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暗渊杀手们与残余的地鬼杀手激烈缠斗,战场陷入胶着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她同样身着暗渊的黑色制式轻甲,却比寻常暗渊的更加贴身灵巧,勾勒出矫健而曼妙的曲线,脸上覆盖着暗金纹路的半面甲,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她没有佩戴沉重的横刀,腰间只悬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细长薄刃,形似柳叶,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正是这组【暗渊】新任指挥官——云蝶。
她的出现,瞬间改变了局部战场的态势。
“云蝶大人!”附近苦战的暗渊杀手精神一振。
云蝶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身形一动,便已如一道黑色闪电切入两名正欲夹击一名暗渊杀手的地鬼中间。那两名地鬼反应极快,一人挥刃直刺她心口,另一人矮身扫向她下盘,配合默契,狠辣异常。
然而云蝶的身法更为诡异,她足尖仿佛不沾地般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凭空侧移半尺,恰到好处地让过了上下两路攻击。同时,她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柄柳叶薄刃,手腕一抖,一道幽蓝色的寒光如毒蛇吐信,在空中划出两道几乎重叠的弧线。
“嗤!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地鬼的动作骤然僵住,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血线,随即鲜血狂喷,难以置信地倒地身亡。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仿佛他们只是自己撞上了那道致命的蓝光。
云蝶脚步不停,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混乱的战场中游走。她的攻击没有大开大合的霸气,却精准、高效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地鬼杀手的陨落。或是喉间一点红痕,或是心口一道细微的创口,薄刃所及,皆是要害。她的身法飘忽不定,时而如云般轻盈,时而如蝶般翩跹,在地鬼们狠辣的围攻中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并予以致命反击。短短几个呼吸间,已有五六名地鬼好手倒在她的刃下,她所过之处,竟短暂地清空了一片区域。
如此凌厉的杀戮,立刻引起了八鬼的注意,“贱人!找死!”八鬼怒吼一声,舍弃了原本的对手,如同狂暴的凶兽般冲向云蝶,他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手中那柄加长的特制弧形刃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一式力劈华山,当头斩向云蝶!这一刀蕴含着他满腔的怒火与惊惧,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连同她周围的空气一起劈开!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云蝶却没有丝毫硬接的打算。她深知对方力量远胜于己。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她纤细的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整个人如同失去平衡般向侧后方倒去,弧形刃的刀尖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划过,凌厉的刀风甚至在她面甲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利用这间不容发的空隙,云蝶倒地的趋势骤然止住,单掌在地面一拍,修长的双腿如同蝎尾般猛地向上踢出,足尖精准地点向八鬼持刀的手腕!
八鬼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手腕一沉,变劈为削,刀锋横扫云蝶双腿。云蝶似乎早有所料,拍击地面的手掌发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横向旋转,不仅避开了削斩,更在旋转中贴近了八鬼的内圈,手中柳叶薄刃化作一道蓝汪汪的流光,直刺八鬼肋下空档!
“好快的反应!”八鬼心中一惊,急忙回刀格挡。
“锵!”
薄刃与弧形刃第一次狠狠碰撞,爆出一溜火星,云蝶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借势向后飘退数步,化解冲击。八鬼也是身形微晃,看向云蝶的眼神更加凝重。这女人的力量不如他,但速度、反应和对时机的把握,都堪称恐怖,尤其是那诡异莫测的身法,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地鬼八鬼,不过如此。”云蝶稳住身形,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她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眼神却愈发锐利。
“牙尖嘴利!”八鬼暴怒,再次扑上,这一次,他刀势更加狂猛,弧形刃舞动如轮,卷起道道劲风,将云蝶周身尽数笼罩。他打定主意,要以绝对的力量和持续的攻击,压制住对方那讨厌的身法。
云蝶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八鬼狂暴的刀光中辗转腾挪。她不再轻易与对方硬碰,而是将诡异的身法发挥到极致,时而如轻烟般缥缈不定,时而如鬼魅般骤然突进,柳叶薄刃如同她身体的延伸,总是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逼得八鬼不得不回防,打得异常憋屈。
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剑影在黑暗中疯狂闪烁,金属交击之声密如骤雨。周围的厮杀仿佛都成了背景板,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场顶尖的对决所吸引。一个势大力沉,如同狂暴的凶兽;一个灵巧诡变,如同索命的幽蝶。生与死,只在瞬息之间。
八鬼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和力量,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难以发挥全力。而云蝶,则在一次次惊险的闪避与反击中,眼神越来越亮,如同猎手在耐心地寻找着猎物最后的破绽。
“铿!”
柳叶薄刃与弧形刃再次悍然交击,火星四溅中,两人身影一触即分。
八鬼借着碰撞的力道后撤半步,目光死死锁定云蝶那诡异莫测的身法轨迹,脑海中飞速翻阅着过往的情报。终于,一个在周边杀手界曾显赫一时,却又神秘消失的名字,与眼前这道黑色魅影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血巢的那个‘血蝶’!”八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与难以掩饰的惊异。血蝶之名,他自然听过,甚至地鬼内部也曾向她抛出过橄榄枝。但作为一等王朝最强杀手组织的一员,他内心深处对来自二等王朝“血巢”的所谓天才,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视。然而今夜亲自交手,他才真切体会到对方那如同鬼魅的身法、狠辣精准到极点的武技是何等难缠。
云蝶闻言,身形微顿,秀眉不易察觉地蹙起,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不带丝毫波澜:“血蝶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暗渊的云蝶。”
“呸,装什么清高!”八鬼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恶意与玩味。他久经江湖,深知如何最能刺痛一个骄傲女人的心。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说你怎么会投靠秦渊,原来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太子?听说你当初可是被当成礼物五花大绑送到他面前的,结果……啧啧,竟被他给拒了啊?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是不是他没瞧上你?也是,一个被当作货物送来送去的女人……”
他本意是想用这最恶毒的言语扰乱云蝶的心神,寻找可乘之机。然而,他低估了这番话在云蝶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也高估了自己承受其后果的能力。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