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流涌动

“看到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是因为学贷的压力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了。”

“没差到那个地步……怎么会有人因为学贷就去违法呢。”

陈铭整了整衬衫——他可是合法“收尸人”,有公司背书的。

“不好说……前阵子咱们学院的安德里亚,就是那个整天穿着白大褂,标榜自己是未来诺贝尔奖得主的优等生无故失踪了快三个礼拜。”艾玛压低声音。

“结果你猜怎么着?有人在圣费尔南多谷的片场看到她了,她现在是那边的签约女优,艺名叫“实验室的小猫”……”

“那这转型确实够硬核的,并且很适合她。”陈铭挑了挑眉。

这个女生在前身的记忆画面里占比不小——因为她的特点就是大,在做实验时曾不用手就接住了打翻的烧杯。

“所以,她在哪个网站……作为老同学,我觉得我有义务去贡献一点点击量。”

艾玛听完,毫不留情地送上一个白眼。

“你还真是……这段时间像死了一样不联系我,现在一听到这个你的耳朵就竖得比谁都高?”

陈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法告诉艾玛就在不久前他还蜷缩在车里,思考着如何不被学贷服务商的催债邮件斩杀……

在连买个特价汉堡都要犹豫半天的日子里,陈铭根本没有闲工夫去梳理前身的交际网。

“等等……”

艾玛盯向陈铭比以前结实了一大圈的颈部轮廓,没打招呼就直接捏了一把陈铭的肱二头肌。

“你最近是住在健身房里了?”

力度很大,像是在检查病理组织一样。

“这种维度的肌肉……你体脂率像是低的夸张。”

“这很不对劲,你离开学校还不到12周,之前你的BMI大概在21左右,属于典型的东亚男性体型,偏瘦且缺乏肌肉量……”

“从生理学角度来讲,即使是顶级基因加上完美的饮食控制,自然健身者一个月的瘦体重增长极限也只有1到2磅,而你看上去像是长了十几磅的肌肉。”

艾玛收回手指,表情变得古怪。

“所以解释一下吧,你是用了特伦博龙?还是更大剂量的睾酮悬浊液,或者是某种我想象不到的新型合成代谢类固醇?”

“别告诉我你是靠吃西兰花和鸡胸肉做到的……那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更不符合人类内分泌系统的运作。”

“我……我纯自然的,可能是天赋比较好吧。”

陈铭被艾玛看的有些尴尬——从科学角度讲,对方的怀疑确实很有道理。

找不到借口的他决定糊弄。

“我也是医学生,我很清楚滥用药物的后果的……我的发际线有没有后移对吧,而且脸上也没有爆发痤疮。”

“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艾玛皱着眉头,甚至真的垫起脚尖凑近看了看陈铭的下颌线和耳后皮肤。

“没有水牛背,没有满脸爆痘,甚至没有出现“类固醇怒火”……你状态自然得就像是这身肌肉真是你花时间慢慢堆出来的一样。”

“但这在时间轴上根本说不通!”

“也许是因为穷呢?”

陈铭摊了摊手,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休学这段时间为了凑学费,我在长滩那边的物流仓库找了份夜班搬运工的活,每天晚上要徒手搬运几百箱冷冻牛肉,每箱重五十磅以上……”

“也许是这种极限生存压力逼出了我的基因潜力。”

“搬运工……你去干苦力了?”艾玛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心疼起来。

“只要能交得起下学期的注册费,我不介意去干任何事”陈铭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自嘲。

“至少比去圣费尔南多谷当男优要体面一点对吧。”

“如果是长期重体力劳动引起的代偿性肌肥大,虽然夸张了点,但也……勉强说得通。”

艾玛有些尴尬的清了嗓子。

“你没把自己搞成内分泌失调的怪物我就放心了。”

“你今天回学校是干什么?复学手续不是应该去行政楼吗?”

“埃文斯教授找我。”陈铭没打算隐瞒。

“他说实验室有些旧数据需要整理,想让我帮忙打打下手,还可以赚点补贴。”

“埃文斯?你居然还在跟他联系?”

艾玛的眉头突然拧成一团。

“陈,虽然作为学生不该背后议论导师,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位教授最近的麻烦可不小,你最好离他远点。”

“麻烦?”陈铭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是说他那个进了戒毒所的儿子?。”

“不是,如果是家事我就不废话了。”

艾玛拽住陈铭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棵橡树阴后面,避开主干道上的人流。

“我爸在市警局有点关系……上周末家庭聚餐的时候我听他无意中提起,最近有几起帮派冲突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咱们医学院的某位知名教授。”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最近《洛杉矶时报》记者的调查方向……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埃文斯。”

“记者?”陈铭捕捉到了关键词。

帮派冲突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毕竟埃文斯是靠尸体生意填补家用,难免会触碰到某些地头蛇的利益,之前被绑架也和这个有关系。

但记者……可是个新变量。

“对,一个叫什么……米歇尔的女记者,听说是个专门挖黑料的狠角色。”

艾玛的声音更低了。

“她似乎在调查埃文斯实验室里“样本”的来源。你也知道,咱们解剖课上的那些大体老师虽然说是捐赠的,但数量和新鲜程度一直都好得有点过分。”

“有传言说,埃文斯可能在通过某些非法渠道——比如从黑帮或者殡仪馆手里直接买,甚至直接收流浪汉的尸体……”

陈铭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传言不就是真相吗?

而且他现在正是那个负责“非法渠道”的中间人!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陈铭故作震惊地摇了摇头。

“埃文斯教授可是学术界的泰斗,他没理由为了几具尸体去冒这种险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那个吸毒的儿子逼急了?赌徒为了翻本什么事干不出来。”

艾玛耸了耸肩,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