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个不该死却死了的女孩

审讯室内,艾玛坐在椅子上,双脚下意识地交叠在一起。

脱离了游行的狂热氛围后,现在的她明显已经开始感到害怕。

警督站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艾玛,你摊上大事了。”

审讯室外,比安卡正看着审讯室内的监控,通过麦克风逐字逐句地指导着警督该如何审讯对方。

“你摊上大事了,女士。”警督按照耳机中的指令重复道。

“有四个证人看到你向警察丢瓶子。”比安卡继续在麦克风里说道。

警督放慢语速,清晰而有节奏地施压:“我们有四个证人看到你向警察丢瓶子。”

事实上,艾玛根本没有丢过瓶子,这只是虚构出来的指控,目的是为了给关押她提供合理的理由。

果不其然,艾玛露出困惑的神情:“什么瓶子?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扔东西。”

虽然游行气氛激烈,但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暴力行为,大家只是坐在路上而已。

“你甚至不关心那个警察。”警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站在道德高地继续指责,“她伤得很重。”

“我没有扔瓶子。”艾玛已经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开始变得急躁。

“她的右眼可能失明,而你却这么冷漠!”警督依旧按照比安卡的指示,继续加压,“她才刚刚开始当警察,还是个年轻女孩,只是在履行职责。”

“你对她做了这些,心里怎么想的?”警督步步紧逼,逼得艾玛几乎无法喘息。

“都是你编的。”艾玛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又变得愤怒起来,“所以,滚一边去!我要见律师!我有权见律师!”

“你可以给你母亲打电话。”在听完比安卡的指示后,警督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这样一来,当麻雀得知自己女儿入狱后,必然会有求于比安卡。

再想让麻雀帮忙,麻雀也只能照做。

到这,比安卡便离开了警局,而艾玛在不一会儿后便被人送到警局的拘留室内。

接下来的便是等待。

......

嗡嗡嗡——

“谁是麻雀?”比安卡的女儿拿起桌面上嗡嗡振动的手机问道。

听到是麻雀打来的电话,比安卡迅速放下手中未洗的餐盘,快步走向餐桌:“给我,给我。”

她接过手机,脚步不停地走向厕所,同时接通了电话:“艾莉森,稍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麻雀愤怒的声音:“你就是个该死的婊子,知道吗!”

比安卡皱了皱眉,关上厕所门,尽量装出无知的语气:“艾莉森,发生什么了?”

“别跟我说这是巧合。”麻雀的语气依然激烈,“你突然出现,然后艾玛就被逮捕了。警察不让我跟她说话。”

“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报复我!”她的声音中满是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洗手盆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比安卡站在镜子前,眉头紧蹙,面露难色。

警察不让麻雀与艾玛说话,背后是有原因的。

谁也没料到,艾玛居然有心脏病。被关押不久后,她便突然昏倒。

当比安卡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没多久,艾玛就在她面前停止了呼吸。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麻雀知道!

即使这已经违背了她自己的良心......

比安卡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对着电话说道:“我跟这件事没关系。”

“你就是个骗子!”麻雀不吃这一套,她知道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艾莉森?”比安卡知道不能让对方深究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你他妈非常清楚我为什么要打给你。”麻雀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迫切,“我知道你肯定能把她弄出来。你之前就做到了,你之前就把我放出来了。”

“对。”比安卡没有否认,“那时的你对我有价值。”

麻雀闻言沉默了下来。

比安卡慢慢坐到马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旁边的卷纸,继续说道:“只需要把诺曼的手机号码给我,其他的事我来处理。而且,我今天就要拿到。”

接着,挂断电话。

没有给麻雀多说什么的机会。

......

一小时后。

军情六处,会议室。

“初步报告显示,艾玛先前患有心脏病。她死在哪里都是可能的。”

此时的会议室内只有比安卡、奥西塔和伊莎贝尔三人,而比安卡正在给他们做着汇报。

“但她死在了拘留室,而且是你把她关进去的。”奥西塔看着比安卡说道。

“杀了曼弗雷德·菲斯特的人会再次动手杀人,除非我们提前阻止他。”比安卡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都是为了国家安全。

“所以,这算是连带伤害?”奥西塔带着些许嘲讽。

“我不会这么说。”比安卡反驳道。

“那你认为应该算什么?”伊莎贝尔插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显然,她对比安卡这次的行动并不认同。

比安卡低头看了看自己摩挲的掌心,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一个不该死却死了的女孩。”

咔哒——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比安卡回头看去,一名陌生男子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比安卡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这位是卡弗先生,他负责善后。”伊莎贝尔简短地介绍。

“幸运的是,他专程来帮你收拾残局。”奥西塔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面对着上司们投来的目光,比安卡感到坐立难安。

卡弗直截了当地开口:“那女孩被警方拘留了,意味着警方负有责任。但我要确保,军情六处绝不能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比安卡,“所以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那天在警局?”

比安卡思考了一会:“全部事情都是由吉莱斯皮办的。”

“那个警督?”卡弗问。

“对。”比安卡点点头,“他甚至是唯一知道我名字的人。”

“我要跟吉莱斯皮谈谈。”卡弗看向伊莎贝尔,“确保没有别人能认出她。”

接着继续转向比安卡问道:“还有别人吗?”

“没了。”

“你确定吗?”

“确定。”比安卡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转头看向他。

卡弗没有再多说,转而看向伊莎贝尔:“那就希望吉莱斯皮值得信任。”

见卡弗没了问题,奥西塔向伊莎贝尔说道:“我们得马上终止这项行动。”

见上司想要终止行动,比安卡迅速插话,语气急切:“我今早和麻雀刚通了电话,她已经上钩了。”

“你跟她说她女儿已经死了吗!?”奥西塔猛地转头,有些愤怒地看向她,手指重重地戳在桌子上。

“不,我没有。”比安卡直视着他的目光。

奥西塔也毫不回避地继续盯着她:“你还想让情况变得更糟吗?”

比安卡的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她身体微微前倾,语速加快:“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被暗杀了,杀手使用的枪极有可能是英国制造的,而我手上有这个人的线索。”

奥西塔无言以对。

比安卡接着转向伊莎贝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是说,我们就这么放手不管?”

奥西塔没有再看比安卡,而是继续向伊莎贝尔阐述:“这可能全都白费力气,且对我们部门的声誉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最好把这件事交给中欧部门处理。”

伊莎贝尔默默听着,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开口。

接着才转头看向奥西塔:“我向德国方面保证过我们会帮忙。”

奥西塔听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嘴唇微微抿紧,似乎有些不满。但伊莎贝尔是他的上司,他无法违背对方的意愿。

而比安卡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发生在艾玛身上的事虽然很不幸,但这是不得不采取的手段。”伊莎贝尔继续说道,“就目前看来,至少目的达成了。”

“不能让艾莉森知道艾玛已经死了。”见顶头上司同意了计划继续,比安卡便继续说出自己的计划,“一旦她知道真相,我就会失去她的信任。”

“我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一旁坐着的卡弗说道。

“能争取多久?”比安卡转头看着他,问道。

“大概24小时。”他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你最好开始行动吧。”

伊莎贝尔对着比安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