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星麻是……

霍普双手举过头顶。

面前的女人抬着猎枪,空洞的枪口对着霍普的脑袋。

十几分钟前,霍普就被这把枪指着过,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没相隔多久呢,又见面了。

霍普总有些不安心,怀疑女人会突然走火。

他有些迷茫地看看四周。

这里是……老威廉斯的玫瑰园,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刚才明明还在那间小房间里。

空间传送之类的能力?

是有人对我使用,还是我在巧合中自己使用?

霍普闭上眼睛,一片黑暗里逐渐浮现出各个数字:

天赋:1.31、体质:1.55、视力:0.67、法力值:0、0、15

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不确定性……源化……应该与这两个不知道作用的词有关。

应该不是源化……听起来不像。

威尔伯最后使用的能力和拉维尼亚‘看见’东西的能力都没有消耗法力值。

我没有法力值,应该是使用了这类能力。

威尔伯说拉维尼亚的视力来自于万王之王的恩赐,那我的能力来自于哪里,也是那位万王之王吗?

呼……好像有可能,毕竟我貌似是这个邪教徒家族的长子。

……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成了邪教徒……

我来到这里前在做的事情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然后想象这里的样子。

霍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困住自己的那个小房间,然后将眼睛睁开。

没有变化,他依旧在玫瑰园里。

需要间隔一段时间?

还是有什么其它的限制条件?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端着枪的女士打断了他的思考,问道。

她似乎是和霍普差不多年纪,穿白色衬衫和褐色过膝裙,褐色头发随意披在肩上,看不清脸。

这个年龄被称为女生比较合适。

天赋:1.01、体质:1.41、视力:1.09、法力值:0

各数值正常,法力值为零,威尔伯说他的咒语不起作用,我还以为她是用了其它咒语来抵抗,现在看来,她应该不能用咒语。

为什么又回来……霍普咬住手指。

也就是说,在她看来,我不是突然出现的。

也许她是刚刚才走过来,这时候我已经躺在这里了。

这里没有人看到我出现,而在小房间里,也没有人看到我消失……不确定性,这名字让人想起薛定谔的猫……难道限制条件是观察者,在没有观察者的条件下,我的空间位置是‘不确定’的?

过一会可以试试。

霍普在‘不确定性’后面标注上‘传送’。

至于我为什么又回来……我好像没有任何理由要回来。

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意外,一起非凡事故。还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忘带了东西?

前者也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帮助,也许她背后有一个非凡者组织。后者可以快速脱困,离开这里。

嗯,她抵抗威尔伯咒语的能力,也有可能是来自于外力……

霍普没能犹豫太久,面前的人还不够可信:“我有东西丢了,回来找。”

“可你刚才躺在这里,还闭着眼。”

霍普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其实是半躺,根本不像是在找东西的样子。

“那是……额,我有精神病,刚才是发作了,晕了过去。”

“真的?”

“当然。”

“你弟弟呢?他不帮你一起找?”

霍普舔舔嘴唇:“啊,他……他睡着了,我不忍心打扰他。”

女生似乎放松了下来,枪口不再那么精准地瞄准霍普的脑袋。

霍普注意到她的手有些抖。

她好像已经很累了。

“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吗?”女生问。

“是挺重要的。”霍普信口胡说。

“你可以在这里找,但不要再弄坏花园了。”

不,我现在就想离开。霍普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成千上万的谎来掩盖它。

“不用了……我记错了,我以为是掉在这儿了,其实是放在了朋友那里。”

话刚说完,霍普抽抽鼻子,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臭味,只有一点点,混杂在玫瑰的香气中,但给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你需不需要帮……”

霍普打断女生,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用了天星麻?”

霍普比女生更先皱起眉头。

天星麻是什么?

刚才脱口而出,但他不记得自己接触过这样的东西,又偏偏不觉得陌生。

霍普感觉自己大脑中,一个自己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一个一直存在却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资料库正在被发掘出来。

天星麻……一种坚韧的草,纤维粗大,干枯之后叶片上会布满针眼大小的白点。

剧毒……有部分药用价值……

这是……一号霍普的残留吗……我没能获得他的记忆,但是知识却留下来了吗?

“你说什么?”女生不解。

“天星麻。一种像是干枯野草,但是上面长满白点的东西,你见过,对吧?”

女生愣住:“对,我见过……”

她突然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这东西放在锅里煮毒性会放大,会飘很远,搞不好会死人,你为什么要煮它?”

女生没有回答,她像是没听清霍普在说什么一样,歉意地笑了笑……

一阵颤抖过后,猎枪从手中掉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她靠在一边的墙上,眼睛没能聚焦在霍普身上:“你说……什么?”

“你还好吗?”霍普问。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一些:“天星麻……你还能听得到吗?”

“嗯。”女生只发出这样的声音,说话对她而言似乎变得困难。

“你还能动吗?”

女生摇摇晃晃,她大概是想要摇摇头,但不受控制地从柱子上缓缓滑落。

“那东西在哪?”霍普走过去,蹲在女生身边:“你还能说话吗?告诉我天星麻在哪?”

女生睁着眼,双目无神,看不出来是否能听懂霍普的话。

霍普皱着眉。

这种症状……她在这种环境里待的时间太长,吸入了过多来自于天星麻的毒药。

五分钟。

必须要在五分钟内让她脱离现在的状态。

霍普绕过女生,钻进她身后老威廉斯的屋子里,这只是个一层的小房子,一共只有五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正中挂着一个老旧的巨大的座钟,下面摆锤不停摇晃。

十一点五十六分。

旁边挂着日历。

1928年6月5日。

霍普默默记下时间。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在屋子里面走动:

客厅、卧室、另一个卧室、杂物间、厨房……

三口铁锅,里面是空的,一个煤气灶,没有点火,七八个陶土罐子,油盐酱醋茶。

没有天星麻。

霍普已经感到有些许头晕。

当霍普第三次经过女生身边时,他看到了女生指向天空的手指。

上面?

女生在楼顶上用猎枪瞄准自己的画面在霍普脑中闪过。

“你是说在楼上?”

手指放了下来。

“我要怎么才能上去?”

手指再次伸出,它艰难地拐了一个弯,指向一个方向。

霍普走近,那是个木梯。

下面两格断开了,断口似乎是新的。

霍普看向女生衣服的破损,想起他最开始听到的重物落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