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曹晏修补充了一句:
“你语言天赋怎么样?”
语言天赋?
许义大学的时候是过了英语四级的,但学的都是应试技巧,正常交流能力是没有的。
曹晏修看许义不说话,就大概知道他的答案了,但依旧还是说道:
“如果你能学会法语,就能比其他人升职的都快。
去吧,许义,一周后来找我,拿点真东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许义拿着厚厚的信封包裹,向门外走去的同时,两指从衣襟里捻出了叶淼的香囊,轻轻放在鼻尖。
叶淼的香味激活了他的灵性视野。
他没有立刻回头去看,而是在离开房间之后,借着关门的机会,向门内看去。
惊鸿一瞥之间,只见那曹晏修头上长着两只丑陋的螺旋犄角,而在他背后,竟然长着一只长长的花皮蛇尾!
许义内心震撼,但表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径直离开了小东门巡捕房。
——
——
许义关了灵视,出了小东门巡捕房,就近找了间客栈,花5个铜钱租了个房间,坐在客栈房间中央的小方桌前,将信封包裹拆开。
这信封包裹上标注着这半个月的时间戳,想来是半个月以来积攒的案件。
拆开之后,包裹里大大小小大概有五六十张信封。
他本以为,这些信封里仅仅是一些相对于公众而言比较冷门,无人关注的案子。
可没想到,他仅仅是扒拉了两下,竟然发现了这么一封信笺——
《灵通堂荆鹤笙被害案》
‘信奉包裹上标注着近半个月的事件,但单就这件事而言,并不是半个月以来发生的案件。
这信封里估计什么时间的案件都有。’
许义看到,这封信笺上标注的时间,是五年之前,荆鹤笙被荆家外戚和姬宵联合坑害的时间。
许义已经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依旧想看看巡捕房视角的调查。
‘巡捕房的密探,当年是怎么调查这件事的?’
他打开信笺,随着一阵幽香飘入鼻腔,漂亮的钢笔手写体华文映入眼帘:
《经调查,灵通堂总经理荆鹤笙的瘫痪并非巧合,荆家外戚显然对他另有规划。
根据荆家外戚荆鹤年在私下里和勾栏女子的谈话得知,荆鹤年正准备发一笔横财,这笔横财显然和工厂有关,他们有可能卖掉工厂。
根据荆家外戚荆鹤年妻子在卧榻上的言语得知,他们已经对荆鹤笙的独女进行了安排——
他们将会通过一次政治联姻,将这位名为荆桃的女孩,嫁给孟德斯坦洋行的第三位长子。
作为交换,对方会和他们签署长期的战略合作订单,将灵通堂生产的药膏卖到海外市场。
在荆鹤笙当年报案,案件建档之后,负责该案件的华界闸北警署张戊菁,受到了荆家外戚的行贿。
小东门巡捕房,让·马丁警官安插在闸北企业中的线人,曾被华界闸北警署囚禁,已是数月有余。
张戊菁以线人作为交换,换取了让·马丁警官在小东门巡捕房中的运作。
该案件因此搁置,不再继续调查。》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许义算是开了眼界。
他抚摸着信笺,闻着纸张上那股幽香,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将叶淼的香囊按在口鼻上,打开灵视。
黑白视野张开的一瞬间,只见那信笺之上的文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
片刻之间,那信笺上的内容,已然和之前截然不同。
《荆鹤笙被害案的另一个真相》
《荆鹤笙的瘫痪源自一位舞女,该舞女名为姬宵,曾经在闸北工作,后服务于二十三铺颂鼎门大街的霓虹大舞厅。
姬宵因为频繁接触灵性香料而被转化成了半【妖】半【怪】。
转化者名为苗应真,是清茶门教残党。
据调查,姬宵是极少数被转化之后保留有足够理智的清醒个体,她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人类身份,并对自己作为【怪】的部分十分谨慎。
在被转化之后,姬宵在短时间内掌握了百夜瘴的生存规则,不再被日光灼烧致死。
姬宵曾长期在凡俗江湖打听夜游神传承的消息,但她身份低微,又没有进入传承的资格,夜游神的江湖不会接纳这种出身的妖怪,因此她的追寻始终没有进展。
姬宵因此将怨恨撒在荆鹤笙身上,她让他瘫痪在床,并逐步夺走了他的所有产业。
对姬宵的调查,到此为止。》
信笺下方,是另一则信息——
《附录:关于苗应真的身份调查》
《苗应真,现年33岁,出身湘西苗疆腊封山武陵祠,是医学夜游神传承【武陵道】的嫡系传人。
苗应真自幼学医,成年之后,因驳斥家族传承的行医理念,而被逐出【武陵道】,前往长沙接受西医训练。
苗应真在长沙时接触并继承了清茶门教的香味夜游神传承,大概是因为清茶门教的理念和她的行医原则相符(无法确定)。
她在长沙行医修行,一共五年时间,没有任何行踪记录。
后因仇家追杀,为躲避仇家,苗应真在闸北棚户区中安家,至今已有十年时间,和当地帮派联系紧密。
仇家信息:暂无》
许义大开眼界。
随即,他靠在椅子上,看着信笺上飘忽不定的浮动字迹,陷入沉思。
‘巡捕房调查这些干什么。’
‘曹晏修根本没告诉我,密探还要调查和灵性相关的事件。’
‘曹晏修本身就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人,他在小东门巡捕房干的时间很久了,应该是很早就开始接触和调查灵性事件。’
许义随意挑选其中十张信笺,将其打开,平铺在桌面上,而后屏息关闭灵视。
果然如他猜测那般,在关闭灵视之后,这些信笺的内容全都变了。
从灵性世界,变成了凡俗江湖。
‘这些信笺中,对灵性世界的调查,仅仅是曹晏修个人的行为?
还是巡捕房有组织有规模的策划?’
许义拿不准。
‘曹晏修让我在这一周时间拿真本事出来看看……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他眯着眼睛,将信笺一一打开,在灵视关闭的情况下,用眼神一一扫过信笺的标头。
大致检查过这些信笺之后,他拿出其中一封,眼神集中在信笺的黑色印刷体文字之上——
《对三十八铺鸿发水果行陈罡及其家庭的调查》
‘陈掌柜一平民百姓,调查他做什么?’(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