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围杀

“百川之流,溯而逆之!”

“林天师,你已落得这般境地,还不束手就擒?”

“似你们这等龌龊卑贱之人,岂敢肖想我会向尔等低头!当真是可笑!”林长生手中长剑发出一道剑鸣,似怒吼,似咆哮。山崖之上,那道消瘦的人影在狂风之中,衣诀翻飞,被那鲜血染红的白衣却没有如之前般退让半步。

“叮!”长剑一抖,自剑身处闪出一阵波动,持剑而立的男子,单脚踏出,如一道魅影,出现在人群之中。

刀光剑影,有人哀嚎,有人怒骂,有人悄然离开。

“噗!”被一掌击中胸膛的男子,陡然后退。

口中鲜血直流,那左袖已然是空无一物。

“好一个会偷袭的和尚!”林长生笑着看向那站在人群前的和尚,眼中尽是蔑视。

“偶弥陀佛!林施主,你的杀念太重,若是肯放下屠刀随我入大雷法寺,我愿替方丈做下承诺,担保往后无人敢再寻你麻烦。”空相法师单手放于胸前,并没有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而有所波动。

“大雷法寺,当真可笑!你们若是早些出手,又何来此番境地!”林长生恨恨的瞪了一眼空相,随即放声大笑。

“空相大师,此人冥顽不灵,我们还是联手将此人速速捉拿下!”苍山门的青松真人手持拂尘,与那空相站至一线。

“你们想要我身上的秘密,也要看我是否要给你们!”林长生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人群,脚步向后挪去。

“林施主,不可再往后退了,那堕仙涧深不见底,且不可御物而行,你一旦落下,贫僧恐无法救你!”空相双眉微蹙,话中已有些许急迫。

林长生看着他,视线瞥向堕仙涧,那幽深之处,犹如一道深渊。

“竖子,纳命来!”一道怒喝传来,只见那青松真人,持着扶着朝他袭来,万缕银丝如利刺,直击他的面门!

林长生,挥剑而去,金铁交加之下,爆出一阵火花,强大的气流自两人中散发而出。

林长生本就耗尽灵力,一身修为十不存一,一招不慎,手中双仪剑被那拂尘所缠。

“铛!”双仪剑被青松真人甩至一旁,破入巨石之中。

捂着胸口的林长生,凝视着所有人一步后退,直直倒下。

看着跌落山崖的林长生,空相一步之遥,却只能无奈看着。

二十年后的小溪村,一群少年正在水车旁冲着凉。

“阿默,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胖胖的少年何二蛋光着身子在一旁看着,这水车真是厉害,剩下了许多的功夫。

“就那般想出来的呗!”唤作王默的少年一身黝黑,眼神却不似这些少年般纯粹。

“也是,俺爹都说了,你是文曲星呢!”何二蛋甩去被泼的水,也加入了冲凉的人群。

“明日就不能过来了!”穿着衣服的少年看了一眼,心中不舍。

“是啊!说是龙王要出来吃人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何二蛋听到这里,也不管身上的水,直接就朝着田埂上跑了过去。

王默看着他们,心中好笑,哪里有什么龙王,不过是些骗人的传说!

跟着他们一起往村里走去,王默回头看了看,那座大山上似乎有乌云密布。

“阿默回来了!”说话的是王默的娘,古月。

“娘,我饿了!”王默笑着走了过去,避过了老娘的怀抱,对他而言,自己也不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加上前世,已经比老娘还大了!

“嗯,我少了饼子,你自个去拿着吃。”古月一愣,知晓这孩子不喜欢抱着,偶尔还会逗逗他,伸手抚摸了他的头。

“娘,那大山里有什么?”王默拿着饼,坐在一旁问道。

“和你说了,不许去那!”古月闻言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少年。

“娘,我没去,就是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那里有妖怪的,你莫要去那,就是山脚也不行!”又是一番叮嘱后,古月看出儿子有些不悦,摇着头将他揽到身旁。

“娘,我不去。”王默感受到温暖,微微扭动身子,感到那股力量,也不再躲闪,乖巧的待在老娘怀里。

“乖,就与你说说吧。”古月的下巴摩挲着王默的脑袋,轻笑了一声。

“娘,你说,别这样,痒。”

“我也是听你爹说的,那山叫做老虎山,以前是有大虫的,大概是十年前,也就你出生时,那座大山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天上雷光大作,就连山中的大虫也跑了出来。你爹那时候还与他们以前捉了一只,就是村长家的那张皮。”古月回忆着。

“老虎山么,现在还有老虎么?”

“这我就不知了,自那以后,村子里就没人进去了。”

“那为啥不能去?”王默不解。

“明日就是初四了吧,你也知道龙王要出来!”古月拍了怕他的头。

“娘,你见过龙王么?”王默问道。

“那岂是我们能见的!你这孩子,不可胡说,万一惹怒了龙王的大人,保不齐就没有这般风调雨顺了!”古月瞪了一眼儿子,见他乖巧,又有些好笑。

“娘,这龙王,跟大山有啥联系。怎么就说到龙王上了?”

“哎,你不知的,之前有人进去后,那河就开始急了,然后人就没再回来。”古月看着屋外的小河说道。

“就没人去找么?”

“怎么没有,可是找的人也没出来过,一来二回的,村子里的人也不再敢进山了。”

王默大概听懂了,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应该是大山里有什么东西,有可能是大虫。

次日的小溪村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

在屋内的王默,听到了外面的雷声,这雨下的真大!

继续研究着如何做陷阱,就在那山边上布置陷阱应该没什么事的,又不进去。

堕仙涧上,两个身影站立在崖边。

“你又何必如此,那人已经死了!”疲惫的声音中携着少许无奈。

“二师兄又没做错什么!”

“师父老人家知晓的,不然也不会让你来此!”

“那为何不出手救他!”

“他身上不仅有流云宗的法诀,更有...”男子正欲说下去,便看向一旁的大树。

“何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