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子交谈

圣魂村,宛如一颗遗落在尘世中的明珠,被连绵起伏的青山温柔环抱。村前,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中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偶尔有几尾小鱼穿梭其中,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溪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少女在翩翩起舞。村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田野,春夏时节,金黄的油菜花肆意绽放,微风拂过,涌起层层金色的波浪;秋冬之际,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村中的铁匠铺,坐落在村子的边缘,是一座略显破旧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建筑。木质的墙壁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斑驳陆离,屋顶的茅草稀疏而杂乱,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风风雨雨。铁匠铺的门口,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砧,铁砧表面布满了深深的凹痕和斑驳的锈迹,那是无数次锤打留下的痕迹。旁边,是一排整齐排列的工具,铁锤、铁钳、铁铲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圣魂村,铁匠铺里,炉火正熊熊燃烧。那跳跃的火苗,宛如一群欢快的精灵,在黑暗中肆意舞动。它们时而蹿高,时而压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不易。炉火散发出的炽热光芒,将整个铁匠铺映照得通红,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火苗的跳动而不断变幻,宛如一幅幅神秘的画卷。

唐三静静地蜷缩在铁匠铺的一角,小小的身躯努力蜷成一团,却难掩内心的思绪万千。他的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坚定,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不久前,他意外地得到了佛门传承,这突如其来的机缘,让他深知自己不能再像原本剧情中那样,放任父亲唐昊沉浸在母亲身亡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更何况,佛门功法的修行之路充满挑战,需要父亲的支持与陪伴。而此刻,父亲却整日借酒消愁,将好不容易打铁换来的钱都耗散在酒里,这让他忧心不已。

唐昊坐在一旁,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妻子留下的蓝银草发绳。那发绳在昏暗的炉火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是他对妻子最后的思念寄托。他的眼神中满是哀伤与眷恋,微微眯起眼睛,仿佛透过这根发绳,能看到妻子那温柔的笑容。他的头发凌乱而蓬松,几缕白发在炉火的映照下格外显眼,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和生活的沧桑,胡须杂乱地生长着,显得格外憔悴。

忽然,蜷缩在一旁的唐三发出了含混的呓语。他奶声奶气地开口,眼睛却睁得滚圆,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定:“爸爸,武魂殿是坏人,妈妈死了。”

唐昊手中的酒葫芦“咣当”一声掉在了泥地上,溅起的烈酒在地上洇出一片暗痕。那酒葫芦是他多年的伴侣,上面的漆皮已经脱落大半,露出斑驳的木质纹理。他猛地凑近唐三,铁匠特有的灼热气息喷在孩子稚嫩的脸上,那股浓烈的酒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他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三儿……你能记得?”

唐三那小小的手突然紧紧抓住父亲的左袖管,唐昊那布满伤痕的手臂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情地提醒着唐昊曾经遭受的痛苦。袖管边缘的线头凌乱地散开着,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唐三带着哭腔,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妈妈……变成草了……那个穿金衣服的坏人……用剑刺她……”

唐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如火山般即将爆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踉跄着扶住一旁的铁砧,右臂肌肉暴起,青筋根根凸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他竟将烧红的铁块捏出了指印,那指印深深陷入铁块之中,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发泄在这炽热的铁块上。炉火映照下,他左肩的疤痕泛起诡异红光,那道狰狞的疤痕,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蜿蜒在他的肩膀上,是曾经战斗留下的伤痕,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每一次看到它,都像是被重新揭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片刻之后,唐昊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比铁匠铺的风箱还要嘶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阿银……你听见了吗?我们的儿子……”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孩子头顶柔软的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坚定:“连刚出生的娃娃都记得,武魂殿那群杂碎……”这一刻,唐昊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儿子,让他不再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当夜,月光如水,透过铁匠铺那破旧的窗户洒在地上。窗户上的纸已经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口中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屋内的角落。唐昊翻出了尘封已久的储物魂导器,随着一阵光芒闪烁,满地散落的金魂币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那金魂币大小不一,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和文字,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左臂处那狰狞的火焰灼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是武魂殿给他留下的耻辱印记,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忘记的仇恨。

唐昊缓缓抬起头,看着墙上妻子的画像,画像中的妻子笑容温柔,仿佛还在身边。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眼神中透着慈爱与善良。唐昊轻声自言自语道:“你说要让孩子平凡长大……”说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指节爆响,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溢于言表。他多么希望儿子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远离这世间的纷争与仇恨。但当他看到身旁熟睡的儿子,那稚嫩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详,眼神中又充满了坚定:“可他身体里流着蓝银皇的血,连记忆都带着执念……”他突然抓起酒葫芦,刚要送到嘴边,却又重重地放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喝了!从今往后,每滴汗都要为三儿攒学费!”从这一刻起,唐昊决定为了儿子重新振作起来,努力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

圣魂村环境不错,周围山林的竹子挺多的,唐昊移栽了一些到家附近山坡上,盘算着等竹林长得茂盛了,冬天和春天都可以收获一些竹笋,竹叶可以做茶,代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