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塞对要塞

曙光微明，刺破幽魂之地的晨雾，将死亡之痕的荒芜废土镀上一层银白。戴索姆城外不远处，一座环形要塞已在一夜间拔地而起。

血精灵的金红凤凰旗与血色十字军的血红洛丹伦旗在临时城墙上交错翻飞，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对峙着前面的死亡城塞。

灰黑色的云层还在天际翻滚，城墙后，数十架攻城弩车已调试完毕。弩车旁，持剑的勇士们铠甲锃亮，肃立的身影如同一道道沉默的铁闸。

要塞两侧，血骑士的红黑甲胄与血色骑兵的鲜红战铠排列成整齐阵列，战马刨蹄的声响与甲片摩擦的轻响，在死寂的荒原上织成低沉的战歌。

要塞后方，血色十字军的步兵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剑戟如林，在云层间隙漏下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城墙前方，一道环形深沟如巨蟒般盘踞，沟内堆满浸满灯油的薪柴。昨夜摄政王派来的奥术傀儡在沟沿留下整齐的凿痕，这些构造体干土木工程也是一把好手。

“一边是亡灵天灾的永恒死寂，一边是生者军队用血肉与钢铁铸就的黎明宣言，现在也让亡灵也来尝尝啃坚固要塞无从下手的感觉吧。”

玛尔兰单骑伫立阵前，审判战甲在晨雾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她眯眼望向戴索姆城，城墙密匝匝挤满了亡灵怪物，诅咒教徒已经钻进通灵塔诵经祷告，塔顶的黑暗能量如活物般翻涌，显然已准备好将毁灭泼向任何接近的生者。城墙中央那扇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黑色城门，像一道凝固的伤疤横亘在死亡之痕的尽头。

此刻，狂风骤起，卷起死亡之痕里毫无生气的尘沙，也将玛尔兰的黑色长发吹得猎猎飞扬。她缓缓戴上头盔，冰冷的面甲掩盖了所有表情，只余下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寒芒。

她的右手骤然高举，身后将士瞬间屏息，攻城弩车的技师们接到信号，立刻俯身在加大的绞盘旁忙碌起来。

绞盘转动的吱呀声划破寂静，弓弦被拉至极限，发出沉闷的颤鸣。巨大的石弹与弩箭已装填就位，几位魔导师指尖跳跃着魔法的环流，将火焰与奥术法术烙印在弹药表面。

城墙拐角处，矮人布鲁泽带领工匠们拼凑的矮人机枪正缓缓转动炮管，它们的目标并非城墙，而是即将如潮水般涌来的亡灵海。

阵列后方，不多的龙鹰骑士们已跨上坐骑，鞍袋里塞满了奥术炸弹，绯红羽翼在风中拍打，已经完成起飞前的所有准备。

这是血色十字军与血精灵的首次大规模协同作战，此战无论胜负，都将如惊雷般响彻东部王国。

玛尔兰清楚，除了这个战场上的剑盾，无形的战场上亦需要笔和传单！血色十字军将用这次行动撕碎“人类极端组织”的污名——就像血色修道院军械库里陈列的各族英雄雕像，就像壁炉谷中与人类并肩的矮人与精灵同袍。

戴索姆只是她计划的序章。她要借这场胜利送给血精灵一份厚礼，也为自己再建一块后方根据地。

无论是勾结燃烧军团的凯尔萨斯，还是左右逢源的洛瑟玛，抑或最后投靠纳鲁的莉亚德琳，这些人虽手段各异，却都奔着同一个目标——血精灵的复仇和复兴。

而血色十字军这支流淌着联盟血脉的力量，或许能让那位狡猾的摄政王更快做出选择。若他仍想观望，届时自会有人“帮”他下定决心。

黑云翻涌的天际突然裂开缝隙，几缕金色晨曦如利剑般刺破阴霾，为死亡之痕镀上一层微弱的光辉。玛尔兰的瞳孔在面甲阴影中染上一抹亮色。

突然，她右手猛地挥下。刹那间，传令兵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在荒原上激起阵阵回响。

第一轮弩炮齐射紧随而至。数十枚裹着魔法符文的石弹与弩箭破空而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低语。事前经工程师精密测算的抛物线精准无误，一半弹药重重砸在城墙表面，另一半则越过城垛，坠入城内如蚁群般密集的亡灵堆中。

魔法符文瞬间迸发，炽烈的火焰与爆裂的奥术能量炸开，几座通灵塔在轰鸣声中轰然崩塌，塔顶的黑暗能量如决堤洪水，将诅咒教徒连同塔身一并碾作肉酱。城墙后方腾起冲天火柱，哀嚎与爆炸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第五轮齐射后，戴索姆城的城门轰然洞开。如同黑色潮水涌出的亡灵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八条腿的蛛魔首当其冲，它们节肢摩擦发出令人尖酸的声响；密密麻麻的骷髅、丧尸和食尸鬼紧随其后，腐臭的气息裹挟着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

在尸潮中央，两头足有两层楼高的苍白憎恶拖着暴露在体外的内脏，缓缓挪动着臃肿的身躯。

玛尔兰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两个大家伙：纳克雷洛特和卢兹兰。在真实的艾泽拉斯，原来这俩家伙一直窝在戴索姆城内当死肥宅，怪不得清扫死亡之痕的时候一直没见。

“弗丁大人，这边交给你了！”玛尔兰勒马转身，高声呼喊穿透战场的喧嚣。

城墙上，身着鲜红战甲的泰兰・弗丁与伪装成卫兵的提里奥同时点头，父子二人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泰兰紧握剑柄的手微微发颤，既是兴奋也是期待：这将是他独立指挥的首场重大战役，更是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自己并非那个在伊森利恩的羽翼庇护和阴影下懦弱无能的领主。

而提里奥望着儿子雄姿英发的背影，欣慰与骄傲在眼中交织。

玛尔兰策马奔回左翼，血色骑兵的银白长枪在阳光下寒光闪烁。她心中盘算着：此战过后，泰兰・弗丁的名号必将响彻东部王国，而面对血色十字军深度绑定的泰兰，提里奥恐怕也做不出“大义灭亲”的事了。

与此同时，右翼的莉亚德琳率领血骑士高举黑色长剑，红黑相间的铠甲在硝烟中如同一道道流动的暗影火焰。

这次战役，玛尔兰亲领的血色骑兵部队在左侧，将使用她惯常的高速机动穿插，与在右侧的莉娅德琳率领的血骑士部队一起，通过击穿亡灵的大部队，减轻要塞的防御压力。

攻城弩车调整射角，法师们将寒冰符文铭刻在弹药上。当弩箭与石弹呼啸着坠入敌阵，地面瞬间凝结出大片冰原，一些冲锋的亡灵被冻成冰雕，稍一触碰便碎成齑粉。

但更多的亡灵在地面凝结的寒冰中放缓步调，原本密集的亡灵大军迅速变得稀稀拉拉。前锋快到要塞前的壕沟，而后卫才刚刚出城。

但尸潮依旧汹涌，前排的亡灵跌入壕沟，后排的便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推进，很快将数米深的壕沟填平。此刻，要塞内的法师们齐刷刷都到城墙上，法杖的挥动下，数个火球砸落壕沟内，瞬间将沟底的易燃物全部引燃。

亡灵痛苦的咆哮震耳欲聋，但对血色十字军和血精灵的将士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音乐了。

第一批冲锋在前的亡灵军队，还没爬到要塞的城墙就已全军覆没，但他们的灰烬和焦黑的尸骸却也将壕沟变为平地。

弗丁父子持剑走上城墙，圣光在他们手中闪耀，金白相间的圣焰从剑刃中渗出。血骑士和血色圣骑士们簇拥在他们身边组成了第一道防线。法师在后，指尖新的法术已经开始凝结，即将勇敢面对亡灵大军第一轮真正的冲击。

而战场的两侧，玛尔兰和莉亚德琳已经完成了第一轮冲锋，她们的骑士方阵如两把利刃，闪耀着圣光，在尸潮中划出白金色的死亡弧线，马蹄踏过之处，亡灵的残骸纷飞四溅。

随后，两人举起武器遥遥示意，随后默契地将视线锁定为那两头憎恶。他们虽然步履蹒跚，但也越过了战场的中线。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