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灭墨宇,亡百越

余音在帐中回荡,久久不散,武将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的太子。而那些文官,早已被这雷霆手段和凛然气势彻底震慑,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人头,再无人敢发一言,只余下无边的恐惧与后怕。

洛意辉不再看他们,转身,目光投向李青樱,眼神已恢复清明与坚定,抱拳道:“李将军,让你见笑了。本宫这就点齐兵马,即刻出发!纵是刀山火海,也必救萧兄脱困!”

营帐内,萧启渊听洛意辉轻描淡写地提及“些许争执已解决”,心中却已明了昨日李青樱到来前后,这辉宇大营中曾上演过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位辉宇太子,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意辉兄,高义!萧某,以茶代酒,敬你!”

“启渊兄,同饮!”洛意辉亦举杯,笑容爽朗,仿佛昨日那血溅五步的决绝,只是拂去袖上的一点微尘。

有些情义,有些原则,无需多言,尽在杯酒之中,在生死之际的选择里。经此一事,两国的盟约,似乎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更加坚实了。

帅帐内的规划简洁而致命,沙盘之上,代表墨宇与百越的旗帜已然千疮百孔。萧启渊与洛意辉的手指分别划过两条深入敌境的粗壮箭头,如同两柄烧红的利刃,即将刺入敌人的心脏。

“意辉兄兵锋直指墨宇王都【铁穹城】,围而不必急攻,震慑其胆,迫其将四方勤王之师聚于城下,方可一劳永逸。”萧启渊声音平静,却透着冰封的杀意,“我黑渊军,则沿百越溃军之路,犁庭扫穴。”

洛意辉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辉宇被侵疆土、死难军民的怒火:“正该如此!分进合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启渊兄,待我攻破铁穹,再与你痛饮庆功酒!”

“一言为定。”

战略既定,两股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轰然启动,朝着各自的目标,开始了势不可挡的进军。

经历过血火淬炼的辉宇军队,此刻焕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再是仓促防御的哀兵,而是变成了复仇的猛虎。大军沿着墨腹地国土一路推进,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却又快如雷霆。

在【苍狼原】,辉宇铁骑与墨宇一支试图迟滞他们的骑兵军团遭遇,洛意辉亲率“风炎铁骑”发起冲锋,铁蹄踏碎秋草,长枪如林突进。复仇的怒火让辉宇骑兵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仅仅一次冲锋,便将墨宇骑兵的阵型彻底冲垮,随即展开了无情的追杀,原野上遗尸数千,辉宇军马不停蹄,继续东进,洛意辉的目标很明确——墨宇王都,他要亲眼看着那个下达入侵命令的王座,在辉宇的兵锋下颤抖。

与洛意辉稳扎稳打的复仇不同,黑渊军的进军,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骤然释放的毁灭风暴。萧启渊的中军大纛所向,便是滚滚向前的黑色洪流。

他们没有理会沿途小股的骚扰和零星的抵抗,以耿虎的前锋精锐为箭头,徐泰的游骑为两翼,云蝶的暗渊提前清除障碍、散布恐慌,主力军团则以一种碾压式的姿态,沿着百越军溃逃的主要路线,高速挺进。

他们的第一个复仇对象,便是当初围困萧启渊的那片山丘区域。当黑渊大军重新开到时,那里还残留着来不及收拾的战争痕迹。萧启渊策马立于当初他坚守的山头,目光扫过脚下依稀可见的血污和残骸,沉默片刻,只下达了一个命令:

“凡百越军遗骸,筑为‘京观’,立于道左。立碑,刻字——‘犯秦渊天威者,此为其鉴’。”

巨大的尸骸堆被迅速垒起,覆盖黄土,形成一座触目惊心的丘陵,散发着死亡与威慑的气息。每一个路过的黑渊军士兵都会向那座京观投去冰冷的一瞥,胸中的怒火与战意便更加炽烈一分。这不是残忍,这是宣告,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战争法则!

随即,风暴继续向前席卷。

在百越西境重镇【野马川】,黑渊军遇到了第一次像样的阻击,约三万百越残兵败将在此收拢,依仗城防,试图抵挡。

萧启渊甚至没有下令扎营。

“耿虎”

“末将在!”耿虎双眼赤红,如同急于撕咬猎物的猛虎。

“一个时辰。”萧启渊看着那座并不算雄伟的城池,声音平淡,“本宫要坐在它的城主府里用晚膳。”

“遵令!”耿虎咆哮着下去准备。

战斗毫无悬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特制的攻城炮和燃烧弹,瞬间引发无数火头与混乱,城墙在连续不断的轰击下颤抖、崩裂。

不等炮火完全停歇,耿虎便亲率敢死队,顶着箭雨,将攻城槌推到破损的城门处。“轰隆!”城门破碎的瞬间,黑色的潮水便涌了进去。巷战短暂而残酷,复仇心切的黑渊军下手毫不容情,负隅顽抗者皆杀。不到一个时辰,野马川易主,城主府被肃清,萧启渊准时踏入府中,晚膳的炊烟刚刚升起。

势如破竹,真正的势如破竹!黑渊军就像一柄烧红的战刀,切割着百越已然脆弱不堪的躯体。溃败的百越军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纵深防御,各地的守军听闻黑渊军将至,往往未战先怯,或逃或降。萧启渊的进军路线图上,代表占领的黑色标记几乎是以每日百里的速度向前蔓延。

恐慌,比黑渊军的刀锋更早抵达百越王庭。溃兵带回了京观的恐怖描述,带回了野马川一个时辰陷落的噩耗,更带回了“黑渊太子亲率复仇之师,所过之处,尽成焦土”的流言。百越朝堂之上,昔日主张全力伏击萧启渊的将领面如土色,文官们争吵不休,却拿不出任何退敌之策,博达尔兵败失踪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曾经雄心勃勃,试图与墨宇瓜分辉宇、甚至算计秦渊的百越王朝,此刻就像狂风暴雨中的破船,桅杆折断,船舱进水,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崩溃的深渊。东有辉宇猛虎扑向盟友墨宇的心脏,西有秦渊黑龙携焚城之怒碾压而来,两大强国同时的、毫不留情的复仇,让墨宇和百越这对难兄难弟,彻底陷入了绝望的孤立与绝境。

百越和墨宇,已然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