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腐朽王座,异魂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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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听起来感觉更佳哦】

路颉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与剧痛的深海中浮沉。

没有光,没有暗,只有纯粹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折磨。亿万根无形的、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呼吸”(如果这破碎的意识还能称之为呼吸的话)都带来足以令星辰崩碎的痛苦。

这痛苦并非源于血肉——那副曾经承载着人类最伟大希望与力量的躯壳,如今更像一尊被强行钉在冰冷王座上的、正在朽坏的神像。

它源于更深的地方,源于意识核心,源于维系着某个庞大存在不至于彻底崩溃的某种意志力,如今却被粗暴地撕裂、占据、搅动。

他是谁?

是路颉,一个沉迷于晦暗宇宙设定、在虚拟战场上指挥像素军团、在廉价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的普通青年?还是……那个端坐于人类帝国核心,燃烧自身以维系星炬之光,在绝望未来中苦苦支撑的…帝皇?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烙印,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在他混乱的思维熔炉里猛烈碰撞、挤压、融合。属于路颉的记忆碎片尖锐而清晰:屏幕闪烁的蓝光,键盘的敲击声,战锤40K百科网页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哥特字体描述的绝望未来——“帝皇陨落,帝国腐朽,人类在永夜中挣扎,被混沌吞噬……”

属于帝皇的记忆则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山岳:星辰远征的辉煌,基因原体的诞生与背叛的苦涩预兆,黄金王座那无时无刻不在抽取生命与意志的冰冷束缚,以及……那扇在心灵深处裂开的、通往无尽疯狂与扭曲的网道大门!

“呃…啊——!”

一声非人的、饱含了无尽痛苦与惊愕的低吼,从他干裂、粘连的嘴唇间艰难挤出。这声音在死寂、宏大的殿堂中激起微弱的回响,随即被更沉重的寂静吞没。

他尝试移动,哪怕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回应他的,是更加汹涌的痛楚浪潮,以及…来自躯体的反馈——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枯槁。

无数冰冷的、带着能量脉动的管线,如同汲取生命之血的贪婪水蛭,深深刺入他朽坏躯体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最终汇聚于脊椎深处一个冰冷的核心。

黄金!刺目的、流淌着液态光芒的黄金,如同活物般包裹着他的下半身,将他与身下那冰冷、巨大、刻满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灵能符文的王座彻底熔铸在一起。这就是黄金王座,人类帝国的心脏,也是他永恒的囚笼与刑架。

视野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浑浊的、布满裂纹的琉璃。巨大的殿堂高耸得仿佛没有尽头,支撑穹顶的巨柱上雕刻着人类在星辰间征战的史诗画面,如今却蒙着一层黯淡的灰尘,在微弱的光源下显得阴森而颓败。空气中弥漫着焚香、臭氧、陈腐的金属气息,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

殿堂深处,无数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那是维持王座运转的庞大机器阵列,以及侍奉于此的沉默机械神甫。他们低垂着镶嵌有义眼的头颅,布满管线的肢体连接着复杂的仪器,口中无声地诵念着二进制圣歌,如同围绕濒死神明跳着诡异葬仪的僧侣。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死寂中,一些信息碎片,如同冰冷的电子雨点,强行刺入路颉混乱的意识:

【星炬光锥…稳定性…临界点…波动幅度…超出阈值…】

【火星铸造世界…紧急求援…轨道防御阵列…技术故障…请求…神皇…指引…】

【朦胧星域…灵能风暴强度…激增…导航者…伤亡惨重…航线…中断…】

【泰拉…高领主议会…第八次…争端…资源配给…】

混乱,无序,濒临崩溃。路颉的灵魂在尖叫。这就是他为之沉迷、为之耗费无数个夜晚研究的那个绝望宇宙?这就是那个最终在黄金王座上化作枯骨,帝国在祂尸骸旁腐烂了万年的“神皇”?

不!这剧本不对!这不该是结局!一股源自宅男灵魂深处的不甘和荒谬感,混杂着帝皇记忆带来的沉重责任与无边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翻腾。

他不能就这样烂在这里!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那些背叛,那些黑暗的未来…荷鲁斯!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他的意识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愤怒预兆。

“坚持…必须…坚持…”他试图凝聚起属于帝皇那浩瀚无边的灵能力量,如同在滔天巨浪中试图抓住一根稻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强烈的反噬。黄金王座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意志,那扇在帝皇灵魂深处裂开的网道裂隙,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它像一个在宇宙根基上腐烂的脓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无数扭曲的、非现实的低语和嘶嚎正试图从那裂隙中渗透出来,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封印。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冰冷、充满非人恶意的意志,如同宇宙尺度的阴影,骤然投射到他的感知边缘!

这意志充满了无尽的杀戮欲望、对征服与毁灭的病态渴求,仅仅是无意间扫过的余波,就让路颉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

恐虐!混沌四神之一,血与战争之主!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帷幕,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与贪婪,短暂地“注视”着黄金王座的方向。这绝非友好的问候,更像是在评估即将到手的猎物,或者…一个即将崩溃的堤坝。

路颉的灵魂猛地一沉。他记得!在那些百科网页上,在那些设定集里,恐虐的先锋,那些以鲜血与颅骨为祭的狂信徒,往往是大规模入侵的先兆!

这冰冷的注视,绝非偶然!网道的裂隙,恐虐的注视…风暴的前奏!帝国这艘破船,正被拖向毁灭的漩涡,而他,却被钉在船头,眼睁睁看着!

“不!”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混合着路颉的惊骇与帝皇的愤怒,在他混乱的思维中炸响。这声无声的咆哮,竟意外地引动了体内残存的、属于帝皇的浩瀚力量。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芒,从他朽坏躯体的核心迸发出来,如同黑暗中挣扎的火星,瞬间流遍那些刺入他身体的冰冷管线,涌入身下那冰冷巨大的王座基座。

嗡——!

整个黄金王座猛地一震!覆盖其上的复杂符文如同被注入生命,骤然亮起!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威严。

宏大殿堂穹顶之下,原本如同风中烛火般摇曳不定、笼罩在昏黄暮色中的巨大光锥——那象征着人类在黑暗银河中唯一导航灯塔的星炬投影,在路颉这无意识的意志驱动下,猛地一凝!

原本如同信号不良般剧烈波动、边缘模糊的光锥轮廓,骤然变得清晰、稳定!那温暖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灵能辉光,亮度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光芒穿透了殿堂高耸的拱窗,刺破了泰拉巢都上空永恒弥漫的工业阴霾与灰暗云层,如同人类不屈意志的利剑,再次坚定地指向了黑暗的深空!

“神迹!”

“星炬!星炬稳定了!”

“赞美神皇!祂的光辉指引我们!”

殿堂深处,那些如同雕塑般沉默的机械神甫们,第一次骚动起来。他们镶嵌着光学镜片的头颅猛地抬起,冰冷的机械音调因为二进制代码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尖锐、高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与敬畏。

复杂的仪表盘上,代表星炬输出功率和稳定性的读数,如同奇迹般从危险的红色警戒区,骤然跃升到安全的绿色区域!无数伺服颅骨发出急促的嗡鸣,在殿堂上空乱飞,传递着这突如其来的“神恩”。

这光芒,这力量…路颉在剧痛的间隙,模糊地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一丝微弱的、属于他自己的掌控感,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稍纵即逝。他…似乎能撬动一点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属于“帝皇”的东西?但这感觉太微弱了,如同试图用一根稻草去撬动星辰。

然而,就在这丝微弱的掌控感与星炬骤亮带来的短暂震撼尚未平息之际——

轰隆!!!

整个黄金王座,不,是整个宏伟的殿堂,整个神圣泰拉的地基,都仿佛被一柄来自亚空间深处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的、不自然的震动让支撑穹顶的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和细小的碎石如同暴雨般从高处簌簌落下。

路颉的意识核心,那扇被他强行压制住的网道裂隙所在的位置,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碎裂了!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污秽与疯狂洪流,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那个裂开的灵魂创口中猛烈喷发出来!那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纯粹的、扭曲的、亵渎现实的意志!

现实的空间在路颉的“眼前”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就在离黄金王座基座不远处的巨大殿堂地板上,坚固的岩石和金属如同蜡油般融化、塌陷、旋转,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边缘流淌着污秽七彩油光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吼——!!!”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永恒之宴!欢愉至死!”

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无尽杀戮欲望、腐败恶臭、堕落快感和阴谋诡诈的嘶吼、尖啸、狂笑与低语,混杂成一股毁灭性的精神风暴,从那黑暗的漩涡中汹涌而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灼热,带着硫磺、腐肉和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浓香。

殿堂墙壁上那些描绘人类荣光的古老壁画,颜料开始剥落、扭曲,画面中的英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加入那疯狂的合唱。

几个离那漩涡最近的、穿着红袍的机械神甫首当其冲。他们的身体猛地僵直,镶嵌的机械义眼瞬间爆裂,喷溅出火花和粘稠的液体。覆盖着人造皮肤的肢体疯狂地抽搐、扭曲,做出完全违背机械结构的亵渎动作。

一个神甫的头颅猛地膨胀、开裂,如同腐烂的南瓜,从裂缝中探出无数扭动的、带着倒刺的触须。另一个的身体则如同融化的蜡烛,血肉和金属混合着滴落,迅速膨胀成一团不断蠕动、表面布满脓包和尖叫嘴巴的肉块!硅基与碳基的界限被混沌的力量彻底模糊、亵渎。

“亚空间裂隙!恶魔入侵!护驾!护驾!!!”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撕裂了殿堂短暂的死寂,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哀嚎。齿轮转动、引擎轰鸣的声音从殿堂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一队队身披厚重动力甲、手持爆弹枪和动力武器的禁军卫士,如同金色的潮水般从各个通道口涌出。

他们高大如同神话中的巨人,沉默而迅捷,金色的盔甲在昏暗光线下流动着冰冷的光泽,巨大的翎羽头盔下,是视死如归的绝对忠诚。无需言语,他们迅速组成坚不可摧的盾墙,将黄金王座层层拱卫在中央,爆弹枪口齐齐指向那不断喷吐着污秽与疯狂的漩涡。

然而,更多的、难以名状的恐怖正从漩涡中爬出!粘稠的、流淌着脓血的肉团蠕动着,伸出布满骨刺的节肢;由纯粹火焰和怨毒构成的扭曲人形尖啸着扑向最近的活物;闪烁着诡诈光芒的、如同巨大蝙蝠般的阴影在穹顶下盘旋,洒下腐蚀性的精神低语…

污秽的狂潮已经涌到王座基座之下!一只由腐烂肉块和锈蚀金属拼接而成、生满流脓疖子的巨爪,缠绕着污秽的灵能火焰,猛地撕裂了一只挡路的机械奴工,带着毁灭的腥风,狠狠抓向黄金王座之上那枯槁的身影!

巨爪上滴落的脓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在王座基座冰冷的金属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刺鼻的青烟。

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混沌的亵渎低语,扑面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路颉的视野被那只不断逼近的、亵渎的巨爪完全占据。恐惧,源自他宅男灵魂最本能的、对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另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怒火,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怒火并非仅仅来自路颉。它源自这具躯壳深处,源自那个被钉在王座上、目睹人类希望凋零万年、承受无边痛苦的“帝皇”意志!是祂对混沌永恒不灭的憎恨,是祂对背叛深入骨髓的愤怒,是祂守护人类种族最后火种的决绝!

“滚!!!”

一声咆哮,撕裂了喉咙,撕裂了空间,甚至短暂压过了亚空间裂隙中涌出的万魔嘶嚎!这不再是路颉的声音,也不是纯粹的帝皇之音。它是融合了穿越者绝望的惊骇与本土神皇积压万古的暴怒的终极咆哮!

随着这声咆哮,路颉体内那刚刚被意外撬动一丝的、属于帝皇的浩瀚力量,如同被点燃的星核,轰然爆发!不再是微弱的火星,而是燎原的焚天之火!纯粹到极致的、蕴含着人类不屈意志的璀璨金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他朽坏躯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金光瞬间凝聚!不再是散逸的光芒,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燃烧着灵能烈焰的意志之锤!这柄纯粹由精神与力量构成的巨锤,带着碾碎星辰、涤荡污秽的煌煌神威,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砸在了那只抓来的亵渎巨爪之上!

轰——!!!

没有物理碰撞的巨响,只有灵魂层面的恐怖爆鸣!时间和空间在那撞击点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那只缠绕着污秽灵能、足以撕裂精金的恐怖巨爪,在接触到金色光锤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构成它的腐烂血肉、锈蚀金属、以及那扭曲的混沌能量,在纯粹的人类帝皇意志与灵能烈焰的焚烧下,迅速分解、汽化、湮灭!污秽的灵能火焰被强行扑灭,脓血被蒸发成恶臭的青烟!

“呜嗷——!!!”

一声混合了剧痛与难以置信的、非人的凄厉惨嚎从漩涡深处传来,仿佛某个存在的肢体被硬生生斩断。那巨大的、腐烂的爪子,连同其连接的扭曲肢体前半部分,在璀璨金光的净化下,彻底化为飞灰!残存的断肢如同被烫伤的毒蛇,猛地缩回了那翻滚着污秽的亚空间裂隙深处。

金光并未消散。它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路颉——或者说帝皇——的身周盘旋、升腾,形成了一道灼热而神圣的光环。

光环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硫磺恶臭、甜腻腐香被强行驱散,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意识边缘的混沌低语瞬间被压制、净化,变得模糊不清。光芒映照着王座下那些沉默冲锋、浴血奋战的禁军卫士的金色盔甲,让他们如同沐浴在神圣之火中的天兵。

整个宏大的殿堂,因为这骤然爆发的帝皇之光,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恶魔的嘶吼被压制,混沌的侵蚀被逼退,甚至连那不断扩大的污秽漩涡,其翻滚的速度都似乎凝滞了一瞬。唯有爆弹枪的轰鸣和禁军战士与恶魔爪牙搏杀的金属撞击声,在这短暂的净化领域中显得格外清晰。

路颉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空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量。枯槁的身体在黄金的束缚下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被暂时遏制的裂隙。

没有结束。

那漩涡深处的黑暗,如同受伤野兽的眼眸,变得更加怨毒,更加疯狂。被净化的恶魔残骸刺激了它的凶性。

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尽头的战鼓声开始响起,带着令人血液凝固的节奏。更多的、更加扭曲、更加亵渎的阴影,在那黑暗的深渊中蠕动、汇聚,贪婪的目光穿透裂隙,死死锁定了王座上的光芒,酝酿着下一波更加狂暴的冲击。

护盾在身前破碎的禁军卫士,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用自己金色的身躯再次填补空缺,爆弹枪持续喷吐着怒火。

金色的潮水与污秽的狂潮,在王座之下激烈地碰撞、绞杀。粘稠的恶魔血液和破碎的金属肢体四处飞溅。

路颉感到一阵冰冷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如同退潮后露出的嶙峋礁石。黄金王座的冰冷束缚感从未如此清晰,那无时无刻不在抽取生命与意志的贪婪吮吸也变得更加猛烈。刚才那璀璨的爆发,如同回光返照,代价巨大。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绝大部分依旧被死死锁住,被王座的反噬、被灵魂的创伤、被那该死的网道裂隙所束缚、所消耗。他能撬动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够…”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他混乱的思维中闪过,“这样下去…还是得玩完…”

荷鲁斯叛乱的阴影,帝国在黑暗中腐烂万年的未来图景,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他的意识。不!他穿越而来,不是为了重蹈覆辙!不是为了在这该死的王座上再烂一万年,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抓住点什么!像打游戏一样,总得有个操作界面,有个技能图标吧?!路颉那属于宅男的、在绝境中寻找“系统”和“攻略”的本能,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在帝皇那沉重浩瀚的记忆碎片中疯狂地搜索、翻找。帝皇的知识库太过庞大,如同迷宫。

就在他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一点微弱的、熟悉的“感觉”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被他捕捉到了。不是力量,不是技能。是一种…联系?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如同风中蛛丝般的…精神链接?

那链接的另一端,传来的并非强大的力量波动,而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如同精密机械运转般的…忠诚意志?一种为了守护某个目标,可以毫不犹豫地碾碎一切障碍的纯粹决心?

它很遥远,仿佛隔着无尽星海,却又异常坚韧,顽强地穿透了亚空间风暴的干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这感觉…路颉的意识猛地一顿。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伴随着帝皇记忆中的冰冷评价,浮现出来:“莱昂·艾尔庄森…暗黑天使…第一军团…最后的保险…”

狮王!尚未回归的狮王!那个在原剧情中沉睡万年,直到帝国最黑暗时刻才归来的原体!路颉的心脏(如果那枯槁的器官还能称之为心脏的话)狂跳起来。

他记得!在那些设定里,帝皇给狮王留下了特殊的后手,一个只有在帝国真正危难时才能启动的…保险措施?一条直达的通讯线路?

这条线路,现在能用吗?它是否也在这片混乱中受损了?路颉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得着”的、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死马当活马医!

用尽残存的意志力,强行忽略掉黄金王座反噬带来的撕裂痛楚和网道裂隙持续不断的疯狂低语,路颉将自己的意识,如同最锋利的探针,狠狠刺向那根遥远的、风中蛛丝般的精神链接!

没有时间斟酌词句,没有精力伪装威严。路颉将自己所有的焦虑、急迫,混杂着帝皇意志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还有一丝属于他自己的、近乎崩溃边缘的绝望,如同压缩的炸弹,通过那微弱的链接,狠狠地“砸”了过去。信息简单、粗暴、直指核心:

【卡利班!狮王!莱昂·艾尔庄森!】

【速归!泰拉将倾!网道破!混沌临!】

【帝国…需要它的剑!】

【立刻!马上!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