变得不快乐。

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中对他们来说有太多的威胁。

高高在上的五老星，

残忍变态的天龙人，

虚伪正义的海军

到处杀戮和抢夺财富的海贼。

黑暗暴力的黑手党。

让一个孩子太早面临这些问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而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就让他们有一个，尽量美好一点的童年吧。

毕竟无论在哪里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跟何况是这个糟糕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一生都在去不断治愈年少时的自己啊。

…………

已经喝醉的老达克，看着虽然坐在主位上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夏赤。

走到夏赤周围，将一个脸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人推到地上，老达克坐在他的位置上。

被推倒的男人在地上说了几句梦话后，换成平躺的姿势继续睡觉。

看见男人继续睡觉后，老达克没有多管他，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夏赤。

夏赤在宴会上安静的看着，宴会中村民的表演和欢乐，偶尔喝一口酒或吃一口菜。

“喂，夏赤，你怎么不继续喝了啊？”

老达克看着夏赤

“是老达克啊，我刚刚已经喝过。”

夏赤看着快要结束的宴会回答老达克

“夏赤，你很孤独吧……。”

“……很抱歉，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过你”

老达克忽然说了两句没有什么联系的话。

夏赤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一会儿后，又喝了一口酒。

可能只有夏赤和老达克，才能知道这两句话其实都是在对曾经的夏赤说的。

老达克知道曾经的夏赤有多坚强和困难。

他第一次见到夏赤时，那个时候夏赤还没有完成第一个任务，只能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村子里的所有孩子老达克基本都认识，但老达克却没有见过夏赤。

夏赤抬起手比划的样子和脸上装作冷漠的表现引起了老达克的怀疑，

老达克决定跟着夏赤，看看他要干什么，老达克甚至怀疑过夏赤是在故意装成聋哑人，以此来骗取村民的同情。

但夏赤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灰尘，材料却又不像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样子，老达克想夏赤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

然后老达克看着夏赤，在村子的各种地方寻找一些书籍，一路上夏赤因为语言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人帮助，

但他没有放弃，只是在尝试许多次失败后换一个地方继续寻找。

寻找的过程中夏赤的衣服变得很脏，身上也在翻垃圾堆时多了许多伤口，味道也变得十分难闻。

但他没有在乎，只是在找到垃圾堆里面藏着的书籍后，坐在垃圾堆上，抬头看着天空休息一下体力。

然后继续向下一处地方走去。

面对学者的怀疑和嫌弃，夏赤也没有放弃，

即使夏赤无法理解和说话，只是用肢体语言和行动，最后也凭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报酬。

夏赤没有乞求任何人的可怜，用自己的行动获得了活下去的资格。

…………

老达克见证了夏赤的不屈和顽强，那个时候的夏赤只有六岁，听不懂别人说话，也无法和其他人沟通。

无意间听到宴会上孩子们一些天真和幼稚的问题，老达克在心底对这些孩子做出回答。

“你们做不到的……”

“夏赤他啊……，注定会成为强者的。”

看着现在的成长的夏赤，老达克知道。

夏赤从来都不欠任何人的，但岛上的所有人都欠着夏赤。

可惜，好像大家从来都不清楚，夏赤对他们的帮助到底有多大。

而夏赤他会怎么想呢？

宴会结束时，夏赤回到他曾经的小房子里，两米高的房门，

现在夏赤需要低头弯腰，才能穿过进入到房间里面，

看着房间墙上的猛兽的兽头，回忆着岛屿上的经历和成长。

“两清了，各位。”

…………

又是新的一天。

夏赤站在“佛斯特号”的甲板上，与村子里的众人告别，夏赤黑色的披风被海风吹起。

夏赤转身留给众人一个向后摆手告别的背影。

波力和尼拉，分别站在夏赤的两边肩膀上，黑色的披风和白色的狐尾，

在海风下向后扬起，波力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啸。

夏赤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

阿克陶看着“佛斯特号”的身影越来越远，忍不住对着老达克说道。

“夏赤大哥还会回来吗？”

老达克摇了摇头对阿克陶说

“我想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像夏赤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呆在我们这种小地方。”

“那夏赤大哥会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以后我还能再见到夏赤大哥吗？”

“……努力变强吧，阿克陶。”

老达克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爷爷，你是说如果我变强的话，就能见到夏赤大哥了吗？”

“哈哈，阿克陶，我不能给你答案，或许等你的实力，能够自己走出村子出海远扬的时候，你就能自己去找到答案了。”

“那你呢，爷爷，你难道不想再见到夏赤大哥了吗？”

年幼的阿克陶有些疑惑为什么老达克为什么不想见到夏赤。

“不了，我已经老了，没有机会报答夏赤的恩情了。”

“不会的爷爷，你一定还能活很久很久的”

“哈哈，谢谢你阿克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那爷爷，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才能快点变强。”

“现在……，我们需要和大家把这艘夏赤送给我们的海贼船给改造一下。”

视线转移到海滩上曾经属于海贼们的大船上，老达克脑海中思考该怎么改造和利用它。

“那我们可以出海吗，爷爷？”

“等你长大就可以了，但答应爷爷，以后永远不要当海贼好吗？”

“哈？爷爷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成为海贼呢？”

“哈哈哈，那就努力变强吧阿克陶……”

…………

在快要离开卡顿拉岛屿附近时，“佛斯特号”突然开始出现明显的晃动。

海面下，一头体型接近百米的蛇型近海之王不断向“佛斯特号”的位置接近，张开大口想要将“佛斯特号”一口咬碎。

“佛斯特号”急速能力发动，避开了近海之王的袭击，与它巨大的身躯擦肩而过。

近海之王接近百米的身躯，出现在海面上，将附近的海面，引起一阵阵巨大的海浪。

“佛斯特号”在这头近海之王的面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碎。

岛上的村民们又在看到近海之王后重新来到海边，紧张的看着远处海面上的“佛斯特号”和近海之王。

“完了，夏赤可能要死了，这头近海之王至少要有一百米了吧。”

“唉，如果在地面上，夏赤还有逃跑的机会，但是现在夏赤在海上……。”

“不会吧，夏赤可是把狂斧海贼团都给打败了”

“可是它太大了，狂斧海贼团在这头近海之王面前，估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村民们看着近海之王的位置，紧张的讨论着，但没人看好夏赤能够战胜这头近海之王，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爷爷，怎么办夏赤大哥能赢吗？”

“会的，阿克陶，夏赤一定会赢的。”

“可是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其他人都觉得夏赤大哥根本赢不了，甚至在海上连逃都逃不掉。”

“呵呵……，阿克陶，永远不要太在意别人说的话，要学会自己的去思考。”

“你忘了吗，夏赤还没有拔出过挂在他左手腰间的长剑呢。”

老达克站在岛屿的一处峭壁上，看到夏赤只是抬头撇了一眼对面的近海之王，

披风下的右手放在挂在左侧腰间的剑柄上，大拇指顶开一截黑金色的剑鞘，

露出藏在里面的剑身和锋芒。

“终于要露出你的锋芒了吗？夏赤……”

他忽然觉得不用再看了…………

老达克左手掏出口袋里的火柴后，用右手保护住火苗，低头点燃嘴里的香烟。

深深吸下一口香烟，吐出的烟雾在海风下飘向上空挡住老达克沧桑的脸。

阿克陶闻到烟味刚想提醒自己的爷爷，就看到了一双藏在烟雾里充满笃定的双眼。

此时的老达克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相信夏赤。

夏赤站在佛斯特号的甲板上，拔出长剑的时候，老达克也转身迈出脚步向村子走去。

老达克嘴上吐出吸进肺里的香烟，将头上的棕色帽子压低，防止被海风给吹走，不知道对着谁说着。

“夏赤会赢的，我保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