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七派同盟连番受挫,天灵子被擒,幻海迷城告破,邪气大衰。
然东海三凶之首“海眼真人”阴鸷深沉,见强攻无望,遂献一毒计:“峨眉倚仗‘天心正录’与‘天心大阵’,其根本在于弟子道心坚定。若能乱其心神,使其自相猜忌,不攻自破!”
北邙鬼王抚掌大笑:“妙哉!我藏有当年血神子被诛后的一具‘阴魂遗蜕’,乃其千年怨念所聚,最能勾动人心深处执念。若以‘心魔大阵’为引,将其怨气散于峨眉上空,必能令其弟子心魔丛生!”
海眼真人阴笑道:“更有一策。秦紫玲、秦寒萼姐妹,本为黄山门下,后归峨眉,与昔日同门尚有因果未了。我已命人伪造书信,言其师黄山散人尚在人间,被困地肺,需二女前往相救。此乃离间之计,若姐妹二人私自离山,必坏峨眉军心!”
七派邪首皆以为妙计,遂于东海深处设“九阴心魔阵”,以血神子遗蜕为核心,引动百万怨气,化作无形魔氛,悄然笼罩峨眉上空。
**魔氛入体,道心生变**
三日之后,峨眉山云气渐浊,阳光如蒙轻纱,照在身上竟有阴寒之感。弟子们初不以为意,然渐渐地,心中莫名烦躁,旧日心结纷纷浮现。
李英琼于静室练剑,忽觉紫郢剑光不稳,剑身紫光中竟隐现血丝。她心头一震,回想起初入峨眉时,为夺紫郢剑而与周轻云相争,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周轻云已归青城,二人再无交集,然此刻那争强好胜之心竟又蠢蠢欲动。
“我……为何又想起这些?”她心中困惑,“紫郢剑乃师尊所赐,我早已无愧于心,何来执念?”
她强压心绪,然剑光中的血丝却愈发明显,仿佛在低语:“你不过仗着天赋,若非师尊偏爱,岂能得此神兵?你心中,何尝不嫉妒金蝉的出身?何尝不怨恨轻云的退让?”
“住口!”英琼怒喝,紫郢剑光暴涨,将心魔幻象斩灭。然她额角已见冷汗,心中警兆大起。
**齐金蝉见“旧友”,道心险破**
齐金蝉于山间独行,忽见一少年自林中走出,眉目清秀,竟是他幼时在昆仑山的同门好友“柳元度”!当年柳元度因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后不知所踪。
“金蝉!”柳元度含泪道,“我被妖人所困,苦捱百年,今日才得脱身。听闻你已成峨眉首座,特来投奔!”
金蝉大喜,正欲上前,然忽觉不对——柳元度周身无半点真元波动,且脚下无影,分明是幻象!
“你是何人幻化?”金蝉冷声喝问。
“柳元度”忽然狞笑,面容扭曲,化作邓隐之相:“齐金蝉,你道心看似坚定,实则最是虚伪!你口口声声为护苍生,实则不过为博名望!你与李英琼紫青合璧,是为大道,还是为情爱?你敢说,你心中没有一丝私欲?”
金蝉如遭雷击,冷汗涔涔而下。他想起与英琼并肩作战时,心中确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这念头本是人之常情,然被心魔放大,竟成了“私欲乱道”的罪证。
“不!我修道为公,情愫亦可化为守护之力!”他怒吼,青索剑光暴涨,斩向幻象。
然心魔无形,剑光虽破幻象,却斩不断心念。他只觉道心动摇,青索剑光竟有溃散之兆。
**秦氏姐妹起疑云,旧怨重燃**
与此同时,秦紫玲、秦寒萼姐妹正于紫玲谷中论道。忽有传讯符飞至,竟是“黄山散人”笔迹,言其被困地肺寒泉,命不久矣,盼二女速去相救。
紫玲见信,手微微发抖。她虽归峨眉,然对恩师仍有牵挂。寒萼更是一拍桌案:“好个峨眉!明知师父有难,却令我等不得擅离!若师父有个三长两短,我岂非不忠不孝?”
紫玲劝道:“姐姐,此事蹊跷。师尊若真被困,何以传讯至此?且信中字迹虽似,然笔力浮躁,非师尊平日风骨。”
寒萼怒道:“你如今是峨眉高徒,自当维护师门!我却要救师父!今日若不让我去,休怪我翻脸!”
言罢,九九修罗刀出鞘,血光冲天,竟对准紫玲!
紫玲大惊,弥尘幡一展,五彩祥光护体,苦劝道:“姐姐!你被心魔所惑了!这信是假的!”
寒萼双目赤红,怒吼:“你与我同门多年,竟不信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修罗刀血光如轮,直斩紫玲!
**司徒平护主,乌龙剪显威**
司徒平恰于谷外,见姐妹相残,大惊失色。他不及多想,乌龙剪脱手飞出,化作两道黑光,直取寒萼双腕。
寒萼怒极:“连你也敢拦我!”修罗刀一转,欲斩乌龙剪。
然乌龙剪乃乙真人所赐异宝,灵性十足,黑光一绕,竟避开刀锋,剪刃“咔嚓”一声,将寒萼手腕上所戴的“镇魂玉镯”绞断!
玉镯乃紫玲所赠,有定神安魂之效。镯断瞬间,寒萼如遭重击,眼前幻象骤然破碎——哪有什么黄山散人,只有血神子遗蜕的怨气在空中扭曲!
她浑身冷汗,修罗刀当啷落地,跪地痛哭:“我……我竟险些伤了姐姐!”
紫玲急忙上前扶起,姐妹相拥而泣。
司徒平收起乌龙剪,心有余悸:“好厉害的心魔!若非乙真人灵符护体,我亦要被惑。”
**妙一真人破魔阵,七派再谋毒计**
妙一真人于太元洞中,早察觉山中魔氛。他掐指一算,冷笑:“七派邪首,竟以血神子遗蜕勾动心魔,好毒的计!”
遂命人鸣钟,召集所有弟子于太元洞前,结“天心大阵”。七人各执符箓,天心法相再现,手持玉简,口诵“破魔真言”。
法相金光如雨洒落,笼罩全山。金光所至,魔氛如雪遇阳,纷纷消散。弟子们心神一清,旧日心结顿解。
李英琼、齐金蝉、秦氏姐妹皆得清醒,再拜真人:“弟子险些堕入心魔,多谢真人救命!”
真人道:“心魔外相,实乃内显。今日之劫,非为破敌,实为砺心。尔等当知,道心不固,纵有神兵,亦为魔所用。”
众人皆凛然受教。
**海眼真人亲至,血神子“复活”**
却说海眼真人见“心魔大阵”被破,怒极。他竟亲自驾临百蛮山,以“九幽摄魂阵”残余之力,配合血神子遗蜕,施下逆天邪术——“借体重生”!
他将遗蜕置于血莲台,以百万怨魂为引,自身精血为祭,竟将邓隐的“真灵”自“净魂瓶”中强行抽出一丝,与遗蜕结合!
刹那间,血光冲天,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在血莲台上缓缓站起,双目赤红,周身血焰翻腾——竟是“血神子”复活!
“哈哈哈!妙一!你以‘天心’救我真灵,我便以这真灵为引,再入魔道!今日,我要让峨眉血流成河!”血神子(实为海眼真人操控的傀儡)狂笑,声震百里。
**峨眉震动,紫青双剑再出**
峨眉山中,李英琼紫郢剑突然剧烈鸣动,剑身紫光暴涨,竟有失控之兆。她心头剧震,仿佛听到血神子的狞笑在耳边回荡。
齐金蝉亦感青索剑寒意刺骨,心神不宁。
妙一真人沉声道:“不好!海眼真人以邪术复活血神子遗蜕,更勾动邓隐真灵一丝,欲坏我‘天心’之道!此非真邓隐,而是集怨念、血气、邪术于一体的魔傀,最能勾动修士心魔!”
李英琼怒道:“无论真假,今日我必斩之!”
金蝉亦道:“紫青合璧,正道之光!”
二人执剑而出,紫青双剑光华大盛,直扑百蛮山!
**血海之上,宿命对决**
百蛮山血海翻腾,血神子魔傀立于血莲台,周身血焰如龙。他望见紫青双剑,狞笑道:“李英琼,你当年被我所伤,魂魄至今不稳。今日,我便以这躯体,再入你神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血手一挥,血海中竟浮现出无数李英琼幼时被血神子所害的幻象——父母惨死,魂魄离体,孤身飘荡……
英琼心神大震,紫郢剑光微滞。
“英琼!守住本心!”齐金蝉大喝,紫青双剑合璧,剑光暴涨,斩向魔傀。
然魔傀不闪不避,任由剑光斩中,血肉横飞,然转瞬间又复原如初。它狂笑道:“无用!我乃怨念所聚,你斩不尽,杀不绝!”
英琼强忍心痛,怒吼:“纵是幻象,今日我也要斩!为天下苍生,为我心中光明!”
紫青双剑再次合璧,剑光如虹,直指魔傀心口!
正是:
心魔乱道险相残,血影重来誓斩奸。
紫青再出破邪妄,正道人心定江山。
欲知紫青双剑能否斩灭魔傀,邓隐真灵能否得救,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