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真是事,萧七.......三战几乎是扶着墙去给娘亲请安的,看来他要赶上李七军,还有不少路要走。秦淑仪看着儿子一副被榨干的萎靡样,而苏若灵则是双颊染着淡淡的绯红,像初绽的桃花般娇艳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涩的水光,肌肤透着健康莹润的光泽,仿佛被朝露滋润过的花瓣,发丝还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不由得狠狠剐了他一眼,然后将若灵拉入怀中,“若灵,这坏小子要是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本宫定要他好看”。
苏若灵闻言红晕便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整个人像株含羞草般轻轻瑟缩在秦淑仪怀中,却又掩不住眼角眉梢流淌的幸福光彩。
“渊儿,上次那位替你挡箭的姑娘什么时候带进宫让娘瞧瞧,噢.....还有其他两人也一起带过来吧”
“噗”,萧启渊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苏若灵知道也罢了,怎么连秦淑仪也知道了,[莫非父王也...难道就我被蒙在鼓里]
秦淑仪撇了儿子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谁”
“呵呵”,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
攻占了【天誉王朝】等几国后,大秦朝廷的工作量又剧增了,作为太子的萧启渊也不得不帮忙,同时他也在加紧训练新兵,此次大胜,萧启渊拜为【大司马】,【黑渊军】再次扩军为【半军团】,整整五万人。
【秦府】中,林如玉嫣然一笑,轻巧地走到榻旁褪下了绣鞋,她爬到床上去将床榻左右钩上的云罗帐放下,整个人罩在里边,顿时好像身处一团水蓝的雾中,如梦如幻。
萧启渊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挑起云罗纱帐,红绸锦被间,一道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如瀑青丝散落玉背,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锦衾半掩处,凝脂般的肌肤与朱红缎面交相辉映,更显莹润似雪,被衾堪堪遮住修长玉腿,却掩不住那抹浑圆曲线,恰似雪原上起伏的沙丘,在摇曳烛火中泛着温润的柔光。
萧启渊指尖轻挑,纱帐如水般滑落,烛光顿时倾泻在锦衾之间,林如玉青丝散落枕畔,凝脂般的玉臂正轻轻环着他的脖颈,杏眸中漾着潋滟水光,细密的汗珠缀在她泛红的眼尾,犹如晨露沾湿的海棠。她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心口,吐息间带着蜜糖般的缠绵:“少爷...“纤指无意识地在锦缎上勾出涟漪,“如玉愿一生一世,千生万世侍奉少爷“
一个月后,这一天萧启渊被喊到了萧玉城书房中,房中还有李承军,但他的脸色很难看,透露出哀伤的神色,萧玉城也一脸铁青,隐隐藏着愤怒。
“父王,出了什么事”,萧启渊一眼看出发生了大事,而且还是坏事。
“呼.........”,萧玉城长长叹了口气,许久后才缓缓开口,短短几个字像是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一样:“李老将军战死了”
...........
萧启渊瞳孔骤然紧缩,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仿佛连呼吸都停滞在了胸腔里,好像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好像听懂了又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哪个.....李....李老...将军“
这声轻若蚊呐的反问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心里明白但又拒绝承认。
“半月前,世天王朝在边境的军队突然我军大营,父亲......老将军......率军拼死迎击,最终....最终......”,李承军开口,说着说着这位纵横沙场数十年的老将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萧启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惨白如纸,眉峰死死拧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目光开始失焦,像是看着说话的人,又像是穿透了对方,望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身体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到椅脚才如梦初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调:“确.....确定.....吗..?“
“............”,无言便是最残酷的回答。
之后,萧启渊仿佛失去记忆般,他不记得接下来萧玉城他们说了什么,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出了王宫,也不记得自己走去了哪里,仿佛游魂般随意游荡。
突然回神,抬头,萧启渊发现自己不知怎么来到了李将军府,宅门前的石狮被系上了白布,朱漆大门上贴着素白的丧联,几个小厮正踩着梯子悬挂白灯笼,细麻绳在檐角系出整齐的结。
萧启渊抬脚走了进去,早有人出来相迎,但他置若罔闻,萧启渊直接穿过内堂,来到了李青樱的小院,她静静地坐在小院的石阶上,一身素白丧服,衣袂垂落如雪,仿佛整个人都褪去了颜色。晨露浸湿了裙角,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墙角那株爷爷亲手栽下的梅树——如今花期已过,只剩枯枝伶仃。
眼眶通红得骇人,像是把一生的泪都流尽了,干涸得泛出血丝,唇瓣被咬出深深的齿痕,却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爷爷给的玉镯,冰凉的触感直刺进心里。
有丫鬟捧着素粥在廊下踌躇,终究没敢上前。风掠过时,她单薄的身形微微晃动,像纸扎的人儿般轻飘。发间白花被吹落在地,她也只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那眼里空茫茫的,映着天光云影,却再映不出人间悲喜。
偶尔有落叶擦过脸颊,她才会轻轻颤一下睫毛,仿佛灵魂早已入了土,留下的不过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最痛的不是嚎啕,而是连哭都哭不出的死寂,像把心肝都揉碎了,却还要一口口咽下带血的碎渣。
萧启渊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好像不认识一般,脑中一位身披银鳞软甲,腰束玄铁兽首带的威武女将跃然而出,她高束的马尾辫随步伐跃动,战场上英姿勃发,平时里又心细如发,而如今......那抹如风中残烛般的身影...竟然是李青樱。
萧启渊想要迈步进去,但双腿好像陷入泥中无法动弹,他要想伸手,但双手如同重逾千斤,他想要开口,但仿佛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终萧启渊只能默默转身离去。
在他身影消失在转角刹那,李青樱仿佛雕像般不动的身躯,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丝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但又继续低下了头。
【注】:有改动,见缘起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