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虎啸山,本质上是虎啸山脉。
山脉上有五处主峰,后二前二,东西并立。
最中央的则是最高的主峰,山体上头天然有个大洞,也就是那所谓的聚义厅的所在。
“我说九爷呀,你可别小瞧了咱虎啸山!”
老八笑着说道,要论辈分,他其实可以管楚明喊老九。
但由于他年纪尚小,加之楚明又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也就称呼楚明为九爷。
“这山势走向,老大找人算过,正好是个虎踞龙蟠之势!”
“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听到这话,老八表情有些迷茫。
“哎呀,九爷尿性,这一出口还都是咱听不懂的文词。”
楚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错。
“嗨,屁!就是话本里的词,让我记着了。”
“那你这记性也挺不一般的呀!”
老八哈哈大笑着说道,楚明却是看向远处,一土匪扬起鞭子,对着那光着膀子正扛着麻包的百姓就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这场景看着楚明眼皮直抽抽。
“老八啊,这人毕竟不是牛马啊,咱不能真把人当牛马使啊……”
“哎呀,那咋的了,就这些老百姓搁家住着,十天不知道能吃上几顿饭,来山上,顿顿有吃有喝有着落,我跟你说,他们老高兴了。”
“可咱总不能靠着欺负人过日子,做人得讲究啊。”
楚明对着这一心一意向着自己的老八如此说道,心里存着些想要感化他的想法。
老八年纪尚小,或许,还有的救?
就在楚明跟着老八在山寨四处乱转悠的时候。
早些时间,聚义厅里。
三当家钱串子,凑在大哥杨金雕的眼前问道。
“大哥,您真就相信您新来的那小子。”
“怎么说他都是救了老八的命。”
“老八年纪小,他能看出来个什么呀?”
听到这话,杨金雕将眼睛合了起来。
“那依照你的意思是想怎么做?”
“咱们设个局,好好的套一套他的底细如何?”
“设局?你什么意思?”
“大哥你看。”
三当家的走到他面前,拿过木棍,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这如今和咱有仇有怨的。”
“鬼子首先靠不上,咱这就要投奔他们,他们不会对咱怎么的。”
“这晋绥军跟咱有仇有冤倒是不假,可是晋绥军那边有咱的眼线,就说前天截的那批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的物资。”
“358团的方参谋长,咱可没少给他使钱,晋绥军也就不会派谍子到咱山上。”
“既然如此,那这三晋还有什么别的势力呀?”
“你的意思是说,这老九,可能是八路的人。”
杨金雕愣了一下,随即冷冷的看向三当家的,如此说道。
三当家的微微颔首,却又缓缓说道。
“这三晋,就数八路最为爱多管闲事!那些穷皮子百姓,他们是最爱接济,最爱给他们打抱不平的!”
“若是说他们想给百姓找公道,来咱山上可谓是合情合理啊!”
听到这话,杨金雕也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这窝土匪都做了些什么缺德事。
“那你看咱们要怎么去试试他呢?”
听到这里三当家的突然阴险地笑了起来。
“我听说最近有股比较出名的八路叫做独立团,说是人家那边打鬼子打的狠着呢。就说鬼子在这伙人手上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如此想着,这独立团和鬼子应该经常交战,应该是抽不出空来来到咱这边的。”
“再说那独立团,说是他们的那个团长姓李,叫李云龙。咱可以借这帮人的名号,找些兄弟聚集起来,伪装成八路的模样,然后攻打咱们山寨。”
“哦!”
杨金雕突然明白了三当家的意思。
“好主意,好谋划,这件事情就这么做吧!”
“是!”
于是乎,一个针对楚明的陷阱开始悄然布置。
而此时楚明却依旧是什么都不知道。
虎啸山,侧峰上。
三当家的将不少的土匪集合起来,又特地的问过他们。
“你们都和老九见过面吗?”
“没有啊,三爷,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见过就好,见到了,这事反倒是不好办了。”
老三呵呵笑着,开始给土匪们下达任务。
另一边,楚明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开始在一张牛皮纸上画起了图。
这虎啸山上五座山寨,北边是一处断崖,断崖外20米处还有座山,两座山就这么离奇的断在了这里。
这也是三晋的特殊地貌之一了。
再说那西北角的山寨上,被掳掠来的农家百姓们大多聚集在那里。
那些可怜的女人们也被集中在那个山头上。
他们这么做,大抵是在担心他们逃跑。
这西北角的山离着大路,离着外头,都是最远的位置。
除此之外,其他几座山峰上明暗哨都是基本的布置,上头布置的明暗枪孔才是致命的危险。
楚明甚至都有些好奇了,按照他看的这些防御工事。
不像是土匪或者是那简简单单的军统能弄出来的专业模样。
再说投降鬼子这事儿,那三当家的应该不是自作主张。
但无论如何,还有不少的土匪甚至蒙在鼓里。
只能说这土匪的义气也就那样。
如此想着,楚明将画好的地图藏了起来。
这地图情报,回头可以跟着给那些最早跟着自己,那些死去的“土匪”家小的钱财一起,送到李云龙的手上。
就说当下在没有彻底解决好人质问题之前,恐怕,还不是彻底铲除这虎啸山上土匪的时机。
楚明如此想着的时候,突然门被敲响。
“是谁呀?都这个时候了,还敲我的门。”
“哎呀,九爷,是我啊!”
听到声音楚明笑了起来,原来是老八呀。
随手把情报揣在怀里内兜,楚明从炕上起身,随即踩着鞋子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我说老八呀,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嘿嘿嘿,九爷,咱哥俩喝两盅呗。”
听到这话,楚明笑了起来。
虽说他无论是在独立团还是在新一团都没怎么公开或者私底下喝过酒。
可楚明心里清楚的很,他很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