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见索菲亚

好消息是,运气还算站在他们这边,手机没有砸到无辜的别人。

坏消息是,运气也没好到哪去,被砸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唐吉。

唐吉倒地后没多久,周围的人就察觉了异常。有人上前查看情况,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也有人叫来了救护车。

而那部从高处坠下、落在一旁的手机,却无人注意。直到豺狼绕了一圈,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近,才把它捡了起来,顺手塞进了口袋。

没过多久,唐吉便慢慢醒了过来。除了头部一阵发闷,意识还算清楚。医生初步检查后判断,可能是轻微脑震荡,但并无明显外伤。

“从这个高度掉下来的东西砸到头,人还能清醒,算是运气很好了。”赶到现场的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豺狼看着碎裂凹陷下去的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还好先接触的是屏幕,要是换个角度,后果可能完全不同,自己可能就要少个队友了。

跟随医生一同到达现场的还有两名警员,其中一名唐吉还认识。

“哦,看看这是谁。”一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警走到唐吉身边,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还好吗,倒霉蛋?”

唐吉正想转头打招呼,却被医生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还没处理完。”

无奈之下,唐吉只能低着头回应道:“晚上好,索菲亚。是挺倒霉的。”

索菲亚弯下腰,凑近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口。

“行李被偷,又在音乐厅被道具砸,你这一趟旅行运气真不怎么样。”她摇了摇头,“我都开始同情你了。”

事发后,音乐厅方面对天花板的吊装结构进行了检查,发现了一段断裂的线缆。由于并不了解内情,他们将事故归咎为设备老化。为了表示歉意,音乐厅不仅承担了全部医药费用,还额外赔付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

警方也将这起事故当作意外。

处理完伤口后,医生确认唐吉没有大碍,只需要注意休息。而唐吉趁着医护人员收拾工具,而警方正在和音乐厅工作人员交流,无人在意他,掏出手机,看向了屏幕。

【你怎么会和那名警察认识?】

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剧院工作人员交涉的索菲亚,简单把行李被盗、在警局认识她的经过发了过去。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那正好,把关系维持住,也许会对后面行动有帮助。】

唐吉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心里有了数。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收回口袋,神色恢复如常。

不久后,索菲亚走了过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两人一同回到警局。录口供的过程很快,唐吉照实说明自己当时在观众席,意外被坠落物击中,并未看到具体经过。索菲亚负责记录,偶尔抬头确认几句,很快便结束。

“就这样。”她合上文件夹,“剩下的由剧院方面处理。”

她看了眼时间,语气也随之放松下来:“我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唐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虽然他此前已经吃过了,但再来顿宵夜也不是不行。

两人离开警局时,街上已经安静下来。索菲亚没有开车,只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小餐馆:“那家还开着,去那儿吧,不会太吵。”

餐馆不大,灯光偏暗,靠窗的位置零星坐着几桌客人。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各自点了份简单的食物,又要了两杯酒精度不高的啤酒。

“你最近运气不太好。”索菲亚把菜单放回桌面,语气轻松,“先是丢行李,又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到。”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惨的。”唐吉笑了笑,“但至少今晚没进医院,也算幸运。”

索菲亚看了他一眼,嘴角扬了扬,没有接话。

饭菜很快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并不刻意,从旅行聊到工作,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唐吉刻意避开太私人的内容,只说自己是来这边短暂停留,顺便看看风景。索菲亚也没有深问,只偶尔补充几句警局里的趣事,语气随意。

聊到一半,她忽然看向唐吉的头顶:“伤口还疼吗?”

“还好。”唐吉下意识摸了摸,“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索菲亚点点头,“不然我得考虑将你整个旅游期间都带在身边。”

“避免你又出什么意外,破坏了对爱沙尼亚的印象。”她补充道。

唐吉看着她,捧场的笑了笑:“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一下这位尽职尽责的好警官?”

“算你识相。”索菲亚轻轻笑了一声,又低头吃了口东西。

气氛并不热络,却也不冷。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越界,虽然总共也就见了两次面,却也意外地不显得生疏。

饭后结账时,唐吉主动付了钱,索菲亚也没有坚持。两人走出餐馆,站在门口短暂地停了一下。

“那我送你到这儿。”索菲亚说道,“再走一段我就回家了。”

“今晚已经麻烦你够多了。”唐吉点头,“谢谢。”

索菲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照顾好自己,别再出事了。”

“我尽量。”唐吉回应。

看着索菲亚离去的背影,唐吉转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夜风带着些凉意,把白天残留的喧闹一点点吹散。

回到酒店,他刷卡进门,反手关上房门,打开灯。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唐吉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站着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人——吉娜·詹森,那位中间人小姐。

“晚上好。”吉娜率先打破了沉默。

唐吉没有回应。他只是转身,把房门重新锁好,确认门闩扣紧后,才慢慢走到吧台旁。他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又顺手取过一把小刀,不紧不慢地切了起来。

刀锋落下,果肉被一块块分开。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唐吉头也不抬地说道。

“豺狼。”吉娜回答得很干脆,“我们需要聊聊。”

唐吉停下动作,把水果刀放回台面。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击着,依旧没有抬头:“在你进入正题之前,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

没别的意思,唐吉是真的好奇。

他想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