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群岛,海中塔。
夜晚的海浪比白天还要汹涌,不断拍打着塔底的礁石。
在“哗啦啦”的海水涌动声中,坐在椅子上的巴隆借着烛火,认真地看着君临的回信。
但无论他看多少次,劳勃在信中的态度依旧十分恶劣。
“哼,欺人太甚!”
就算巴隆再怎么克制,也还是被劳勃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所触怒。
他猛然将信纸拍在桌上,咒骂道:“一头只会上野猪的蠢鹿,当我是傻子不成,居然说是席恩自己主动承认的”
站在壁炉旁的阿莎上前两步,将信纸拿了起来,阅读一遍。
她冷笑道:“父亲,他们连借口都懒得编,显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阿莎·葛雷乔伊将信纸放下,又说道。
“我派去巡视寒冰湾的长船,有一艘只逃回两个人,剩下的全被深林堡的人杀死”
“北境的人看来已经做好战争的准备”
巴隆眼神阴翳,低声怒道:“深林堡!史塔克!我早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阿莎等巴隆说完,再次请缨道:“父亲,给我二十艘长船,我保证将深林堡拿下!”
怒火上头的巴隆很想答应阿莎的请求。
可一想到鹿狼狮鱼鹰的联盟,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巴隆缓缓闭上眼睛,整理内心的情绪。
等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双眸又已恢复冷静。
“不,现在还不是和北境开战的时候!”
阿莎见巴隆又一次否决自己的提议,忍不住提高声音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就只能看着别人骑在我们头上撒尿?”
巴隆没有在意阿莎的言语粗鄙。
他眼睛一闪,想到此前攸伦的来信,内心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会写信给你的叔叔攸伦,允许他带着龙之号角回来”
阿莎听得满脸茫然,她不明白父亲又为何将话题扯到攸伦身上。
可巴隆接下来的话却让阿莎浑身一震。
“然后我会命令铁舰队,帮他抓捕巨龙!”
“什么?!”
阿莎惊叫一声,不敢置信道:“父亲,你说帮攸伦叔叔抓捕巨龙?”
等巴隆点头确认,阿莎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以为自己的父亲老年糊涂了。
她迟疑道:“父亲,巨龙早已消失数百年......”
但巴隆却站起来,转身走到衣橱旁,从衣橱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阿莎。
“这是你叔叔上次派人送信时,一并送来的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阿莎疑惑地接过盒子,低头将木盒打开。
顿时木盒中盛放的物品映入眼帘。
赫然是——
一枚血迹斑驳的黑色龙鳞!
“这是...”
阿莎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巴隆肯定地答道:“没错,这是一枚龙鳞,是攸伦从巨龙的巢穴找到的!”
震惊的阿莎从盒中将约有拳头大小的龙鳞拿起,低头仔细观察。
直到片刻后,她才神色复杂地抬头询问巴隆。
“父亲,你真的相信攸伦叔叔的话?”
“这枚龙鳞说不定是他从什么地方劫掠到的呢”
巴隆摇摇头,低沉道。
“我了解攸伦,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并且他很清楚”
“如果被我发现说的是假话,那他将彻底葬入大海,永不安宁!”
阿莎摸着手中的鳞片,呐呐无言。
房屋内顿时恢复安静,只余外面拍打礁石的海浪声。
良久,阿莎才出口打破宁静。
“所以,父亲你打算借助攸伦叔叔的号角来控制他发现的巨龙,然后再去挑战铁王座?”
巴隆盯着她,眼中的野心熊熊燃烧。
“没错,这是我们唯一能赢铁王座的方法!”
“只要拥有巨龙,无论是富庶的河湾地还是多金的凯岩城,都将臣服于我们”
“到时,我们将如同伊耿一样,征服整片维斯特洛大陆!”
但阿莎听到后却并不高兴,脸上布满担忧道。
“父亲,如果攸伦叔叔真的能控制巨龙,你就不担心吗?”
“到那时,铁群岛还会是你说了算吗?”
“攸伦叔叔被你驱逐,我不信他这么好意会将龙之号角交出来!”
巴隆闻言,眼神略带欣慰,笑道。
“阿莎,你能考虑这么多,说明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领主”
“你说的没错,要是被攸伦掌控巨龙,那铁群岛肯定会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龙之号角必须掌控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又说道:“巨龙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你的叔叔想借助铁群岛的兵力控制巨龙”
“在控制巨龙之前,我要让他将龙之号角交出来,否则他甭想得到铁群岛的任何帮助!”
“具体计划,等攸伦回来后,我会亲自跟他谈”
阿莎听到父亲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心中的担忧才逐渐消失。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询问:“父亲,攸伦叔叔有说巨龙在什么地方吗?”
巴隆这次没有犹豫,将攸伦的传递的信息全部告诉阿莎。
“在北境,斯卡格斯岛!”
阿莎脑海中瞬间浮起一个鸟不生蛋的岛屿。
斯卡格斯岛位于绝境长城以东的海域,与东海望隔海相望,处于海豹湾的出口。
阿莎从未去过那里,她只听魁伦学士描述过那个地方。
据魁伦学士所讲——
那里的水域危险叵测,遍布礁石。遇到暴风雨时,冷风甚至能将绳索和船帆冻结。
生活在岛上的斯卡格斯人很少离开岛屿,也几乎不与外界打交道。
他们虽然名义上效忠史塔克,但与史塔克的关系极为疏远,两者很少往来。
在魁伦学士看来,斯卡格斯人比野人还要野蛮。
而要从铁群岛到斯卡格斯岛,除非横穿北境,否则就要驾船绕过整片维斯特洛大陆。
“巨龙怎么会在那里?”
阿莎神情疑惑,哪里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巨龙筑巢?
对此,巴隆也不清楚。
攸伦的来信只说了巨龙的位置,并未说明巨龙为何会在那里。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攸伦,再过不久,他就返回到派克城”
“到时我们再询问他”
阿莎点点头,最后问道:“对了,那头巨龙叫什么名字?”
“贪食者!”,巴隆神情肃穆,再次重复道:“曾是龙石岛野生的巨龙——贪食者!”
得知巨龙名字,阿莎神情激动。
她不由幻想自己如雷妮拉·坦格利安一样,乘坐巨龙翱翔天际,统御七国。
好半天后。
她才勉强压住激动的内心,与自己父亲继续商谈后续的事情。
..............
深林堡,千兽厅。
加隆陪尔蒙夫人享用完晚餐后,两人又闲谈片刻,然后加隆才派人带她们去休息。
而他自己又聆听莫尔曼总管汇报城堡杂务。
等夜深后,加隆独自一人返回卧室休息。
一夜无事。
等到第二日清晨。
莫尔蒙夫人早早起床并享用过早餐后,便向加隆提出返程。
加隆将她们送到北堡场大门,与她们道别后,便让罗杰派一队士兵护送。
而他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操练士兵。
等操演结束,趁着士兵休息的功夫,他又马不停蹄地和莫尔曼总管视察深林堡。
下午时分,加隆又和贝克曼学士一起研究破甲箭矢。
不知不觉间,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
而接下来十天内,加隆每天的安排都是如此,忙碌于各种事务。
就在深林堡一切蒸蒸日上时,身在君临的奈德·史塔克也终于抽出时间开始调查琼恩·艾林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