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沙尼亚,塔林。
唐吉惬意地靠在栏杆旁,享受着徐徐吹来的海风。
他手里的香槟杯看起来价值不菲,杯中装有透明的液体,在初生东曦的照耀下反射出粼粼微光,细小的气泡不断往上冒。
他看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海岸线。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塔林音乐厅的侧面轮廓。
片刻后,唐吉举起香槟杯将其一饮而尽。
“啊——”
还得是雪碧好喝。
“没有人比我更想要你能成功。”
身后传来了吉娜的声音。
脚底下这艘私人游艇就是她的。
唐吉侧头看去,她继续说道:“我非常欣赏你的能力。”
但唐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接着走向船尾。
毕竟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大早便被对方一通电话叫醒,接着被邀请到对方的豪华游艇上,直到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真就是让自己享受吧。
好在他知道豺狼目前就在岸上,就等着船靠岸。
游艇缓缓地朝岸边驶去,不到半小时便稳稳地停靠在码头。
唐吉率先下船,接着绅士地将手伸向吉娜,扶她上岸。
“事成前,我会一直待在塔林,所以......”吉娜把手收回,向唐吉说道,“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的手机很安全。”她补了一句。
唐吉没有多说,目送着对方坐车远去。
直到身边忽然站了个人。
“她有说什么吗?”不知何时出现的豺狼问道。
唐吉摇了摇头,把吉娜临走前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豺狼听完,没有表态。
“走吧,”他说,“我们还有事要做。”
说完,便转身离开。唐吉跟在他身后,一同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间后,豺狼关上门,从外套内侧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唐吉。
“在等待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可以将武器拆解,并隐藏成骨折靴的样子。”
豺狼指着本子最新的一页说道,上面绘画着他的构想:
纸上画着一只厚实的固定骨折靴,类似于石膏,起到保护伤者脚部的作用。内部被分隔成多个空间,枪械零件一一嵌在里面。
这是他刚刚在岸边等待过程中,偶然看见身旁一位伤者而想到的。
“很不错......但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唐吉有些不知所措,抬手示意了一下,“我不是在推辞什么,但如果你想让我按照这个做出来,这个我真做不到。”
不行就是不行。
豺狼哑然失笑。
“不是让你做。”他说,“只是让你知道有这个方案。”
唐吉耸了耸肩,把本子放到一旁,表示明白了。
豺狼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启动了 VPN。
唐吉好奇地凑过去,看着他熟练地进了暗网聊天室,敲下一行字,向不知道什么人发去一条信息:
【委托你帮我做个东西,非常特别,报酬也很丰厚。你应该会感兴趣。】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
【你那边安全吗?】
“他是谁?”唐吉好奇地问。
“他?他就是诺曼·斯托克。一名大师,非凡的枪匠。”豺狼回答道。
话音刚落,聊天窗口就跳出回复:
【拨打这个电话:+36 4********】
豺狼见状,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开了免提。
“上次的表现真是精彩。”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口音难以分辨是哪个地区的。
豺狼笑了笑:“谢谢,那是因为武器恰到好处才得以成功。”
电话那头轻声一笑:“大师出品。”
“市面上最好的。”豺狼顺着说道,“所以我才会再找你。”
“这次想要什么?”对方见豺狼直入主题,也就顺势问道。
“说这事前,呃......”豺狼顿了顿,“我想先问你个问题,诺曼。”
“说。”
“你最近怎么了?”显然,豺狼并未忘记昨晚吉娜让唐吉问问诺曼·斯托克发生了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指哪方面?”诺曼问。
“我是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豺狼说的有些模糊,毕竟他也不知道吉娜指的是什么事情。
“也算是不寻常吧。”但看来对方确实发生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具体是什么?”豺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道,“我得先知道才能继续我们的话题。”
诺曼也没有藏着掖着:“我那会在国外出差,出现了些‘访客’。他们没被邀请也没带花。”
“他们是谁?”
“他们......”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
里加。
里加是拉脱维亚的首都,而白俄罗斯和拉脱维亚接壤。
想要抓住诺曼,这里出发便是最好的选择。
比安卡刚下飞机,就拨通了伊莎贝尔的电话。
“我有麻雀的九个未接来电。”她一边往出口走,一边说道,“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艾玛的事了?”
“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答道,“但很快就有人告诉她了。”
比安卡脚步没有停下:“一旦麻雀知道,就会告诉拉里,拉里会再告诉他哥哥诺曼。”
“我看看能做什么。”伊莎贝尔没有多作解释,“特别探员斯宾塞在入境处等你,他会带你穿过边境,你确保抓住诺曼就行。全靠你了。”
“明白。”比安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出口附近,一名中年白人光头男人靠在立柱旁,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斯宾塞?”比安卡走近问道。
“是我。”男人点头,转身指了指前方,“跟我来。”
两人并肩前行。
“拉脱维亚方面知道我们在这里。”斯宾塞边走边说,“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但白俄罗斯不会。”
意思很明确:想抓到诺曼,就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迹。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辆等候多时的车前。
比安卡上车后,立刻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目标。”
斯宾塞从另一侧坐进来:“到斯马尔霍尼,大概六小时。”
他抬手指向前排:“托比负责开车,科林协助行动。”
驾驶座上是一名黑人,副驾坐着一名白人,看起来都还很年轻。
比安卡没有寒暄,只吐出两个字:
“出发。”
车子随即启动,驶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