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门,查通风管

等陈铭走出巷口时,索菲亚正站在路灯下大口嚼着一个溢满酱汁的塔可,嘴角还沾着翠绿的鳄梨酱——这是属于加州街头的独特色彩。

见陈铭走来,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递过一个包好的塔可。

“给你的,加了双倍辣酱和烤菠萝。”

但手伸到一半,她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等等……你洗手了吧?”

“我是个医学生,索菲亚。”

陈铭翻了个白眼。

“在卫生这方面,我比里面可能正在挠屁股的厨师值得信任一百倍。”

说罢,他接过塔可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玉米饼裹着焦香四溢的烤猪肉,搭配酱汁与油脂在舌尖炸开,确实是令人上瘾的味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油了。

也难怪“大塔可”们能把自己吃成移动肉山,这些玩意儿每一口下去都是实打实的热量炸弹,偏偏又是最便宜的街头食物。

几分钟后,两人重新钻进车里。

系安全带的时候,陈铭的外套被扯动,腰间不可避免地顶起了一块明显的凸起。

索菲亚的目光刚好注意到了这点。

“嘿,你裤子里面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第二个塔可。

“别告诉我你从厕所里偷了一整卷卫生纸出来。”

“只是运气不错,在路边看到个没人要的小玩意,就顺手拾回来了。”

“捡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陈铭掏出格洛克在指尖转了一圈。

“!!”

索菲亚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抓着塔可的右手下意识抓紧。

“滋——”

酱汁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塔可尾部飙在她脸上,连带着整个T恤都遭了殃。

“Shit!!”

索菲亚看着自己胸前的惨状,发出一阵哀嚎。

“没人教过你不能随便把自己的枪给掏出来吗?加上昨晚的,你又害我损失了一件衣服!”

“是你自己想看的,我可没逼你。”陈铭看着后视镜偷偷发笑。

“闭嘴吧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限量款!”

伴随着索菲亚含糊不清的咒骂声,陈铭单手扶着方向盘,让卡罗拉像条鱼般穿梭在东洛杉矶街道穿行。

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区绕了两圈后,车头停在了一家名为“粉红火烈鸟”的汽车旅馆前。

招牌上的火烈鸟断了条腿,灯管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廉价感。

“这种低档旅馆鱼龙混杂,是不是能发展个线人?”

陈铭熄火,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疑问。

“哈,你当线人是大白菜吗?”

索菲亚把用完的湿巾揉成一团扔到窗外。

“不过鉴于你刚才上个厕所都能捡到枪的运气……去试试吧幸运男孩,我就先不下去了,我现在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个人形卷饼。”

陈铭耸耸肩,推门下车。

旅馆大堂里的光线很暗,空气里满是陈年地毯发霉的味道。

前台坐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白人,正戴着耳机对着空气弹吉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铭在柜台上用力敲了两下。

竹竿男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地抬头。

“我们满房了,你如果是想找人给你吹奏一下乐器,出门左转巷子里就有……”

但话还没说完,一张墨绿色钞票轻轻滑到了他手边。

“我不找房间,也不找女人。”

陈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想找个朋友,他大概几个小时前刚入住。”

“这里每天入住几百个人,我怎么知道是谁?”竹竿男嘴上抱怨,手却极其诚实地把钱握住。

“他很好认的。”

“一个看起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年轻人小,神色慌张,而且还拖着个很大很沉的行李。”

“你知道的,那种不想让人看见的行李。”

“……二楼尽头,204方。”

竹竿男收起钱,随后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听着伙计,不管你们是在搞基还是分赃,别把动静搞太大。”

“我老板每周末都和这一片的警长打高尔夫,如果这里有枪响或是闹出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放心,我们只是叙旧。”

陈铭转身走向昏暗的楼梯间。

来到二楼,他都不需要核对门牌号,刚靠近走廊,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涌进鼻子。

高浓度福尔马林混合着苯酚,还夹杂有试图掩盖气味的柠檬清新剂味。

“真是个外行人……以为是在腌咸菜吗?”

陈铭心里抱怨了一句,思考起怎么安静解决掉里面的同行。

直接破门?

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画面。

踹门、冲进去、举枪威胁……

这一套流程看起来很帅,但风险极高。

廉价的复合木门虽然挡不住他现在的24点力量,但踹门的巨响绝对会惊动整层楼。

其次,里面的同行虽然是个菜鸟,但既然敢做这行,手里可能也有家伙。

陈铭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知之明——他连如何装卸弹匣都是刚在Google上搜索学会的。

至于晚上溜门撬锁……医学院不教这个,系统也没给他发这种技能书。

只能来点经典战术了。

陈铭松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清洁工,随后轻敲门。

“谁?!”

里面立刻传出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客房清洁,先生。”

陈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隔壁房客投诉您的房间里有一股死老鼠味顺着通风管过去了,我得进来检查一下是不是有老鼠死在管道里。”

“没有什么死老鼠,我这里很干净,不需要清洁!”

“听着伙计,我也不想加班。”

陈铭见状加重语气,还故意踢了一下门板来制造焦躁感。

“但味道已经熏到走廊了,如果你不开门,我就只能叫人拿钥匙上来或者报警。”

房间里陷入寂静。

一阵响动后,陈铭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门口。

“咔哒。”

门缝被小心翼翼地推开,露出张满头大汗的年轻亚裔面孔。

“只能看一眼,而且不准碰任何东西,否则我就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