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外,喊杀声渐歇。炎凰国的士兵手持火把,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火光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蓝灵儿一袭烈焰红裙,立于人群之中,凤眸流转,目光扫过殿内狼藉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仇枭与牛风马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后,两人皆是面色冷峻,手持长刀,警惕地盯着殿内的胡小刀与玄苦大师。
金不群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他看着地上断裂的黑玄铁铁链,以及那枚掉落在地、符文黯淡的假天机神符,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他知道,刑天逃脱,蓝灵儿必定不会放过他。
蓝灵儿缓步走入大殿,脚下踩着破碎的木屑与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金不群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霜:“金不群,你可知罪?”
金不群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鲜血瞬间从额头渗出。“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啊!”他哭嚎着,声音里满是谄媚与恐惧,“是小人办事不力,未能将刑天彻底困住。但小人对女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求女王饶小人一命!”
“忠心耿耿?”蓝灵儿冷笑一声,玉足抬起,一脚踩在金不群的背上,将他踩得死死地贴在地上,动弹不得,“你打造的至尊椅,号称能禁锢刑天,结果呢?他不仅挣脱了束缚,还险些毁了本座的大计!这便是你的忠心?”
金不群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着,口中不断求饶:“女王息怒!是小人低估了刑天的实力!那魔头太过强悍,黑玄铁的铁链竟也困不住他!求女王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机会?”蓝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座给过你机会了。你以为,本座让你打造至尊椅,仅仅是为了困住刑天吗?本座是要借你的手,让刑天与胡小刀等人两败俱伤,本座好坐收渔翁之利。可你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话音一转,目光扫过殿外的炎凰国士兵,声音陡然提高,响彻整个大殿:“金不群,你本是昆仑山下的一介铁匠,后入八大宗,凭借多年钻营,在八大宗窃取高位,那时的八大宗都是道貌岸然之辈,你背弃八大宗,是本座念你有些锻造之术,才将你收为己用。本以为你能为本座分忧,没想到你竟是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辈!”
“你为了讨好刑天,竟在至尊椅上动了手脚,妄图在刑天脱困之后,投靠于他,以求自保,是吗?”蓝灵儿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她早已看穿了金不群的心思。
金不群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蓝灵儿看穿,今日必死无疑。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对着蓝灵儿破口大骂:“蓝灵儿!你这个毒妇!老子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你竟如此待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肆!”仇枭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金不群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怨毒。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假天机神符。
蓝灵儿嫌恶地收回玉足,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鞋底的血迹,声音平淡无波:“拖下去,喂狗。”
两名炎凰国士兵立刻上前,拖起金不群的尸体,朝着殿外走去。殿内的昆仑弟子见状,皆是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出声。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一声佛号,眼中满是悲悯:“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金不群一生趋炎附势,作恶多端,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蓝灵儿瞥了玄苦大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苦大师倒是慈悲。只可惜,这八荒大地,从来都不是靠慈悲就能活下去的。”
她的目光转向胡小刀,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缓步走到胡小刀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声音柔和了几分:“胡掌门,别来无恙?”
胡小刀站直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平静地看着蓝灵儿:“蓝灵儿,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蓝灵儿轻笑一声,走到大殿的主位旁,伸手抚摸着那把残破的至尊椅,“胡掌门,你看这八荒大地,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八大宗门高高在上,占据着最好的修炼资源,却对山下百姓的死活不管不顾。魔教肆虐,屠戮苍生,八大宗门却只知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这样的八荒,你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胡小刀眉头紧锁:“蓝灵儿,你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蓝灵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胡小刀,“我要颠覆这腐朽的八荒秩序!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尝尝民间疾苦的滋味!我要将那些被宗门垄断的修炼资源,分给天下百姓!”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殿内的昆仑弟子闻言,皆是面露动容之色。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出身贫寒,深知百姓的疾苦。
胡小刀沉默了。他看着蓝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知道,蓝灵儿说的是事实。八大宗门的确腐朽不堪,他们打着正道的旗号,却做着与魔教无异的勾当。可他是莽昆仑的掌门,是以正道统称的八大宗门的一份子,他又该何去何从?
“胡掌门,你不必犹豫。”蓝灵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缓步走到胡小刀面前,与他对视,“刑天是魔头,他只想用暴力争夺资源,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我,是要以邪制邪,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你是个心怀苍生的人,我希望你能助我。”
胡小刀看着蓝灵儿的眼睛,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丝毫的虚伪。他沉吟片刻,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