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渊不仅将雷霆般的火器与新奇有趣的娱乐游戏带到了这个世界,更悄然掀起了一场润物无声的生活革命。他将现代社会的日常用品理念与简易的化工技术引入,彻底颠覆了时人对于“日常”二字的认知。
其中最基础,却也最令人惊叹的,莫过于食盐与白糖,当宫中膳房第一次收到这些新品时,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那食盐色泽纯白,晶莹如雪,质地细腻如尘沙,毫无以往粗盐的苦涩与杂质,唯有最纯粹的咸鲜;而那白糖,更是白得耀眼,颗粒均匀,入口即化,甜味清澈甘美,不带丝毫杂色与异味。用它们烹调的菜肴、制作的点心,风味层次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让御厨们都爱不释手。
而真正在宫廷内苑引发轰动的,则是那些用于清洁与美容的物件。沐浴乳色泽温润,香气或清雅如兰,或甜美如果,只需少许便能揉搓出丰盈细腻的泡沫,触感丝滑,将肌肤上的每一寸污垢与疲惫都温柔带走,洗后留香持久,肌肤光滑水润,绝非皂角、胰子可比。洗面奶更是神奇,能有效清洁面部油垢,却温和不紧绷,让脸庞感觉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舒适。
至于那些名为“化妆品”的物件——细腻服帖的粉底、色彩明丽的胭脂、描画精准的眼线笔、能让睫毛瞬间卷翘纤长的“睫毛膏”……一经在秦淑仪、苏若灵等宫中女眷中小范围试用,便立刻引发了争相追捧的热潮。这些前所未见的宝贝,不仅效果远超她们以往使用的铅粉、花汁,其精巧的包装与多样的选择,更让她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梳妆乐趣与精致美感。
当这些由萧启渊主导研发的现代日用品,在宫中经过后妃女眷们的亲身验证、并得到一致推崇后,便如同蓄势已久的春潮,迅速涌向了宫墙之外的广阔天地。
首先是在天渊城最繁华的东市,一家名为“清源堂”的商铺悄然开业,没有敲锣打鼓的喧嚣,但店铺门前那独特雅致的琉璃橱窗,以及店内传来的阵阵清雅异香,很快就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目光。
开业之初,许多人还持观望态度,但当第一位敢于尝试的富商夫人,在试用过那细腻滑腻的沐浴乳,并感受到肌肤前所未有的柔滑留香之后;当第一位官家小姐,用那香皂净手,惊叹于其丰富的泡沫与洗后丝毫不紧绷的清爽触感之后;当一位老饕偶然购得那白如冬雪、纯无杂味的食盐与白糖,并发现自家菜肴滋味得以升华之后……赞誉便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尤其是那些效果神奇的化妆品,更是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抢购风潮,以往铅粉厚重易伤肤、胭脂色暗易脱落的困扰,在这些新品面前荡然无存。轻薄透气的粉底,鲜艳持久的唇脂,勾勒明眸的眼线笔……每一件都让爱美的女子们为之疯狂。“清源堂”门前常常排起长队,权贵家的仆役、富户的丫鬟、乃至一些亲自前来的小姐,都为能抢购到最新批次的产品而翘首以盼。
这股风潮迅速从天渊城向外辐射,通过便捷的水路与官道,这些贴着“秦渊天工坊”标识的货物,被嗅觉敏锐的商队带往全国各地,乃至周边的王朝,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轰动。
在江南水乡,闺秀们以拥有一瓶“秦渊香露”为最新的时尚;在边塞重镇,将领们发现用那特制的“药皂”清洗伤口,竟能减少溃烂;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开始在年节时,咬牙买上一些那雪白的精盐或糖霜,为餐桌增添一份难得的精细与体面。
萧启渊特地在【天工坊】下设立专门研发和生产日用品的部门【云锦司】,并大规模推广那些“新奇玩意儿”。这种事若是放在其他任何一个王朝,恐怕都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御史的奏折必定会如雪片般飞上王案,痛心疾首地指责太子“不分正业”、“与民争利”、“沉迷奇技淫巧”,有失国体。
然而在秦渊,情况却截然不同。
萧启渊拿着初步的计划书去找萧玉城审批时,这位日理万机的秦渊王上正埋首于一堆关于边境屯田和漕运改制的奏章中。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渊儿啊,爹管理这么大个王朝,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小子不来帮忙分担就算了,这种你自己就能定夺的小事,就别拿来烦我了,你自己看着办”
得到了这句近乎“放任自流”的旨意,相关部门的大臣们更是心领神会,所有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太子殿下想折腾,那就让他折腾,只要不把天捅破,一切都开绿灯。毕竟,这位太子过往那些看似“胡闹”的举动,最后无一不被证明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当招募工匠的消息传出后,在秦渊乃至周边国家都享有盛誉的一些顶级大匠,他们的反应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若在以往,让这些国之匠师去研究什么沐浴乳、香皂、白糖提纯,他们必定会觉得是侮辱,嗤之以鼻。但这一次,听说这是太子萧启渊亲自牵头主导的项目,风向瞬间变了。
“什么?殿下要办【云锦司】?在哪儿报名?我!我要去!”一位以锻造神兵利器闻名的老匠人,听到消息后连心爱的锻锤都扔下了,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哼,你想得美!我在李老府外苦求了半日,他才勉强答应让我进去当个助手!”旁边另一人立刻泼冷水,语气里却满是得意。
更有甚者,开始动用一切关系:“快!立刻给我爹传信,让他无论如何要在天工坊那边疏通一下,我必须进这个【云锦司】!哪怕先从搬原料做起也行啊!”
这些顶尖工匠们之所以如此趋之若鹜,并非他们突然对日用杂货产生了兴趣。而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太子殿下出手,绝无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