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结界笼罩下的五国大地,吏治清明,百业兴旺,唯有一桩桩积压的旧案,如阴云般笼罩在百姓心头。蓝灵儿坐镇天网总坛,颁下一道铁令:凡有冤屈者,皆可登坛鸣冤,天网将以灵力回溯时光,重现真相。
这道铁令一出,五国百姓哗然。有人将信将疑,有人欣喜若狂,更有那些背负冤屈的人,连夜赶往炎凰国都城,只求天网还自己一个公道。
天网总坛之外,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法台。法台中央,安放着一面通体莹白的“溯光镜”,此镜乃是天网至宝,能以灵力引动时光碎片,重现过往之事。法台两侧,分列着天网的执法卫士,一个个面色冷峻,腰悬长刀,震慑着心怀不轨之人。
第一桩鸣冤的,是炎凰国南郡的一个老妇人。她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被一名年轻后生搀扶着,跪在法台之下,哭得撕心裂肺:“盟主大人,民妇冤枉啊!我的儿媳被人害死,官府却判是我那酒鬼儿子所为,将他打入死牢,秋后问斩!求盟主大人为我们做主!”
蓝灵儿端坐于法台之上,一身月白宫装,神色清冷。她身旁的胡小刀,手持墨玉长剑,目光如炬。玄苦大师则盘膝而坐,手中佛珠转动,口中诵着佛经,为冤屈者祈福。
“老夫人请起。”蓝灵儿的声音清越,传遍法台四周,“天网断案,只重真相。你且细细道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民妇的儿子名叫王二,是个酿酒的农夫,平日里好喝几杯,但性子憨厚,绝无害人之心。儿媳李氏,温柔贤淑,与儿子相敬如宾。三个月前的一个夜晚,王二喝醉酒回家,发现李氏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了气息。官府的人赶来,见王二满身酒气,又在他的酒葫芦里发现了血迹,便断定是他醉酒后杀了妻子,将他打入死牢。可民妇知道,我的儿子绝不是凶手啊!”
蓝灵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传王二上堂。”
片刻之后,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被押了上来。他面色蜡黄,眼神浑浊,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正是王二。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盟主大人,小人冤枉啊!我那天喝多了,回家就看到娘子死了,我根本没杀她!”
蓝灵儿抬手示意他安静,随即看向身旁的兰芷:“启动溯光镜,回溯三个月前,王二家中的景象。”
兰芷领命,手持玉箫,轻轻吹奏起来。悠扬的箫声中,蕴含着玄妙的灵力,注入溯光镜中。刹那间,溯光镜光芒大盛,一道莹白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画面之中,正是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王二家中,灯火摇曳。李氏正在灶台前忙碌,突然,一个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那黑影身材瘦小,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李氏吓得惊呼一声,正要呼救,却被黑影一把捂住嘴巴,匕首狠狠刺入了她的胸膛。
黑影杀了李氏后,翻箱倒柜,偷走了家中仅有的几两银子。临走时,他看到王二的酒葫芦放在桌上,便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在了酒葫芦上,又将酒葫芦塞进了王二的怀里。
不久之后,王二醉醺醺地回到家中,看到李氏的尸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尸体痛哭起来。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巡查的捕快看到。
光柱消散,溯光镜恢复了平静。法台之下,一片哗然。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怒骂那黑影心肠歹毒。老妇人更是泣不成声,指着光柱消失的方向,大喊道:“盟主大人,求您抓住这个凶手,为我的儿媳报仇!”
蓝灵儿的目光落在天网暗卫首领身上:“根据溯光镜中的景象,追查凶手。”
暗卫首领躬身领命:“遵命!”
不出三日,凶手便被捉拿归案。此人名叫张三,是个惯偷,因欠下赌债,才铤而走险,杀人越货。铁证如山,张三无从抵赖,被判处斩首之刑。王二则被无罪释放,与老妇人相拥而泣,对着法台的方向连连磕头,感激蓝灵儿的大恩大德。
此事传开后,百姓们对天网的敬畏之心更甚。纷纷称赞:“天网溯光,明察秋毫,真是百姓的青天!”
王二的冤案昭雪后,前来鸣冤的人络绎不绝。第二桩案子,却是一桩风月案,牵扯到炎凰国都城的一名秀才。
报案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名叫柳如烟,生得花容月貌,却面色憔悴,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她跪在法台之下,声音颤抖:“盟主大人,民女柳如烟,状告秀才张文远,杀我夫君,夺我为妻!”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张文远乃是都城有名的才子,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怎么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蓝灵儿眉头微蹙:“柳如烟,你且细细道来,张文远是如何杀你夫君,夺你为妻的?”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民女的夫君名叫赵二郎,是个货郎,与张文远是同窗好友。三个月前,赵二郎外出进货,张文远却突然来到我家,说赵二郎在途中遭遇劫匪,不幸身亡。我悲痛欲绝,张文远却对我百般照顾,久而久之,我便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答应了他的求婚。可就在前几日,我无意中发现了张文远的一封信,信中写道,他早已对我心存歹念,趁赵二郎外出之际,将他推下悬崖,杀人灭口。盟主大人,求您为我夫君报仇!”
蓝灵儿点了点头:“传张文远上堂。”
张文远被押了上来。他身着青色儒衫,面色苍白,眼神闪烁,显然是做贼心虚。他跪在地上,大呼冤枉:“盟主大人,冤枉啊!柳如烟是因悔婚,才诬陷我!我与赵二郎情同手足,怎会杀他?”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蓝灵儿淡淡说道,“兰芷,启动溯光镜,回溯三个月前,赵二郎外出进货的路线。”
兰芷再次吹奏玉箫,溯光镜光芒大盛,光柱之中,浮现出赵二郎外出进货的景象。
画面之中,赵二郎挑着货郎担,走在一条崎岖的山路上。张文远突然从路边的树林中钻了出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二郎,你这是要去哪里?”
赵二郎见到张文远,十分高兴:“文远,我要去邻县进货,顺便给你带些笔墨纸砚。”
张文远笑着点了点头,与赵二郎并肩而行。走到一处悬崖边时,张文远趁赵二郎不备,猛地将他推下了悬崖。赵二郎惨叫一声,坠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张文远则站在悬崖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去,前往柳如烟家中,编造了赵二郎遭遇劫匪的谎言。
光柱消散,真相大白。张文远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法台之下,百姓们怒骂不止。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秀才,竟是个衣冠禽兽。
蓝灵儿面色冰冷,沉声道:“张文远,杀友夺妻,罪大恶极,判处凌迟之刑!”
张文远被拖了下去,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柳如烟则跪在地上,对着溯光镜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夫君,你的冤屈终于昭雪了!”
此事传开后,都城的百姓们纷纷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得有天网溯光,不然这桩冤案,怕是永远也无法昭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