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琉璃心甘情愿

御书房的门在萧启渊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萧启渊顶不住母亲的催促,也的确不忍父亲的操劳,从萧玉城那边分了一些政务过来。

萧玉城站在廊下,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欣慰地捋了捋胡须。总算,这混小子知道体谅他这个当爹的了,虽然分走的只是些不太紧要的政务,但终究是个开始。

他转身回到案前,看着那摞被挑拣后剩下的奏折,竟觉得轻松了不少。

但.........萧启渊抱着那叠“不太紧要”的奏折,穿过回廊,离开王宫,径直来到了【玄军阁】。

书房里,慕容琉璃正埋首于兵部文书之中,战后诸事繁杂:将士封赏、伤残抚恤、边军轮调、军械补充……每一桩都需要她亲自过目。

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她低垂的颈项上镀了层柔光,她今日未着宫装,只穿了件月白常服,长发简简单单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

萧启渊在门口站了片刻,静静看着她。

她批阅文书时极为专注,眉心微蹙,朱笔时停时走,偶尔会用左手食指在纸上某处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窗外的蝉鸣、远处的侍女脚步声,似乎都无法打扰她。

直到萧启渊走到案前,将手中那摞奏折“咚”一声放在她正在看的兵部文书上。

慕容琉璃吓了一跳,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突兀的红痕。

“殿下?”她抬起头,眼中还有些未散去的专注,待看清那堆奏折的高度,眼角不由得跳了跳,“这……这是?”

“父王分给我的政务。”萧启渊说得面不改色,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她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你帮我看看。”

慕容琉璃看着他,又看看那摞奏折,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殿下……这不和规矩吧?”

萧启渊嘴角翘起,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案上,隔着一堆文书与她对视。

“规矩?”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他伸手,指尖掠过她颊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本宫就是规矩。”

他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却专注地看着她,瞳孔深处映着她的影子。

慕容琉璃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又被他牢牢锁住。

他的指尖温热,拂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慕容琉璃呼吸微乱,垂下眼睫:“可是……战后军务本就繁多,这么多……”

话音未落,萧启渊忽然站起,绕过书案走到她身边。

慕容琉璃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椅背,无处可退。

萧启渊俯身,一手撑在她椅背上方,将她困在自己与书案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他忽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霸道得不留余地,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里带起来,紧紧搂入怀中。

慕容琉璃手中的朱笔“啪嗒”掉在地上,在青砖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断续的红痕。

她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吻搅得七零八落,她想推开他,可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唇舌间的攻势温柔又强势,一点点瓦解她的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萧启渊终于稍稍退开,却仍将她圈在怀中。

慕容琉璃靠在他胸前喘息,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松了,几缕青丝散落在颊边,唇瓣红肿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可是什么?”萧启渊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声音低沉沙哑。

“但……”慕容琉璃艰难地找回神智,“但是军务那边……”

话未说完,萧启渊的唇又覆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他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又霸道地侵占她的每一寸领地。慕容琉璃起初还试图维持清明,可渐渐地,身体先于意识屈服了。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昂贵的云锦衣料。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逐渐紊乱的呼吸。

“但什么?”他又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慕容琉璃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薄雾,“没....没有....什么也没有”,这一次慕容琉璃学乖了。

萧启渊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她,却仍握着她的手,自己则拉过另一把椅子,紧挨着她坐下。

“这才是我的琉璃。”他拾起地上的朱笔,用帕子擦拭干净,重新放入她手中,“我们一起看。你批奏折,我批你。”

慕容琉璃闻言,好不容易平复些的脸又红了:“殿下!”

“怎么?”萧启渊侧头看她,一脸无辜,“我说错了?这些奏折,不都是要经过你手,才能到我这儿么?”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那眼神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慕容琉璃瞪他一眼,却也没再反驳,低下头开始翻阅奏折。只是那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萧启渊就坐在她身旁,一手支颐,静静看她工作。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处。

偶尔,慕容琉璃会就某份奏折询问他的意见,他便凑过去,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给出三言两语的建议。更多时候,他只是看着她,看她专注的侧脸,看她偶尔抿唇思考,看她提笔书写时手腕优雅的弧度。

当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毕,暮色已悄然降临。

慕容琉璃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竟真的在一下午时间里处理完了这堆政务。

“累了?”萧启渊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萧启渊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琉璃,”他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你。”

慕容琉璃一怔,“能为殿下分忧,琉璃心甘情愿”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在静静流淌。

“殿下,根据最新整编统计,目前我【黑渊军】各主力兵团,在维持现有防线与轮换休整的前提下,可用于机动或发起新攻势的……兵力已显不足。”她没有用“匮乏”或“危急”这样的词,但“不足”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分量已然极重。

萧启渊原本斜倚在椅中把玩着一枚玉质兵符的手指,骤然停了下来。他脸上那副惯常的、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闲适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肃。他将兵符轻轻按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