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来了
- 我重生了,青梅败犬们也是
- 韦生先
- 4161字
- 2025-07-14 20:48:38
许长歌的日常如下:
早上起床和妹妹小姨互道早安,吃完早餐后和住在隔壁的青梅竹马一起上学。
青梅竹马是个喜欢扎马尾的好看姑娘,她有点小傲娇有点小调皮,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上学,她让你中午一起到榕树下吃饭,她今天特意做了便当。
来到教室,同桌是个高挑而且身材超好的妹子,她很是自卑和害羞,与人说话都会低着头,但因为你这些天的陪同,也开始慢慢尝试和他人接触。
坐前面的男同学眉飞色舞的转过身跟你聊昨天的电竞比赛,讨论吸引到了旁边的几个同学,你们又刚好都是二次元,聊完比赛又聊起接下来的抽卡计划。
你说你昨天50抽2+1了某某某,他们纷纷表示要打死你这条欧洲狗,早读开始前你们约好放学后打两局篮球。
课堂上老师叫醒了昏昏欲睡的你回答问题,同桌的妹子小心的给你在试卷上指着题目和答案,下课后你同她道谢,妹子脸红红的点头。
等到冗长的上午课程结束,你一眼便看到教室外等着你的青梅竹马,她双手背在身后,蓝白色的校服被风吹到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静谧自然的榕树下,你和青梅竹马并肩而坐,你夸她的厨艺又有长进,以后谁娶了她就有福了。
青梅竹马娇嗔的打了你两下,然后从兜里掏出手帕轻轻拂去你嘴角的饭粒,她的小脸温柔可爱,你忍不住低头……
“年晓晓,个人职业规划不会写你可以不写,你这是当小说来写吗?”许长歌一脸黑线的看着摆在面前的笔记本,没好气的瞪了眼旁边一脸‘求夸奖’的年晓晓。
“这就是根据我这几天观察,结合我那个‘未来梦’后对你人生的推测。”年晓晓将手上的筷子放下,一脸严肃的看向许长歌。“很准的好不好!”
“先不提季君棠为什么被我道谢就会脸红红的,也不提最后这一段狗屎偶像剧的描述。”许长歌用力指了指那段年晓晓做便当那一段,痛心疾首道:
“你什么时候会做便当了!你要是真会做便当,我们至于现在还在这食堂里吃猪食吗!还有,你什么时候用过手帕了你跟我讲讲!”
少年的质问诚恳用力,刺痛了年晓晓薄嫩的脸皮,女孩看着许长歌在别人面前也不给自己留面子,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我觉得不算猪食呀。”身边有人小小声的嘀咕。
“吃你的饭!”许长歌和年晓晓异口同声。
季君棠缩了缩肩膀,低下小脑袋,乖乖地继续往嘴里扒饭。
这些天季君棠午饭都是被两人拉着一起吃的,一开始小季君棠还不适应这种被人夹在中间说话的感觉,但慢慢这几天下来她也习惯了,许长歌和年晓晓斗嘴是真斗嘴,但都对她没什么恶意。
或者说,两个人是真的将她当成了朋友,至少两人对小季君棠确实都比较照顾。
今天许长歌还真从家里带来了一碗小菜,中午时和她分享呢。
是一碗青椒小炒章鱼,好像是许长歌自己做的,他真厉害,季君棠咬着章鱼须,她也会做饭的,但只会做一些最基础的家常菜。
两人看了眼乖乖吃饭不说话的季君棠,许长歌努努嘴,意思是看看人家,年晓晓咬咬牙,意思是你给我等着。
看着自家青梅竹马鼓动着腮帮子,在那‘恶狠狠’吃饭的模样,许长歌又头疼了。
这几天年晓晓确实安分了不少。
也许是过了刚重生后的兴奋期?或者说年晓晓终于意识到,重生不代表她整个人都变成了十八岁,实际上她还是那个老处女的灵魂,该有点成年人的城府了。
不管怎么说,经过前两天和年晓晓季君棠两人的各种试探和各种吵吵闹闹的剧情,这段日子许长歌身边终于安静了下来。
和他想的相反,年晓晓和季君棠确实成为了朋友,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聊些不给许长歌听的话题,年晓晓也开始尝试和许长歌一起,帮季君棠慢慢走出自卑没勇气的泥潭。
前世许长歌对季君棠的改造花了不少心血,因为许长歌自己也是男生,有时候对‘如何成为一个女生’这事也有不懂的地方,在带着季君棠慢慢变自信上走了不少弯路。
现在有了年晓晓的加入,肉眼可见,季君棠最近话变多了,会主动和人说话了,虽然还是习惯性低着头,但年晓晓已经在想高考后带季君棠去理发店,去整个时兴的发型了。
小棠同学确实走在正路上,在慢慢变好,可自己这位重生后假装自己是‘做梦’的青梅竹马年晓晓同学可就不那么在线了。
重生后刚消停没几天,年晓晓又开始在那捣鼓什么‘走上人生巅峰’计划,说要靠梦里的记忆和知识,带许长歌季君棠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可许长歌翻阅她那所谓的计划书,从字里行间只看到两个字——‘贴贴’,要和许长歌贴贴。
虽说被人如此坦诚的爱着不是件坏事,但年晓晓那份要和许长歌在一起的心情越是强烈,许长歌的内心也同样越是复杂。
如果他真的接受了年晓晓的爱意,他该怎么去面对前世和他结婚的妻子呢?
虽然这一世妻子还不认识许长歌,但许长歌心里就是有个梗,他不是随意就能更改所爱对象的人,那样显得他的爱很廉价。
况且,年晓晓和季君棠身上都发生了重生的事,如果妻子也重生了呢?
将心比心,如果许长歌重生后看到前世的妻子爱上别人,他同样会很难受,许长歌不想自己的妻子难过,她前世已经为许长歌做了太多。
可年晓晓呢?
看着眼前少女一副忿忿不平瞧着自己的小模样,她将餐盆里的排骨挑给许长歌,接着拿出口袋里的纸巾示意许长歌擦擦嘴巴,然后拿过那份被许长歌嫌弃的计划书,一边吃饭一边琢磨起来。
年晓晓明明也是喜欢吃肉的肉食动物,还有她那份计划书,她满满当当的所有未来,都有许长歌的名字。
“今天下午有年级大会。”年晓晓忽然抬头道。
“这个时候了还开什么大会?”许长歌摇摇头,校领导就喜欢搞些形式主义。
“我听佳怡说,好像是有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今年高考生的精神面貌,然后顺便给我们做一个高考最后冲刺的动员。”
年晓晓摸了摸下巴,她的闺蜜李佳怡别看个子挺小的,但身为班长,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有什么消息年晓晓都能跟着第一时间知道。
“我不去,人那么多,我在教室写卷子。”季君棠小小声的嘀嘀咕咕。
“好像不行噢。”年晓晓撅起嘴巴,一脸可惜的对季君棠摇摇头,“好像是那个领导硬性要求所有高三生出席,就连那些几个月前就回家自学的学生都被叫回来了。”
季君棠的小脸顿时变得苦巴巴的,求助一般看着许长歌和年晓晓。
“没事,到时候你挨着我两坐。”年晓晓大手一挥,抢在许长歌前头给了承诺。
季君棠顿时变成小星星脸,年晓晓伸过手揉小姑娘的脑袋,挠季君棠的下巴,真的像是在摸小动物,年晓晓还一脸自得的在那:“真乖真乖。”
“年晓晓,你吃完饭没洗手,手上不油吗?”许长歌冷酷补刀。
“许长歌,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心满意足地被青梅竹马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后,许长歌啃着排骨,心想哪个领导有这么大派头,还能强制把校外自学的学生叫回来。
不知为什么,许长歌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他记得前世里可没开过这么一场大会。
他的不安很快便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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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珠实验中学的礼堂建年已久,平常年纪那边都是很少启用这个大礼堂,真有什么事操场集合讲一下也就算了,只有那种元旦汇演和期末大会才会被用上大礼堂。
老礼堂墙外‘自强不息,励学敦行’的八个大字已被爬墙虎吞没,风吹过便在墙上泛起绿色的波浪,那是风的痕迹,在墙高一点的地方开着一簇红花,远远地看,像是楼墙中了一枪。
难得有这样开大会的机会,从题山题海中短暂解放出来的高三学子们走在路上,活像一群群要去攻克戴夫家后院的丧尸,就连老师们也都有些疑惑,这场大会开的匆忙,他们也是今早才接到通知。
高三年级一共20个班,许长歌所在的十四班亦步亦趋的排成两列,晃晃悠悠跟在年晓晓的十三班后面,季君棠和许长歌在男女生的队伍里都是最高的几个,恰好能并排一起走。
和旁边同学扯着乱七八糟的话题,许长歌的衣角忽然被扯了一下,是季君棠的小动作。
“大棠老师让你看看那边。”季君棠声音很轻,在嘈杂的人群中不易分辨,许长歌微微弯腰才听得真切。
自年晓晓和季君棠聊过天以后,关于季君棠脑海里的‘老奶奶’,便正式被他们称呼为大棠老师了。
循着季君棠手指的方向望去,礼堂的正门口,停了一长列的黑色轿车,为首的轿车有着大大的三棱标,嚣张的豹子号车牌光是挂在那便是无声的宣告。
她这个时候突兀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抛开那些没来由的蝴蝶效应,结合年晓晓和季君棠的情况,那么只剩下一个结果。
她也重生了。
这个车牌号许长歌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如果说许长歌是季君棠人生中的一抹奇妙色彩,让季君棠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那她,便是带着许长歌看到了天空的一角。
而最后,她也消失在了空中,连带着许长歌一起坠落。
“怎么了?”许长歌故意不再去看那辆漆黑的轿车,转头故作不解地的看向季君棠。
【“那女的来了,前世害他死的那个!”季君棠在脑海里上窜下跳,“快,快让许长歌现在请假离校,别让她看到许长歌!”】
“大棠老师很着急,非常着急。”季君棠也被脑海里大棠老师激动的样子吓到了,少女有些担忧的看向许长歌:“许长歌,她让你赶紧跟老师请假,别暴露在那个车的主人面前。”
季君棠竟然知道自己和她的事?
许长歌闻言摇摇头,轻声道:“没事。”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许长歌越是不能露怯,他不能暴露自己也重生了的事实,那样只会让季君棠和年晓晓也陷入危险之中。
【“他在没事什么?算了,人家都找到这来了,这时候事情最后发展成什么样,也不由得我们改变了。”大棠老师竟然光速选择了摆烂。】
看着身旁少年安静自然的模样,季君棠有些不解,到底怎么了,让大棠老师这么如临大敌。
礼堂内的空间很大,每个班都分到了一整排的位置,许长歌带着季君棠坐在了年晓晓身后,年晓晓转过身看着许长歌,没了往日的活泼自信,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长歌,无论等下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你们这是怎么了?”许长歌有些好笑,他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没怕,季君棠和年晓晓倒是像是小鸡见了老鹰。
许长歌想了想,季君棠和年晓晓前世大概率不知道许长歌和她之间的关系,只知道最后两个人一起坠楼而亡。
年晓晓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主席台外的灯光熄灭,只剩下会场穹顶透下来的些许阳光。
校领导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登场了,而这次坐在主席台中间的,不再是那位和蔼可亲躺着卷发的老奶奶,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了主席团中央。
她是众中老年面孔里唯一的年轻面孔,那双锋利如刀的眼神自上台后便在台下巡视,像是检阅自己的军队,又像是鲨鱼寻觅猎物。
月牙耳环在她白皙的脖颈间反着光,一出场,她便理所应当地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迎着她的目光,在她无声的气场下,整个会场飞快地安静下来。
终于,她看到了某人,锁定了自己的目标。跨越人山人海,又像是跨越亿万斯年,和许长歌对视。
主席台的桌子上甚至没有摆放她的名字,或许是没资格摆放,但是许长歌知道她的名字,和首个大一统王朝同姓——姓秦,名金缕。
秦金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