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打人形丘比兼小魔鬼路灵泽

“你是哪位漂亮妖精变得？”

路明菲歪着头，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和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打扮得像要去参加宫廷舞会的小女孩。

这也太淡定了点？

她和方源可是刚刚完成华丽变身的魔法少女。

女孩晃荡着穿着精致小皮鞋的双脚，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你把我忘啦？我是你妹妹路灵泽呀。”

路明菲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表示无语，“我妹路灵泽身高体重都是160，是个标准的正方形战士，你这小豆芽身板，看着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好吧……”

当然，路明菲心里其实泛起一丝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角落里见过对方。

“对，我和她不是一个物种，她只是头会吃的肥猪，怎么配和我用同一个名字？”路灵泽瞳孔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

“好了好了，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小孩子别在外面瞎晃悠，你家里人该着急了。”路明菲劝说。

路灵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淡漠，“很多年前，我就已经没有家了。但我还有你，我的姐姐。”她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方源，嘴角又勾起那抹令人不爽的弧度，“不过现在看来，我们这个小小的家庭，马上要多一位新成员了。”

“又多一位成员？”路明菲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小丫头片子眼珠子一转就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心眼子多得跟蜂窝煤似的。

还没等她再问，眼前一花，那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秒，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方源身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让我很意外。”路灵泽仰头看着方源，那双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瞳孔深处，仿佛有青色的蛇焰在幽幽跳动，“竟然能凭空窃取……不，是‘继承’了属于我姐姐的那部分力量。”

她绕着方源缓缓走了一步，语气带着蛊惑，“不过，不管你是谁，既然力量的权柄已经转移，并且你看起来没有伤害我亲爱的姐姐。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谈一笔交易？”

她伸出纤细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字，“只需要你四分之一的灵魂，你就可以掌控部分力量，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你现在只是继承，就像是年幼的储君刚登临皇位，总要慢慢发展力量，相信我，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方源不置可否，冰冷的目光落在路灵泽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突然开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路灵泽挑眉，好奇地问。

“你笑起来的样子，”方源一字一顿，语气里淬着寒意，“真的很欠扁。”

一旁的路明菲瞬间绷紧了身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方源对这个小女孩敌意这么大，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方源这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魔杖。

“哦？”路灵泽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小巧的嘴角勾起更大的弧度，“你很会打吗？”

“要试试么？”方源扯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竟真的开始活动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黑色的火星在她指尖跳跃。

“看来你很有自信嘛。”路灵泽歪着头，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锐利了些，“但可要小心点，如果……”

“砰！”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包裹着黑色火焰的拳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蛋上！

力道之大，让路灵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向后倒飞出去，“啪叽”一声摔在几米外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这……

路明菲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看着方源缓缓收回拳头，拳头上缭绕的黑焰尚未完全熄灭，整个人都傻掉了。

方源保持着收拳的姿势，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在龙族原著里，路明菲的力量与小魔鬼路灵泽息息相关，每次交易灵魂才能获得力量。如今属于“黑王尼德霍格”的那部分力量核心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这意味着他同样与这小魔鬼建立了某种深刻的链接。

这种链接，或许使得他的攻击能切实地作用于这个向来神出鬼没、仿佛处于不同维度的存在。

一想到原著里这小魔鬼总是神神叨叨，一副掌控一切、把路明菲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方源就气不打一处来。能亲手揍这家伙一顿，简直是无数龙族读者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实现了。

对方刚才那诱惑交易的腔调，像极了《魔法少女小圆》里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丘比。

另一边，路灵泽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颊，从泥水里有些狼狈地爬起来。这点皮肉伤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但那种结结实实被一拳打飞的耻辱，让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燃起怒火。

“你竟敢打我？！”路灵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深沉，“你怎么敢的？！”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方源冷笑一声，根本不跟他废话，身形一动，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的双拳都燃起了熊熊的黑焰，劈头盖脸地朝着路灵泽砸去！

“砰！咚！啪！”

拳拳到肉的声音不绝于耳。路灵泽身上那件价值不非的黑色小礼服很快就被扯得皱巴巴，沾满了泥点。那张漂亮的小脸更是遭了殃，鼻青脸肿鼻子，原本柔顺的黑发变得乱糟糟，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路明菲一开始看着方源暴打这个神棍一样的小女孩，觉得挺解气。但看对方快被打成猪头，心里又有点不忍。

“那个…方源，要不算了吧？”路明菲小心翼翼地开口，“反正咱们也没啥实际损失，她也就是嘴炮一下，就算真是个诈骗犯，这不也没骗成嘛？再打下去，我怕她讹上咱们啊！”

方源一拳将路灵泽逼退两步，抽空回头，语气沉凝地对路明菲说：“明菲，你可知此獠究竟是何物？他就是玩弄灵魂的魔鬼！看似公平交易，实则以人心欲望为饵，诱人一步步踏入万劫不复之深渊。今日他要索四分之一灵魂，看似无碍，殊不知灵魂残缺，日后便如瘾症发作，只能不断与他交易，直至彻底沦为行尸走肉，被他吞噬殆尽！”

他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又是一记黑焰掌拍在路灵泽格挡的手臂上，打得对方踉跄后退。

路明菲联想到刚才路灵泽那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心里那点不忍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对啊！天上怎么会掉馅饼？这分明是裹着糖衣的毒药！自己刚才差点就被那张无辜的脸给骗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快管管她！”路灵泽眼看路明菲眼神变了，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演技十分浮夸那种，“再打下去，你可爱又迷人的妹妹就要香消玉殒了！你忍心吗？”

路明菲看着他这副拙劣的表演，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得了吧你！演技差评！还妹妹？我路明菲孤家寡人一个，可高攀不起您这尊大神！”

方源适时发出邀请，“明菲，光看着多没意思，你要不要也来活动活动筋骨？”

路明菲狠狠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这种坑蒙拐骗、还想骗人灵魂的坏家伙，就该受到正义的制裁！看我的——[白歌·正义の铁拳]！”她喊着自创的中二招式名，抡起那柄看起来更适合施展治愈魔法的银白魔杖，像是挥舞棒球棍一样，朝着路灵泽冲了过去。

“喂！等等！说好是正义铁拳，姐姐你怎么能用杖……嗷！”

于是，小树林里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充满喜剧色彩的一幕。

一位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白歌】魔法少女，挥舞着发光的魔杖进行物理超度，另一位象征着终焉与毁灭的【古月】魔法少女，则拳脚携带黑焰进行魔法打击。两人配合默契，将自称路灵泽的小女孩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哎哟！别打脸！”

“姐姐你轻点！我还是个孩子！”

“古月方源！我记住你了！”

路灵泽的惨叫从一开始的装模作样，到后来变得真切了许多。他虽然皮糙肉厚，但疼痛感是实打实的。

方源和路明菲倒是打得热火朝天，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汗珠。揍这个一直神神秘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小魔鬼，意外地有种解压的快感。

最后鼻青脸肿、发型堪比鸟窝，礼服破破烂烂的路灵泽，深深看了方源一眼，“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还会回来的——！”

留下这句经典的反派台词，小魔鬼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变得模糊，继而消失在原地。

随着他的消失，周围那被凝固的时空也瞬间恢复正常。冰冷的秋风再次呼啸，豆大的雨点重新砸落下来，树林里恢复了喧嚣。

方源和路明菲解除了魔法少女形态，变回普通的少年少女。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身上热气腾腾，刚才那一番“激烈运动”消耗不小，连冰冷的雨水一时都难以浇灭那股燥热。

“呼……那家伙真消失了？”路明菲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她到底是个什么？魔鬼？还是某种会幻化人形的诡异魔女或者魔兽？”

在这个魔改的世界观里，除了魔法少女和魔兽以及被污染的使魔外，还存在着一类被称为“魔女”的、更加诡异和危险的怪物。

方源心中微动。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和认知，这个世界的“魔女”被普遍认为是与魔兽类似的灾害。但他结合《魔法少女小圆》的设定和龙族的背景，隐隐有所猜测——所谓的“魔女”，或许就是魔法少女绝望之后堕落的形态？

或者说，是龙族血统产生的异变而形成的死侍，路明菲显然还不知道这些更深层的隐秘。

方源并不打算解释。对他而言力量就是力量，无论其来源如何，最终都要为人所驾驭。即便前路可能是深渊，是化为“魔女”的结局，他也要走下去，并将其彻底掌控。

“放心吧，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方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地说，“就算再来，大不了再揍他一顿，揍到他产生心理阴影，看见我们就绕道走！”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我们快走吧！”路明菲看到旁边停着的自行车，如同看到了救星。

方源推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过来，利落地跨坐上去。路明菲也赶紧小跑过去，侧身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方源的腰以求平衡。

自行车在雨幕中艰难地前行，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哗的声响。

“对了，方源，”后座上的路明菲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兴奋，“既然我们都已经是正式的魔法少女了，是不是该找个机会高调亮相，震惊全校？比如下次魔兽来袭，我们闪亮登场，拯救全校！”

方源目视前方，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很冷静，“在我们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过早暴露底牌是愚蠢的。隐藏实力，暗中发育才是王道。”

他考虑得很周全。路明菲那蕴含“世界树”之力的灵魂宝石，潜力巨大，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甚至觊觎。

而他自己那漆黑如“悲叹之种”、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灵魂宝石和力量，更容易被那些所谓的“正统”魔法少女机构视为异端和威胁，打上“魔女”标签。在拥有足以自保甚至颠覆规则的力量之前，低调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哦～”

路明菲下意识点头，觉得方源言之有理。

她偷偷看了看对方，只觉得这个一直以来跟自己聊天打屁玩星际的男孩，今天像突然变了个人，变得更加理性与冷静，还有，变得更帅了。

自行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小心行驶着，两人都早已解除了变身状态，毕竟骑着一辆可能被魔法火焰融化的自行车，不知道的还以为尼古拉斯凯奇骑着他的地狱战车呢，再或者被路人拍到两个魔法少女在雨中骑单车，都太容易暴露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两人解除魔法少女状态后，随着魔法战裙消散，原先所穿的衣服再度回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但两人靠得很近，驱散了些寒意。路明菲坐在后座，看着方源重新变回的清爽短发，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

戳了戳方源的背，路明菲语气充满了好奇，“方源，你现在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要不要停下车仔细检查一下？”

“专心坐好，不然把你扔下去。”方源头也不回，语气毫无波澜。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路明菲不死心，“我就是好奇嘛！你这性别切换也太丝滑了，一点缓冲都没有，要不你再变一次身给我看看过程？我学习学习？”

方源终于忍不住回头瞥了她一眼，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你很羡慕这种体验？”

“这个嘛……”路明菲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羡慕，就是觉得很新奇！毕竟这种经历可不是谁都有的。”

“砰！”

她话没说完，方源因为分心，自行车前轮猛地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整个车子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哇啊！小心！”

在一阵手忙脚乱和路明菲的惊呼声中，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不免栽倒，两人滚进了草坪里。

片刻之后，重新启程。

路明菲猛然大惊失色，一拍额头，“完了完了，打折的牛奶鸡蛋还没买，估计今天回去要被婶婶骂了。”

方源蹬著自行车，“明菲，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强大的魔法少女，虽然没让你直接展现力量于人前，但精神上也该支棱起来了。”

“对诶，我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魔法少女，总不可能婶婶也是隐藏的魔法少女吧？”

“坐好，别乱摸。”

“奥。”

“你冷不冷？”方源问，身后却无回应，“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嘻嘻，方源，你真好。”

“你还是别说话了。”

“奥。”

方源身后，路明菲捂着嘴偷笑，觉得方源像个严肃的小老头。

她仰头看着落下的冰雨，整个人却暖烘烘的。

从今以后，她大概就会像小说里的落魄主角得到奇遇那样走向逆袭了吧？

哦对了，还有方源这家伙，说不定以后他俩会成为一对黑白双煞威震江湖。

路明菲想着那种霸气光景，坐在后座，只希望回家的路越长越好。

殊不知前方骑车的方源也变得目光灼灼，在这个魔改后的龙族世界，他终于掌握了力量，而且是一种拥有巨大潜力的黑王之力，虽然奇怪的是他还没拥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但只要一路觉醒开发这股力量，最终必会显现，而他也已然有了踏入这个世界舞台，甚至强势登顶的资格。

心潮澎湃之下，骑着自行车的他，直接站起来蹬。

呼呼呼，车速骤然加快，风驰电掣，泥水四溅。

“喂喂喂，方源，别把我当成挡泥板啊！”

身后传来路明菲渐行渐远的抓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