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鬼画1

随着距离拉近,那道人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一个衣着整洁老人,此刻正站在房门前,面带微笑的注视他们。

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如同画上去的,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的衣着虽整洁,但皮肤在灰白的纸灰映衬下显得蜡黄干瘪,仿佛一层薄纸覆在骨架上,随时可能剥落。

“不对劲,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杨间低声提醒,谁知下一刻,一团血雾直接在杨间嘴里爆开,他的舌头碎掉了。

那血雾在空气中化作一张诡异的笑脸,就要向杨间的嘴里钻去。

“咔嚓!”

李源取出鬼剪刀,直接剪断了笑脸与杨间之间的因果联系,

随后空中的笑脸重新化作血雾,其中一丝血雾化作诅咒线缠绕到了鬼剪刀的把手上。

李源用骗人鬼的灵异修复好杨间的舌头,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会意后,他直接张开鬼蜮罩住所有人,

自己则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了杨间给他的鬼哭脸拿在手中,很快诡异的哭泣声开始在附近响起。

鬼哭声被他的鬼蜮隔绝了大部分,剩下的也被缠在他身上的墓碑诅咒给挡了下来。

他手持鬼哭脸面向微笑的老人,因为鬼哭脸没有舌头,所以尽管鬼哭脸已经触犯了老人的杀人规律,

但死亡的诅咒却迟迟无法落下。

随着鬼哭声的持续回响,老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开始敛去,渐渐换上了一幅悲戚的表情。

下一刻,李源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而鬼哭脸则开始流淌出黑色的血泪,鬼哭声也是戛然而止。

鬼蜮内的李乐平急忙发动遗忘鬼的能力,让其他人遗忘了哭泣,才没有人中招。

“靠,这只老鬼还会换表情包!

走你。”

李源在心中暗骂一句,同时头顶的黑葫芦化作一道黑光,直奔老人的面门而去。

鬼葫芦精准地砸在老人那张悲戚的脸上。

只听得“哐当”一声,像是铁锤砸到了铁毡上,老人的面容瞬间扭曲,鼻子、嘴巴直接被砸平。

等葫芦重现出现在李源头顶,老人的脸像是面团一样没有了面容。

下一刻杨间的身影出现在老人身后,直接一刀将老人腰斩。

倒地的尸体没有鲜血喷涌,反而如同被风化的沙雕,瞬间崩解,化作一大团更加浓郁的灰白色纸灰。

这些纸灰并未随风飘散,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打着旋儿,飞快地向老人身后那座孤零零的平房大门内涌去。

李源反应极快,在纸灰涌入的刹那,他的鬼蜮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扩张,将整座平房笼罩在内。

鬼蜮的光芒一闪,李源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阴冷的堂屋之中。

只见那团纸灰如同归巢的倦鸟,径直没入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画框内,

那画框内所画的的场景,和他们刚刚见到老人时是一样的。

“给我沉下去!”

李源低喝一声,诡异湖水凭空出现,这幅衍生鬼画转瞬就被漆黑冰冷的湖水彻底覆盖、拖拽,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般消失不见。

当鬼画消失后,这座平房,如同被点燃的纸模型,从墙壁到屋顶,寸寸崩裂瓦解,

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飞舞的纸灰,彻底融入了天空中那永不停歇飘落的灰烬洪流之中。

四周恢复了一片死寂的空旷,李源的湖水也悄然隐没。

众人看着刚才平房所在之处,如今只剩下一片灰白的地面和不断飘落的纸灰,心中凛然。

鬼画的诡异与凶险,远超预期。

之后众人前进的时候更加小心了几分。

除了杨间,其他人看到李源顶着鬼画的侵蚀一直开启着鬼蜮,似乎根本不用担心驾驭的厉鬼会复苏一样。

对此都不禁有些惊诧,但也对此次的行动多出了几份信心。

众人对后续路上的一些诡异建筑也没了探究的心思,实在避不开的,就点起鬼烛,硬撑着闯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李源又收了几幅衍生鬼画。

一行人逐渐接近鬼蜮中城市的中心,一路上并没有遇到画皮鬼的踪迹,应该是秦老那边已经动手了。

当五人来到上次遇到李阳等人的建筑附近时,杨间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说道:

“鬼画的鬼蜮能压制我的鬼眼,其中那栋大楼给我的感觉格外强烈,我的鬼眼看向那里,就有种闭合的迹象。”

“那好杨间,你留在外面,找个合适的地方拍照,对了,拍照前别忘记使用八音盒!

其他人和我进去争取把鬼画的源头鬼逼出来!”

杨间冲李源比了根中指,就带着鬼相机出发了。

李源深吸了一口气,带头走向那栋大厦。

沉重的大门被他推开,一股远比外界更加阴冷、仿佛凝固了死亡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大堂是很常见的样式,只是原本的地面瓷砖已经被厚厚的灰烬掩盖。

大堂内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大厦的电梯并没有损坏,但看着电梯中不断流淌出的血迹

也没人提出想要去坐电梯上去。

曹阳很快发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只是那楼梯却是十分老旧的黑色木质台阶,与现代化的大厦格格不入。

“这楼梯有些不对劲!”

李乐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要不让我的鬼火先烧了这些楼梯?”

李军沉声问道,他体表的鬼火幽幽燃烧着,青绿色的火光努力驱散着身周的纸灰和浓得化不开的阴冷。

李源拦下了李军,自己则盯着这些台阶,他似乎对这只鬼有些印象。

好像只要踏上楼梯,就会有脚步声开始追你,一旦被这个脚步声追上,就会触发必死诅咒。

原著里杨间差一点被这看不见的诅咒杀死,还是靠着八音盒才保住了一条命。

想到这里,他再次掏出鬼剪刀,当他握住鬼剪刀后,此刻的楼梯在他眼中已经大变样。

原本普通的木质台阶,此刻在他眼中却缠绕着无数细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蛛网般覆盖在每一级台阶上,它们彼此交织,最终汇聚成一股更为粗壮、颜色深得发黑的“线”,如同浸透了污血的脐带,向上延伸,没入楼梯拐角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