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昆仑的风还在卷着丹房的药香,八荒之地的风云已在悄然翻覆。
炎凰国都城的鎏金楼阁,直插云霄的飞檐上悬着血色风铃,风一吹过,叮当作响,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楼阁顶层的露台之上,蓝灵儿一袭猩红罗裙曳地,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血魔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白玉栏杆上,脚下是万里江山,城池如棋盘,苍生如棋子。眼前,八大宗门的宗主排成一列,皆躬身俯首,连头都不敢抬起。
蓝灵儿手中把玩着一枚巴掌大的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血魔图腾,触手温热,仿佛有鲜血在里面流淌。周身血雾缭绕,那是她炼化了三位元婴老怪后凝练的血魔之力,煞气滔天,却又被她收敛得恰到好处,只余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压得八大宗主呼吸都不敢大声。
“诸位宗主,”蓝灵儿的声音娇柔婉转,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八大宗盘踞北荒域数百年,占着灵山宝地,却只知相互攻伐,争权夺利,害得域内百姓民不聊生,修士流离失所。”
她指尖轻轻一弹,血色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妖艳的弧线,“今日我以血魔之力一统诸位,不是要灭了你们的宗门,断了你们的传承。而是要让你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坐拥无尽灵石,掌控天下气运,岂不快哉?”
底下跪着的八大宗宗主,皆是面色灰败,额角冷汗涔涔。三日前,蓝灵儿单枪匹马闯上八大宗的议事山,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她周身血雾弥漫,血魔之力所过之处,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三位试图反抗的宗门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血雾吞噬,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尸骨无存。他们心知肚明,今日若是不臣服,整个宗门都将化为飞灰,连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我等愿尊蓝仙子为主!誓死效忠!绝无二心!”八大宗宗主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恐惧与不甘,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蓝灵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透着刺骨的寒意。她抬手一挥,袖中飞出数十枚泛着血光的丹药,丹药悬浮在众宗主面前,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却让人闻之欲呕。
“这是血奴丹,”蓝灵儿的声音陡然转厉,“服下它,你们便是我蓝灵儿的人。日后若有二心,丹药发作,神魂会被啃噬殆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宗主看着那血光莹莹的丹药,脸色惨白如纸,指尖颤抖得厉害。他们知道,这丹药一旦服下,便永世不得翻身,沦为他人的傀儡。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丹药,一一仰头服下。丹药入腹,一股阴寒刺骨的血力瞬间钻入丹田,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他们的灵力本源,生死命脉,从此尽在蓝灵儿掌握之中。
收服八大宗后,蓝灵儿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叛逃的修士身上——金不群与韩天涯。
这二人本是正道宗门的长老,金不群擅炼器,能锻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韩天涯精炼丹,一手丹术出神入化。二人因贪墨宗门至宝,被师门追杀得走投无路,最后逃入了魔教地界,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这二人,倒是有些手段,留着有用。”蓝灵儿指尖轻点,身前的水镜泛起涟漪,镜中浮现出金不群与韩天涯的狼狈身影。二人躲在一处破庙之中,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捧着半块干硬的窝头啃食,哪里还有半分名门长老的模样。
“传我命令,”蓝灵儿红唇轻启,声音冷冽,“将他们擒来,死活不论。”
三日之后,鎏金楼阁的偏殿之中,金不群与韩天涯被两名血卫押了进来。二人双手被铁链缚住,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还沾着泥土。见到高坐之上的蓝灵儿,二人眼中瞬间闪过极致的惊恐,仿佛见了恶鬼一般。
“蓝仙子饶命!饶命啊!”金不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鲜血,“我等愿为您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韩天涯也跟着跪倒,磕头如捣蒜,姿态卑微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高傲。
蓝灵儿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透着一股寒意。她从袖中取出两枚丹药,丹药通体乌黑,却散发着诱人的异香。“我知道你们二人擅长炼器与炼丹,倒是有些用处。”她屈指一弹,两枚丹药落在二人面前,“只要你们服下这枚‘同心丹’,日后跟着我,保你们享尽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
金不群与韩天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们知道,这丹药绝非善类,可他们不敢违抗。二人咬牙,颤抖着捡起丹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蔓延全身,二人只觉神魂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的神魂与蓝灵儿紧紧相连。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性命竟与蓝灵儿绑定在了一起,若是蓝灵儿有恙,他们也会跟着魂飞魄散。
“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是我的左膀右臂。”蓝灵儿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金不群,你负责炼器,为八大宗打造神兵利器,顺便改良血魔战甲;韩天涯,你负责炼丹,炼制更多的血奴丹,控制更多的修士。做得好,有赏;做不好,”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魂飞魄散!”
二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只能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已是阶下囚,若不乖乖听话,唯有死路一条。
安顿好金不群与韩天涯,蓝灵儿的目光,又投向了一个人——仇枭。
这仇枭乃是邪道枭雄,盘踞在毒瘴谷数十年,手下有一批死士,擅长用毒与暗杀,势力不容小觑。蓝灵儿深知,八大宗虽已臣服,却皆是阳奉阴违之辈,唯有仇枭的毒瘴谷,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若能收服仇枭,自己的势力将如虎添翼,一统修仙界,便指日可待。
她当即派人送去厚礼——百枚筑基丹,千匹灵犀锦,还有一尊千年暖玉床,言明愿与仇枭平分天下,共治八荒。
毒瘴谷的毒殿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药毒之气,殿内的梁柱上,皆缠绕着剧毒的藤蔓。仇枭坐在一张白骨王座上,他身着黑袍,面容阴鸷,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下巴,更添几分凶戾。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厚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蓝灵儿这小丫头,倒是野心不小。”仇枭把玩着一枚淬了剧毒的骨针,声音沙哑如破锣,“想收服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身旁的谋士,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躬身道:“尊主,蓝灵儿势大,八大宗已被她收服,麾下元婴修士数以十计。我们若是与她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处。不如……先假意臣服,再寻机反戈一击?”
仇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邪光,那目光淫邪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蓝灵儿的绝色容颜。“假意臣服?太麻烦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有一计,可让这小丫头乖乖臣服于我。”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谋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秘:“我炼制了一种‘销魂散’,无色无味,能让人浑身无力,情难自禁。只要将这药下在蓝灵儿的茶水中,待她药效发作,我便可将她据为己有。届时,她的血魔之力,她的八大宗,都将是我仇枭的囊中之物!”
谋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化作谄媚的笑意,躬身道:“尊主英明!此计甚妙!蓝灵儿那小丫头,貌美如花,尊主若是能得她,便是神仙也羡慕!”
仇枭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贪婪。他当即吩咐下去,命人在毒瘴谷设宴,邀请蓝灵儿三日后前来赴宴,共商平分天下之事。一场针对蓝灵儿的毒计,就此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