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枭雄气魄，敲山震虎

踏入帅帐。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朱皓，刘晔神色复杂的看着风尘仆仆的太史慈。

单枪匹马。

独闯万人大营。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勇武。

“主公。”

廖化躬身入列而坐。

宁辰独居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淡笑道：“子扬，你现在便可以领着朱皓回去了。”

“哎。”

刘晔对着太史慈躬身一拜。

“某不回。”

朱皓倔强道：“败军之将，既然被羁押成囚，岂能让这等肝胆相照的志士来换。”

“呵。”

廖化，王岳等人怒笑不已。

朱皓一个败军之将，哪里来的资格在此地讲条件。

“朱皓。”

宁辰端起茶杯，随手将茶水泼洒在地上，淡漠道：“一个月前，交趾夷人叛乱，你兄长朱符平叛未果，战死了！”

“什么？”

朱皓惊怒起身。

“半个月前。”

“长安大乱，李郭二人互相攻伐。”

“李傕劫持天子入营，你父亲被天子派往郭汜军营说服其和解。”

“可惜，郭汜扣留了你父亲、杨彪等人，当日你父亲愤怒发病而死，你现在返回长安，或许还能为其守孝！”

宁辰目光冷厉，毫不客气的说道。

似乎。

朱儁父子之死。

与他，与江东军并无干系。

不过，正因为朱皓被俘，朱符想要提兵入江东，所以才引发了叛乱。

而远在长安的朱儁，也是因为自己子嗣被江东军羁押，并且天子被劫持，自己也被扣押的多重打击下，怒火攻心而亡。

现实，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身。

“咳。”

朱皓咳出一口鲜血。

仿佛被重锤猛击心口，整个人晃荡难稳。

“文明将军。”

刘晔连忙探手相扶。

“宁有道。”

朱皓双眸血红，嘶哑道：“这些消息你早就知道了，但是并未告诉我，是也不是？”

宁辰漠然道：“你，只是江东军的囚徒。”

“呵。”

“囚徒。”

朱皓两眼一黑，昏厥在刘晔怀中。

“将军。”

刘晔抬头惊怒道。

“子扬。”

“这与江东军无关。”

宁辰话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晔瞳孔猛然一震，清醒道：“抱歉，他们的死确实与将军无关，只能怪这世道乱了。”

“启程吧。”

宁辰毫不客气的说道。

“喏。”

刘晔搀扶着朱皓走出营帐。

“宁将军。”

这时，太史慈方才拜道。

宁辰走在其面前，直视道：“江东军自有章法，兴霸，元俭可以领一军，是因为军功所至，可服军中将士，你暂时参为第二军团军侯，能不能独掌一军，全看自身功绩与才能！”

“喏。”

太史慈恭敬道。

“元俭。”

宁辰转头而视道：“明日，我带着子义他们出发前往柴桑，你依旧驻守彭泽，不可出兵，只能防备敌军袭击，若有差错，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末将遵令。”

廖化斩钉截铁道。

他有自知之明，而非狂妄之辈。

孙策，刘繇，袁术，都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存在，所以守成有时候可比主动出击来的要更重要。

“下去吧。”

宁辰摆了摆手道。

“喏。”

众将躬身退出帅帐。

“主公。”

王岳躬身道：“今日上午，兖州传来消息，曹操月前在钜野击败了吕布麾下薛兰，李封二人，兖州主力已经朝东缗而去。”

“兖州。”

“起风了。”

宁辰凝视兖州方向。

今年，是曹操最为艰难的一年。

只要收复兖州，将是潜龙升渊的格局。

明年，天子东迁，立都许昌，以建安为年号，曹操将会进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代。

可惜，他身处江东，还挣扎在一郡之地，赶不上那样的大势咯！

……

车舆北上。

朱皓已经苏醒过来。

刘晔靠在车壁，神情变化不定。

他对江东军的感官，愈发的恐惧绝望。

从主帅宁辰的强横，麾下将士的令行禁止，以及对百姓的治理，无不是彰显强大。

最让人胆寒，还属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收集。

从太史慈的行踪记录，到朱符，朱儁之死，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子扬。”

朱皓面色苍白，眼中尽是祈求，问道：“我父远在长安，宁有道说的都是虚言，是吗？”

“文明。”

刘晔欲言又止。

“呵。”

朱皓惨笑一声，望着车外倒退的景色，自嘲道：“宁有道何等枭雄气魄，以一介匪身，立足于豫章称雄，何故用谎言来欺骗我这个败军之将！”

“是啊。”

“他是何等枭雄。”

刘晔凝眸看向逐渐模糊的大营。

诸葛瑾的投效，鲁肃的走投无路，太史慈的到来。

短短一年的时间，江东军俨然成了江东不可小觑的势力，可能会对各郡列强形成鲸吞之势。

……

三月。

如约而至。

宁辰披星戴月。

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第二军团驻地。

孙策已经败了，短时间内不会进攻彭泽，故而对荆州的防备举足轻重。

这就是单股军阀，与庞大诸侯的差距。

刘磐，黄忠想要对豫章用兵，所经过的程序比孙策要繁杂数倍不止，这也让他在两方战场得到喘息之机。

柴桑。

临江之地。

第二军团营寨延绵数里。

一万将士组成了沿江防线，时刻应对荆州攻势。

中军帅帐。

甘宁，诸葛瑾二人恭敬而立。

宁辰翻看着军中支出册，沉声道：“攸县还没有动静吗？”

“是。”

甘宁恭敬道：“本来二月荆州已经开始筹措粮草，自从孙策战败之后，他们就偃旗息鼓了！”

“啪。”

宁辰合上支出册。

简牍碰撞声，让甘宁，诸葛瑾心中一跳。

“主公。”

甘宁欲言又止。

宁辰俯瞰着左右众将，沉声道：“子瑜，听闻你家姐嫁入了蒯氏，还有襄阳庞氏，可对？”

“是！”

诸葛瑾恭敬道。

宁辰淡笑道：“你可知为何他们不阻止刘表杀诸葛玄？”

“利益。”

诸葛瑾神色阴戾道。

宁辰点了点头，沉声道：“荆襄士族支持刘表，所以他们必须获得足够的利益，诸葛玄是荆襄士族和刘表推举出来在豫章的执行者，本来可以为他们争取足够利益，可是豫章却丢了，所以你叔父就成了牺牲品！”

“嗯。”

诸葛瑾拳头紧握。

此刻，他心中恨意渐渐浓郁。

“咕咚。”

宁辰抿了口茶，看向江夏道：“整个荆州，以黄忠的部曲，江夏的水师最为强大，所以他们都在等。”

“等？”

甘宁疑惑道。

宁辰指着地图说道：“黄祖也想要豫章，可他是荆州的臣属，需要听从刘表的命令，而刘表想要扶持刘磐上位，故而黄祖只能等刘磐败了，才能出兵征战豫章。”

甘宁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为何刘磐又不动兵？”

“哈哈！”

宁辰摇头失笑道：“自然是因为孙策败了，所以刘表承受不起失败，黄祖已经足够强大了，若是刘磐败了，那么黄祖征伐豫章，荆州的势力就失去了平衡！”

“懂了。”

甘宁恍然大悟道：“刘磐怕失败而不敢动兵，黄祖因为等候刘磐失败而不动兵！”

“不错。”

宁辰欣慰的点了点头。

“主公。”

诸葛瑾进言道：“两军对峙，哪有夜夜防贼的道理，等袁术与刘繇分出高下，我们还被刘表拖住脚步，那么豫章危矣！”

“是啊。”

甘宁附喝道。

宁辰目光落在帐下，淡笑道：“所以啊，我把太史慈带了过来，他暂时做第二军团军侯，你分出一千军让其统筹。”

“军侯？”

甘宁微微一愣。

太史慈的名号，他自然听说过。

而且，宁辰称赞其为忠义无双之士，也被人在豫章传唱。

这可是钦定的未来第三军团主将，现在出任第二军团军侯，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见过将军。”

太史慈毫无怨言的对甘宁一拜。

出任军侯，统兵一千，这可比在曲阿好多了。

“好。”

甘宁颔首道。

“子义。”

宁辰起身凝视道：“自从江东军迁出天岳山，九岭山一带出现了一些山越，这些人是从长沙，桂阳一带逃窜而来，聚万民以为匪，其首领号称宗帅，可愿去讨伐？”

“末将愿往。”

太史慈目光凌厉道。

“好。”

宁辰点了点头，沉声道：“即日，你领靖安督一职，统兵一千前往剿匪，你闹得动静有多大，柴桑胜机便有多大。”

“喏。”

太史慈应喝道。

“点兵吧。”

宁辰大手一挥。

甘宁，太史慈等将躬身而退。

“主公。”

诸葛瑾查看地图，哭笑不得道：“据我所知，九岭山宗帅名为董嗣，麾下不过两三千匪徒，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的宗民，他们只是在长沙境内劫掠钱财，并未对豫章动手吧！”

“不错。”

宁辰颔首道。

诸葛瑾眉头一扬，沉声道：“主公莫不是声东击西，想要让刘磐大军从攸县撤入临湘一带？”

“豫章与长沙郡被延绵起伏的山脉所隔断！”

“步卒难以发挥战力，唯有水军攻伐才能做出攻势。”

“可是荆州精锐水师都在黄祖手中，所以刘磐若是动手，必然会穿梭山脉来袭击豫章！”

“哪怕他不动兵，子义去剿匪，也能震慑荆州大军！”宁辰在地图上勾勒出几条路线道。

“敲山震虎。”

诸葛瑾恍然大悟道：“主公这是要告诉他们，江东军本来就脱胎天岳山，若是翻山越岭行军，必然会被我们迎头痛击！”

“嗯。”

宁辰双手环抱，沉声道：“子义兵马虽少，可有震慑之功，故而我们要逼迫刘磐，黄忠在水上交战，才能将他们的精锐步卒击溃！”

“主公大才。”

诸葛瑾感慨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