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悟性逆天!

光阴似水,悄然流转,无声无息间,已是三载春秋滑过指尖。

陈玄根骨受损,资质低劣的事情虽然人尽皆知,却无人再提。

刚刚出生时候,陈玄便在族中众多长辈的见证下测试了根骨,只有三品,当时引起轩然大波。

无数人震惊惋惜,但也有无数人惊喜,觉得族长的位置总算要花落自家了。

基本不再关注陈玄。

与此同时。

东荒,陈氏家族腹地深处。

一座灵气氤氲的别院,宛如世外桃源。千年虬结的古木枝桠舒展,筛下细碎如金箔的阳光。珍奇的灵花异草点缀其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引逗着色彩斑斓的灵蝶翩翩起舞。

白玉铺就的回廊下,一方暖玉温池蒸腾着袅袅白气,池边铺着厚厚一层柔软如云的雪貂皮。一个约莫三岁的孩童,正懒洋洋地蜷在貂皮上。他生得粉雕玉琢,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两弯小扇子似的阴影,盖住了那双紧闭的眼眸。红润的小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绵长,仿佛沉浸在最甜美的梦境里。

几个容色绝丽、身姿婀娜的侍女垂手侍立在一旁,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生怕惊扰了这玉人儿般的小主子。一个侍女跪坐在旁,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小心翼翼地为他捏着小小的肩膀。

岁月静好,富贵闲适。

然而,无人知晓,陈玄这孩童看似沉睡的平静外表下,意识早已神游天外,沉入了一片更为广袤、更为波澜壮阔的“世界”。

他的意识核心,正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上,如同创世的神祇,俯瞰着那颗缓缓自转的幽蓝星球——地球。

视角锁定,华夏,洞庭湖深处。

九年时光(地球时间流速1:3),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已是沧海桑田。

昔日浑浊的水域,如今却透出一种奇异的清澈。

水草疯长,碧绿如翡翠,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湖底深处,一片被无形力量清理出的巨大“神域”中央,盘踞着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它的身躯足有十数丈长,粗壮如殿柱,覆盖着巴掌大小、边缘锐利如刀的暗青色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天然铭刻着玄奥繁复的金色纹路。巨大的头颅峥嵘毕露,两根尺许长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犄角刺破湖水,昭示着它已彻底脱离了凡鱼的范畴。颌下两根龙须足有两三米长,在水中无风自动,搅起道道暗流。腹下,四只覆盖着厚厚角质、探出锋利爪钩的龙爪,已然初具雏形,牢牢扣在湖底坚硬的岩石上。

一双磨盘大小的竖瞳,不再是赤红,而是沉淀为威严尊贵的暗金色,开阖之间,金光如电,透射出冰冷、威严、又带着一丝古老蛮荒的气息。

这正是当年那条侥幸未死、承了陈玄一丝灵药残渣机缘的青鲤!

九年地球光阴,它早已成为这八百里洞庭无可争议的霸主、水族共尊的“王”!

它那源于血脉最深处的本能和来自“神明”恩赐的微末赐予,让它懵懂地走上了化蛟之路。

此刻,它正虔诚地伏在湖底,巨大的头颅低垂,对着冥冥中感知到的、存在于九天之上的伟大意志,发出无声的膜拜与祈祷。

身后还有一堆小弟。

渐渐的,一股股远比三年前精纯浩瀚了百倍不止的淡金色信仰愿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源源不绝地穿透时空,涌入陈玄的识海。

陈玄的神魂,在这持续三年的信仰之力日夜滋养冲刷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识海空间比初生时扩大了不少,意念凝练坚韧,感知敏锐得惊人。

虽未正式修炼,其精神强度,已足以媲美此界搬血境巅峰的修士!

“唔……小泥鳅倒是争气,没白费小爷当初那点‘垃圾’。”

陈玄的意识扫过青蛟(姑且称之为蛟)那威猛的身躯,感受着识海中澎湃的信仰暖流,嘴角在意识里无声地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的“目光”并未在洞庭湖过多停留,而是飞快地扫过地球各地。

在陈玄和一些说不清的原因下,地球已经有灵气复苏的迹象。

华夏龙虎山,天师府深处,一位闭关的老道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望向窗外骤然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的祖天师神像。

北欧某处冰原,一支探险队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株在零下几十度环境中骤然绽放、吞吐寒气的奇异冰莲。

亚马逊雨林深处,一个原始部落对着突然发光、驱散了猛兽的古老图腾柱顶礼膜拜……

这些零星散逸异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地球某些角落悄然荡开涟漪,被记录进各国特殊部门的绝密档案,标注为“异常灵气节点”或“未解超自然现象”。

显然,这些未解之谜,大部分是陈玄造成的。

只有很少一部分是陈玄也未知的原因。

三年来,陈玄一直在做不同的尝试。

有一次差点把小日本火山弄爆发。

可惜力道不够失败了。

尝试把地球的手机等物品提取来,刷刷抖音什么的,却在提取到一半的时候遇到壁垒。

陈玄自己猜测是自己的修为还不够。

和父母说自己要修行,父母又都以年龄不够为理由被拒绝了。

这时候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从外界传来,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和熟悉的馨香。

陈玄瞬间收回了沉浸在地球的意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期待。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家嫡系子弟满三岁便要入藏经阁,择选根基功法,今天便是自己三周岁生日!自己总算能够正式、系统的开启修行之路了!””

“当初二叔知道我根骨受损高兴的很,觉得自己儿子有望当家主了。”

“但可惜了,我的金丹是地球。根骨已经无所谓了,悟性绝对碾压所有绝世天骄。”

“此番真想看看华夏人们修行天赋如何。”

“而且此后地球……就会掀起真正的狂澜了!”

………

“玄儿!”

很快,不出陈玄所料,温柔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忧色的女声响起。

母亲林青璇款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发髻间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碧玉簪,面容依旧美丽,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那是三年忧思刻下的痕迹。

她身后,跟着身形魁伟、面容坚毅的父亲陈天擎。陈天擎一身玄色家主常服,龙行虎步,气势沉凝如山岳,只是当目光落在暖玉榻上的小儿子身上时,那锐利的眼神深处,总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疼惜。

“父亲,母亲。”陈玄见状立马坐起身道,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父母眼神深处那抹沉重。

毕竟在父母看来,天赋“受损”的他,此行注定是走个过场,甚至可能……

要承受些异样的目光。

也因此母亲这三年来,早已用行动默默铺好了后路——

家族边缘地带几处产出稳定的灵石矿脉份额,东荒几座繁华大城里位置极佳的商铺地契,甚至……

一纸与扶疏星域最富有的世家南元柳家二小姐柳清秋订下的娃娃亲。

一切都只为保他未来一世富贵平安。

“玄儿,准备好了吗?”

林青璇走到榻边,蹲下身,理了理儿子额前柔软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忧色却更深了,“莫怕,无论选什么,无论结果如何,爹娘都在。”

陈天擎也走到近前,宽厚的大手按在陈玄小小的肩膀上,沉声道:

“尽力即可。修行之路,道阻且长,非一时一事可定。”

“嗯!玄儿不怕!”

陈玄闻言立刻用力点头。

实际上心中早就迫不及待了。

但是毕竟父母不知道,又对他这么好,便只配合的演戏。

仰着小脸,看着父母,黑葡萄似的眼睛里一片澄澈。

“唉。”

陈天擎与林青璇对视一眼,则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怜惜。儿子越是这般乖巧懂事,他们心中那份因“天赋”带来的愧疚与遗憾便越是沉重。

“好,我们走。”

最终陈天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牵起陈玄的小手放出一只灵兽黑甲麒麟,乘坐其前往家族腹地的藏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