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驻地,三营营部。
王龙低下头来,又摇着头。
“李政委,俺和他是有点不太对付,但是怎么说,这过日子吗,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穿小鞋让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难得!”
楚明摇着头,有些无奈。
王龙,人就厚道。
又不像是张大彪,懂得凑在李云龙跟前表现。
事实上,这不是在批评张大彪什么。
在社会上,你不表现就是不行啊。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再说王龙,就是如此,这人一旦太厚道,就容易受欺负。
楚明当初留他在新一团。
首要一个,那李云龙,他喜欢拉山头,那就让他拉去。
在几十年军旅生涯的楚明手底下,能翻出浪花,都得算他有本事!
咱不能和他一样啊!
拉帮结派,咱军队里最忌讳这个!
再者说来,人家来咱团,你把干部都带走。
直接换军官,那底下战士们还活不活了。
新来的军官,他们能了解战士们的具体情况吗?
新一团的战士,也都是咱带过的兵啊!
基于种种,楚明也就没有要求非要带走谁。
可是当下,情况又不一样了。
这么久,丁伟早就彻底接手新一团了。
至于他和那李政委之间有什么沮龌,楚明不想管,也不愿管。
只说当下,王龙不能再在这受委屈了!
丁伟和李政委之间有什么事,干他什么事啊,他就要被扯进去?
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
“你不用在这跟我解释什么,手续方面我已经给你弄好了,你就跟我去独立团吧,去帮我带个营。”
楚明淡淡说道,王龙一听,兴奋不已。
他这一笑,露出雪白牙齿来。
“好好好,那感情好,我可老想咱李团长了!”
听到这话,楚明也笑了起来。
不过两三分钟,孙德胜也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
“哟,孙同志,咱又见面了。”
“首长好!”
“你好!”
互相敬礼过后,楚明笑着说到。
“跟着我去独立团,先委屈你带个骑兵连吧,好好带,若是你能证明,骑兵之于独立团有用,将来可以进一步扩大规模。”
楚明笑着说到,孙德胜听到这话,顿时感动不已。
通讯连的班长,虽说多少也带长字,可实际上真算不得什么。
和骑兵连这种作战部队的连长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这上来就让他当骑兵连的连长,毫无疑问,这可谓是相当重视!
此时孙德胜的眼中甚至出现些许泪光,他答应声音却依旧斩钉截铁!
“闻楚政委不弃,定当效忠,死而后已!”
“效忠?呵呵,孙连长,你要效忠的,是当和国家人民,不是我楚明个人。你能当个骑兵连长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不是因为其他。”
“是!”
当王龙和孙德胜同时出现在丁伟视野里时,不知为何,丁伟总有一种吃大亏的感觉。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不再去戳丁伟肺管子,楚明在简单的和丁伟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没有直接走,而是拎着他带来的那瓶汾酒,去了后山。
新一团驻地的后山上,依旧还是那么些沉默的坟茔。
楚明直接席地而坐,也不嫌弃地面有多脏。
拧开那汾酒的瓶盖,一股酒香瞬间漾出来。
这年代的酒,却是比后世还要浓烈的多呀。
楚明也不说舍不舍得,将那瓶汾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一瓶汾酒就这么撒下去,楚明却是想不起自己要说些什么。
老战友们都挺好的,丁团长人很不错。
沉默着,沉默了许久。
这山间的风,依旧还是那么凌厉。
三晋的风,断然是不会有江南的那份温婉的。
三晋的黄土,也是依旧厚重着,沉默着。
八路军386旅,旅部办公室内。
“喂,您好,请问哪位?”
“是陈旅长吗?”
听见声音,陈旅长连忙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去。
这时候老总来电,怎么感觉有些蹊跷呢?
电话那头,老总笑呵呵的说道。
“陈旅长啊!我恭喜你发财了!”
安丘县城,鼎香楼里。
穿着白色马褂的水根儿,才将把一瓶酒送到鬼子桌上。
“太君,您大大的多喝几盅儿!”
“吆西!喝的多多的才能巡逻的干活!”
“是是是!”
水根儿呵呵笑着点头,鬼子巡逻嘛,那这酒自然是喝的越多越好。
就在这时,上半身赤裸的侦缉队贾队长就这么走进了鼎香楼。
“笑什么笑!谁都不许笑!我说你呢!哎哟,太君,您笑您的。”
“贾的,你的,凉快的大大的!”
“大大的,大大的!”
奉承完鬼子,贾队长连忙拉着水根儿走到一边儿。
“黄金标这老小子在这儿呢?”
“里屋呢!”
“好小子,我他妈饶不了他!”
说完话,见着四下嘲笑神色,贾队长当即脸皮一抖。
“都不许笑了!还有你,给我拿件衣服啊!”
“贾队长,您这是为难我,我们这哪有合适您的衣服!”
“老子还就他妈不信了嘞!”
此刻,包间里。
黄金标正在吃饭,面前桌上,正是三盘驴肉。
才换好衣服,贾队长怒气冲冲冲了进来。
“姓黄的!”
贾队长一踩板凳,怒气冲冲。
“哎哟,贾队长吧!甭说,这身衣服有点意思,人了!”
黄金标哈哈大笑着,又磕碜着贾队长。
“我说贾队长,你这都多大了,还穿百家衣啊!”
“穿百家衣啊,老子他妈还吃百家饭呢!”
贾队长说着话,伸出手来,就要拿驴肉,黄金标用手一打。
“百家饭吃到我头上了?”
“不吃你吃谁?谁叫你手底下人扒我衣裳!”
“谁叫你跑在我地盘撒野来?”
“你的地盘?哎哟呵,笑话!现在整个安丘城都是黄军的地盘!老子爱在哪撒野就在哪撒野!”
“我踏马惹不起黄军,我还惹不起你呀?”
黄金标怒吼一句,站起身来。
“滚出去!”
“你他吗少跟我玩这套。”
贾队长理直气壮的说道,见着黄金标那架势,又连忙跟上一句。
“我滚就滚出去!”
临走顺了一个驴肉火烧,贾队长慌忙逃出了包间。
包间外,贾队长义愤填膺!
“妈的,黄军踏马没来的时候,你踏马敢欺负我!黄军来了,你踏马还敢欺负我!那踏马黄军,不是踏马的白来了吗!”
“白来的?”
就在这时,先前跟店中吃饭的鬼子站了起来,贾队长刚要解释,那鬼子居然笑了。
“吆西,我的,白来的,钱的,你的付!”
“嗨咦!”
贾队长哭丧着脸,满脸郁闷。
“我踏马今个怎么这么倒霉啊!”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两人,一个,穿着警备队军服,另一个,则是一身长袍马褂。
“站住!”
气不顺的贾队长连忙喊住两人。
“你,干什么的!”
“啊,在下,忠义救国军,钱参谋。”
忠义救国军?
就在贾队长,同警备队的宋副官开始在那打嘴仗的时候。
地下交通站的交通员,水根儿,却是捕捉到这点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