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黄军不是白来了吗

新一团驻地,三营营部。

王龙低下头来,又摇着头。

“李政委,俺和他是有点不太对付,但是怎么说,这过日子吗,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穿小鞋让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难得!”

楚明摇着头,有些无奈。

王龙,人就厚道。

又不像是张大彪,懂得凑在李云龙跟前表现。

事实上,这不是在批评张大彪什么。

在社会上,你不表现就是不行啊。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再说王龙,就是如此,这人一旦太厚道,就容易受欺负。

楚明当初留他在新一团。

首要一个,那李云龙,他喜欢拉山头,那就让他拉去。

在几十年军旅生涯的楚明手底下,能翻出浪花,都得算他有本事!

咱不能和他一样啊!

拉帮结派,咱军队里最忌讳这个!

再者说来,人家来咱团,你把干部都带走。

直接换军官,那底下战士们还活不活了。

新来的军官,他们能了解战士们的具体情况吗?

新一团的战士,也都是咱带过的兵啊!

基于种种,楚明也就没有要求非要带走谁。

可是当下,情况又不一样了。

这么久,丁伟早就彻底接手新一团了。

至于他和那李政委之间有什么沮龌,楚明不想管,也不愿管。

只说当下,王龙不能再在这受委屈了!

丁伟和李政委之间有什么事,干他什么事啊,他就要被扯进去?

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

“你不用在这跟我解释什么,手续方面我已经给你弄好了,你就跟我去独立团吧,去帮我带个营。”

楚明淡淡说道,王龙一听,兴奋不已。

他这一笑,露出雪白牙齿来。

“好好好,那感情好,我可老想咱李团长了!”

听到这话,楚明也笑了起来。

不过两三分钟,孙德胜也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

“哟,孙同志,咱又见面了。”

“首长好!”

“你好!”

互相敬礼过后,楚明笑着说到。

“跟着我去独立团,先委屈你带个骑兵连吧,好好带,若是你能证明,骑兵之于独立团有用,将来可以进一步扩大规模。”

楚明笑着说到,孙德胜听到这话,顿时感动不已。

通讯连的班长,虽说多少也带长字,可实际上真算不得什么。

和骑兵连这种作战部队的连长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这上来就让他当骑兵连的连长,毫无疑问,这可谓是相当重视!

此时孙德胜的眼中甚至出现些许泪光,他答应声音却依旧斩钉截铁!

“闻楚政委不弃,定当效忠,死而后已!”

“效忠?呵呵,孙连长,你要效忠的,是当和国家人民,不是我楚明个人。你能当个骑兵连长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不是因为其他。”

“是!”

当王龙和孙德胜同时出现在丁伟视野里时,不知为何,丁伟总有一种吃大亏的感觉。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不再去戳丁伟肺管子,楚明在简单的和丁伟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没有直接走,而是拎着他带来的那瓶汾酒,去了后山。

新一团驻地的后山上,依旧还是那么些沉默的坟茔。

楚明直接席地而坐,也不嫌弃地面有多脏。

拧开那汾酒的瓶盖,一股酒香瞬间漾出来。

这年代的酒,却是比后世还要浓烈的多呀。

楚明也不说舍不舍得,将那瓶汾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一瓶汾酒就这么撒下去,楚明却是想不起自己要说些什么。

老战友们都挺好的,丁团长人很不错。

沉默着,沉默了许久。

这山间的风,依旧还是那么凌厉。

三晋的风,断然是不会有江南的那份温婉的。

三晋的黄土,也是依旧厚重着,沉默着。

八路军386旅,旅部办公室内。

“喂,您好,请问哪位?”

“是陈旅长吗?”

听见声音,陈旅长连忙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去。

这时候老总来电,怎么感觉有些蹊跷呢?

电话那头,老总笑呵呵的说道。

“陈旅长啊!我恭喜你发财了!”

安丘县城,鼎香楼里。

穿着白色马褂的水根儿,才将把一瓶酒送到鬼子桌上。

“太君,您大大的多喝几盅儿!”

“吆西!喝的多多的才能巡逻的干活!”

“是是是!”

水根儿呵呵笑着点头,鬼子巡逻嘛,那这酒自然是喝的越多越好。

就在这时,上半身赤裸的侦缉队贾队长就这么走进了鼎香楼。

“笑什么笑!谁都不许笑!我说你呢!哎哟,太君,您笑您的。”

“贾的,你的,凉快的大大的!”

“大大的,大大的!”

奉承完鬼子,贾队长连忙拉着水根儿走到一边儿。

“黄金标这老小子在这儿呢?”

“里屋呢!”

“好小子,我他妈饶不了他!”

说完话,见着四下嘲笑神色,贾队长当即脸皮一抖。

“都不许笑了!还有你,给我拿件衣服啊!”

“贾队长,您这是为难我,我们这哪有合适您的衣服!”

“老子还就他妈不信了嘞!”

此刻,包间里。

黄金标正在吃饭,面前桌上,正是三盘驴肉。

才换好衣服,贾队长怒气冲冲冲了进来。

“姓黄的!”

贾队长一踩板凳,怒气冲冲。

“哎哟,贾队长吧!甭说,这身衣服有点意思,人了!”

黄金标哈哈大笑着,又磕碜着贾队长。

“我说贾队长,你这都多大了,还穿百家衣啊!”

“穿百家衣啊,老子他妈还吃百家饭呢!”

贾队长说着话,伸出手来,就要拿驴肉,黄金标用手一打。

“百家饭吃到我头上了?”

“不吃你吃谁?谁叫你手底下人扒我衣裳!”

“谁叫你跑在我地盘撒野来?”

“你的地盘?哎哟呵,笑话!现在整个安丘城都是黄军的地盘!老子爱在哪撒野就在哪撒野!”

“我踏马惹不起黄军,我还惹不起你呀?”

黄金标怒吼一句,站起身来。

“滚出去!”

“你他吗少跟我玩这套。”

贾队长理直气壮的说道,见着黄金标那架势,又连忙跟上一句。

“我滚就滚出去!”

临走顺了一个驴肉火烧,贾队长慌忙逃出了包间。

包间外,贾队长义愤填膺!

“妈的,黄军踏马没来的时候,你踏马敢欺负我!黄军来了,你踏马还敢欺负我!那踏马黄军,不是踏马的白来了吗!”

“白来的?”

就在这时,先前跟店中吃饭的鬼子站了起来,贾队长刚要解释,那鬼子居然笑了。

“吆西,我的,白来的,钱的,你的付!”

“嗨咦!”

贾队长哭丧着脸,满脸郁闷。

“我踏马今个怎么这么倒霉啊!”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两人,一个,穿着警备队军服,另一个,则是一身长袍马褂。

“站住!”

气不顺的贾队长连忙喊住两人。

“你,干什么的!”

“啊,在下,忠义救国军,钱参谋。”

忠义救国军?

就在贾队长,同警备队的宋副官开始在那打嘴仗的时候。

地下交通站的交通员,水根儿,却是捕捉到这点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