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状

划开屏幕，打开大眼仔，刺目的消息推送和社交软件图标上鲜红的未读数字瞬间涌来。

“千年极寒##全球骤冻##八月冰封#”

等等词条牢牢霸占热搜前三，后面都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爆”字。

点开新闻，全是紧急播报和专家（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的分析。

气象图上一片恐怖的深蓝紫色正从极地蔓延，覆盖范围之大、降温速度之快，超乎所有模型预测。

官方呼吁民众保持镇定，储备物资，非必要不外出，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紧迫感难以掩饰。

大眼仔里混乱和喧嚣扑面而来：

【北境里的一头孤狼】：“完了，真完了。我家阳台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度了，还在降！窗户冻裂了！什么千年一遇，这特么是直奔冰川时代啊！”

【今天也不想上班】：“哈哈！不用上班了吧？这天气出门会死人的！”

【奋斗牛马007】回复@今天也不想上班：“做梦呢兄弟？我刚收到公司通知，说‘区区零下十几度，北方同胞常年经历，请克服困难，准时到岗，特殊情况可提交居家办公申请（审批流程约3-5个工作日）啊啊啊啊•̩̩̩̩ᯅ•̩̩̩’。我……我在南方啊！现在外面零下五度了！[哭泣][哭泣]”

【雪花不快乐】：“坐标江城，零下十八度，干冷干冷，风像刀子，但……一片雪花都没见着？说好的零度以下就下雪呢？这科学吗？”

【物理的咸就是咸鱼】回复@雪花不快乐：“湿度不够吧？这种急速降温，空气里水分可能直接凝华成冰晶或者冻干了？反正不正常。”

【囤货小达人】：“跑遍了附近超市和电商，羽绒服、暖宝宝、电热毯、煤炭、罐头……全被抢光了！价格翻了几倍甚至十几倍！一根蜡烛卖五十！抢劫啊！”

再点开屏蔽消息的业主群，这其实是另一期的业主群，离她这里有些距离，是她附近最近的一处小区了，当时偶然看到的，本着看乐子的心态加的，现在已是999+。

恐慌在数字间蔓延，正好闲着无聊就看看：

301张姨：“@所有人谁家还有多余的粮食和厚被子？我家老头子有点扛不住了，我特意买的电热炉都不热了。”

503李：“物业电话打不通，估计也瘫了。这鬼天气，停电停水怎么办？”

1101能源公司王总：“我提议，咱们楼组织一下，青壮年一起，趁现在还能走动，去最近的大超市集中采购！接龙报名，统一行动，互相照应！安全第一！”

下面迅速跟起长长的接龙：

“1101王总，1人。”

“602刘姐，我家两口子都去。”

“403赵平安，1人。”

“801……”

屠琪快速地划动着屏幕，瞳孔里映着快速滚动的文字

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

但这种全球性的剧变背后，绝不仅仅是气候异常。

她的心在隐约躁动，对环境。

起身，套上便于活动的保暖衣物（幸好之前有所准备），将匕首，弩和少量必需品贴身放好。

走到门边，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昨晚布下的那个粗糙结界，它像一个无声的哨兵，静静覆盖着门口区域。

虽然简陋，但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业主群的接龙还在增加，别墅区没什么人出声，

这个王总已经在统计人数，约定一小时后在楼道口集合出发。

她需要观察，需要了解这座急速冰封的城市到底在发生什么，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碰上来，或是系统下一步可能指引的东西。

戴上帽子后轻轻拉开门，一股比室内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吹动她额前一缕银白的发丝。

开着车到了市中心后下车

看着逐渐嘈杂起来的、准备集体购买物资的人群声响。

拉高了外套的领子，银白的发梢被她随意塞进兜帽边缘，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明亮的瞳孔。

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一楼，喧哗的人声就穿透冰冷的空气传了过来。

超市内侧不大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个个裹得像厚重的粽子，呼出的白气在紧绷或焦急的脸上氤氲。

地上堆着几个拉杆箱、购物袋，甚至还有绑着绳子的塑料整理箱。

巧了不是，这十几个人正是之前接龙的人，只是屠琪不认识

陈建国，住在隔壁五栋的老退伍兵，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穿着臃肿的军大衣也掩不住那股刻板的硬朗，正皱着眉头检查手里的东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外白茫茫的景象。

林薇，单亲妈妈，紧紧搂着怀里大概七八岁的女儿朵朵。

小姑娘裹在一件粉色羽绒服里，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好奇地眨巴着，看着大人们忙乱。

林薇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踏实的焦虑。

王总，1101室的，此刻俨然成了临时领队，正拿着手机，声音洪亮地确认着接龙名单：

“……刘姐两口子，小赵，李哥……对对，加上陈师傅、林薇你们俩母女，咱们现在十二个人！等会儿出去了，一定要跟紧，千万别掉队！看见什么拿什么，主要是高热量的、能长时间存放的！”

旁边还有几张脸，大概是其他楼层平时少有交集的住户，此刻都因为共同的危机而聚在了一起。

“哎，等等！”王总眼尖，喊了一声，暂时中断了他的点名，“那谁……你叫啥……？你也去吗？正好，跟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好奇的，探寻的，也有纯粹是增加一个同伴就多一分安全感的期待。

屠琪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眼神扫过人群，不认识，声音淡淡道：“不用了，谢谢。”

她现在不想和人交流。

“哎，小姑娘，”

一个裹着紫色厚围巾、颧骨很高的中年大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不赞同，

“这天气，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啊！听说外面现在乱着呢！跟大家一起走，好歹有个照应！别不合群嘛！”

“就是，”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年轻男人搓着手附和，语气倒是没什么恶意，“一个人能拿多少东西？一起出去，互相帮着搬也快点。超市肯定挤疯了。”

林薇也小声劝道：“屠小姐，一起吧，安全些。”她怀里的朵朵也好奇地看着屠琪。

陈建国停下了动作，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屠琪身上，开口问道:你爸妈呢？

屠琪的眉头蹙了一下，

“真搞笑，什么人啊，听不懂人话啊，败坏老娘心情”

她没再回应，径直朝着超市大门走去。

“干自己的。”陈建国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盖过了其他人的劝解。

他朝屠琪的背影看了一眼，又转向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人各有志，勉强不得。抓紧时间清点一下，准备出发。”

他的威信显然比王总的“总”字更有分量，还想说什么的刻薄大妈撇了撇嘴，把话咽了回去，转头跟旁边人嘀咕：“啧，什么人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到时候出事了可别怪没人管。”

自动门识别到屠琪的进入，唰的一下打开，无视了纷纷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