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始皇宾天!送父皇…回宫!

仪仗舰队悬停在上方三百米处,随后居中的始皇御用战舰“祖龙九号”底舱门缓缓洞开。

淡紫色的光线投射到地面,形成一个连接地面与底舱门的梦幻廊道。

这是力场浮梯,类似于电梯,但其中奥秘远不是电梯的运行原理可以企及。

不久,一道道人影依次出现在紫色浮梯里,徐徐下降。

这些人全都是大秦帝国的柱梁,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无比耀眼的存在。

然而,看着这些人的降临,帝宫校场上却是鸦雀无声,等候的人群无不神情沉重。

因为,通过浮梯降临的人,脑袋上全都缠着白色布条,将官的帽子也悉数摘掉、拿在手里。

其中很多人都是一脸憔悴、眼睛红肿,低沉、黯然的表情下隐藏着痛彻心扉的悲意。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的那一抹侥幸被彻底浇灭!

最先通过浮梯踏足地面的,有两个人。

靠前半步那位,是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

中年面容清癯,长须飘洒如墨,眼神深邃沧桑,穿着一套墨色秦装。

此人便是大秦帝国左相,李斯。

胡亥此前已经通过全息通话见过两次,不过投影与真人终归还是有点差别,尤其是气质方面。

眼前的李斯,既有士人的书卷气,又有朝堂要员的干练威仪,气场不俗。

靠后那位,头上戴着古典的束发小冠,面色偏白不见胡须,不见笑意时,细长的眉眼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他自然便是赵高。

赵高与李斯原本的计划并不是此时就披露始皇陛下宾天之事,但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已收在眼底,知道已没法再继续瞒下去。

所以,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李相,陛下…当真……?”

一位面容温和端方、颔下长髯梳理齐整的中年上前几步,朝着李斯颤声发问。

他,便是大秦帝国右相,萧何!

李斯默然一阵,缓慢且沉重的点了点头。

萧何身子晃了晃,原本沉静如渊的眸子骤然变得浑噩。

因为他很清楚,大秦帝国的强盛与安稳,在很大程度上都维系于一个人——帝国的绝对主宰,始皇陛下!

大秦始皇之名,不但震慑整个天马星座,甚至在星海广袤的银河星团,同样广为流传。

这不仅是因为始皇文治武功盖世、政略权谋无双,同样还因为始皇九阶巅峰的生命层次,以及威服四方、人尽拥护的个人魅力!

可以说,始皇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奇迹!

可现在,这个奇迹,却没了……

萧何都可以想见,之后会有多少汹涌的内忧与外患接踵而至!

“父皇!!!”

扶苏悲叫一声跪倒在地,痛苦捶胸、涕泗横流,悲痛之状,让观者动容。

“陛下啊!呜呜呜……”

“父皇!!”

一众帝妃、皇子及公主也纷纷崩溃,痛苦哭喊起来。

连带着许多臣子、禁卫等,亦是潸然泪下,或抽泣、或放声痛哭。

一时间,偌大的校场都被哭声充斥,悲痛的氛围笼罩整个场中。

胡亥沉重跪地,以前额磕地,声音艰涩。

“儿臣,恭迎父皇归宫!”

赵高深吸一口气,高声呼喊。

“陛下归宫,众人…跪迎!”

喊罢,赵高便也跪了下去,同样额头触地。

随之,场中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在一片哭声与呜咽声中,齐声高呼。

“恭迎父皇归宫!”

“恭迎陛下归宫!”

一口镶着金边、镌有紫纹的黑色棺材从悬梯缓缓降下,最终稳稳落在了胡亥前方几米外。

胡亥抬起头,跪着靠近棺材。

这短短的几米距离,此刻在胡亥心中却显得无比漫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胡亥的身子也开始轻颤起来,那是一种包含了无数复杂情绪的本能反应。

当胡亥的手终于搭上棺材的边沿,后背上已是汗液密布。

透过水晶盖板,胡亥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位真正的万古一帝,见到了…自己的父皇!

这是一位拥有昂藏之躯、面容刚毅威严的存在,他身上穿着没有丝毫褶皱的玄色帝袍,头上戴着缀有十二旒的玄色帝冕。

冕旒的玉珠串遮在眼前,让那双紧闭的蜂准长目好似不睁自开,有金乌慑魂之威!

虽然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在胡亥眼里,他却仍旧像是一汪大海,拥有无尽的力量与压迫感,以及如同星海般深邃、神秘、尊贵的威严,让任何面见之人不敢生起半点冒犯之心!

始皇在世,无人敢反。

始皇辞世,亦无人敢犯!

但他,终究还是去了……

“父皇,您…终于回来了……”

胡亥低声呢喃着,抬手接住脸颊上滑落的一滴泪,轻轻按向有些发堵甚至隐隐作痛的心口。

你,也感受到了么?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太过伤悲,毕竟他的灵魂并不是真的胡亥。

可他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还是那个胡亥!

他的体内所流淌着的,是始皇血脉的延续!

此刻,感受着那抹悲意的鼓荡与冲击,胡亥放开了自我意念对这种本能的压制,一时间心痛魂颤、声泪俱下。

他,就是胡亥!是大秦的胡亥!

从此,一个宛如无根浮萍的灵魂,终于在这方沃土扎下了根,不分彼此!

几分钟后,胡亥抹去了泪水,站起身来。

“各位兄长、阿弟,随孤…护送父皇回宫!”

同样跪行过来的将闾双手掩面、擦掉泪水,沉默起身,站到了棺材后侧。

扶苏怅然抬头,始皇的面容却仍旧萦绕在眼前,挥之不去。

失魂落魄的扶棺站立,扶苏只觉脑中混沌一片,什么也理不清,也不想理。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几位离得近的皇子跪行过来,瞻仰了很少有机会见到的父皇,在棺材两侧等候起棺。

胡亥深吸一口气,在其他皇子的配合下,将始皇的棺椁抬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父皇,儿臣等人,接您…回家!”

棺起、前行,没有丧音,因为那是对始皇陛下的不敬,没人想、也没人敢侵扰始皇陛下的魂灵。

帝眷同随、群臣跟从,气氛悲痛却又庄严。

在这一刻,没人任何人敢于提及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