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燕回娘家借粮

现在江燕家里实在是没粮食了，哪怕再不情愿，也厚着脸皮回躺娘家试试。但家里的娘是后娘，江燕就指望她爹能开口帮一下了。

哪怕是借两斤粗粮回家，先撑一撑也好。

“燕子，这借粮的事情恐怕难。娘是一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主要是家里也没多少粮了。不过你也算来的巧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江长河对着江燕说道。

“长河，什么事呀。”江燕询问道，她有点奇怪，为什么会说自己的来的巧。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成子下午去了东边的荒山，你猜怎么的。”

“他下午跑去荒山干什么，又躲着不去地里挣工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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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虽然出嫁的早，但每年还是要回那么一下娘家的，自然是知道后娘生的弟弟有多懒。

不过如果只是江成偷懒跑去荒山上溜达，也就不值得江长河这样说了，他把昨天江成在山上逮到野鸡野鸭的事情说了一下，还把早上天不亮就拿着野鸡去黑市换了八斤大米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八斤大米，省着点吃，够一个人撑过一个月了。换成粗粮，能吃的更久。

不过这年月一斤细粮也换不到多少粗粮，以前能换的多。

以前城里有亲戚的，特别是有工作的，他们经常会拿粗粮到农村换大米吃。

现在不行了，城里人的定量减少了。粮食也不够吃，主要是黑市的粮食价格涨的贵，有钱也买不到多少粮。

为了吃饱肚子，如今城里人都拿细粮去换粗粮吃，如今一斤细粮换不了多少粗粮。

江长河拿野鸡去黑市，那也是正好碰到城里家庭条件不错，家里有人生病想在黑市弄点营养品的人，才拿大米跟江长河换了野鸡。

江燕听到江成逮的野鸡换了八斤大米，自然是想借两斤去。让家里撑几天是几天，地里的稻子要不了一个月就能收割了，到时候粮食分下来，大家都能缓过来。

可野鸡是江成逮的，后娘的儿子，江燕这些年每次回娘家，这江成都得没事找事的嘲讽几句。想从江成手里借粮，恐怕是难。

十点多钟，天气开始炎热起来。一大早去地里干活挣工分的人，也开始收工回家歇着了。

这年头的小孩也不怕热，赵玉霞和江大强一回来在屋前就看见嘿呦皮肤并且皮包骨的外孙和外孙女。两个小孩跟老三家的孩子在一起玩耍。

可能是听到屋外的动静，江燕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很忐忑的看着爹娘。

“燕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今天没去地里干活嘛。”

“是呀，燕子，就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回来的嘛。”

赵玉霞先是询问着，江大强也附和了一下。

夏天农村人起来的早，这午饭吃的也早。从地里干活回来，肚子都是饥肠辘辘的，基本上现在就要开始弄午饭了，十一点左右就开饭，吃了饭大家都会尽量歇着不动弹，节省体力下午好干活。

江燕这个点带着孩子在江家，要是不走难道还想留在江家吃顿饭不成。何况赵玉霞和江大强活了一把年纪了，一眼就看出江燕今天来是有事。

江燕是第一次回娘家借粮，往年日子再艰难，起码没艰难到没粮食下锅的地步。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光是旱情的原因，如果说是旱情，其他地方的一些城市那是真的到饿死人的地步。

像昌城这边一些地方的城市，只是粮食减产，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到没粮食下锅的地步。

这其实还是跟上年年底取消的集体食堂有关系，当初乡镇搞集体食堂，大家烧饭的锅都上交了。家里有粮食也做不了饭，都折算成钱给了大队。

集体食堂搞了一年左右，这一年下来，农村基本家家户户都不存粮。

集体食堂取消，大家都分了一些粮，但根本不够吃。刚开始大家还能找大队借点粮，或者买一点，但现在大队里也没粮了。

这也是为什么江燕会到着小儿子和女儿上门借粮的原因，江燕也不只是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带小的过来，其实就是卖惨的意思。

毕竟江燕的儿子和女儿，也是江大强的亲外孙和外孙女，饿的身上都找不到几处身上有肉的地方。

“爹，娘，我来是想借一点粮，家里没一点粮食下锅了。”江燕把儿子和女儿拉到身边，对着江大强和赵玉霞哀求的说道。

江大强没有吭声，别看他现在一直让赵玉霞在家里做主，但家里的情况他清楚的很。

一家十几口，家里也早就没有大米了，就剩一些粗粮，这粗粮也是不够吃的。

在村上，江家是有亲戚，但大家都一样，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都不会轻易去找人借粮。

“燕子，你也算是我带大的，不是娘不借粮食给你，是这年头谁家都缺粮。你要是不信，等你哥哥和嫂子回来，问问他们就知道了。”赵玉霞开口拒绝的说道。

江家也没有什么粮食这是实话，还真不怪赵玉霞刻薄。当年给江燕物色一个腿有点瘸的人当丈夫，虽然自私了一点，但对方除了腿有点瘸，名声还是可以的，年龄其实也没大江燕多少。

如今江燕回娘家借粮，江家真要有自己有粮食撑到下次分粮的时候，赵玉霞也不会直接拒绝。多少会让江燕带几斤粗粮回去。

“娘，长河今天早上拿野鸡去城里换了一点粮。”江燕现在为了借粮，倒是不惜出卖了一下老三江长河。

“长河，你给我死出来。”

江燕不提这个，赵玉霞还真一时忘了野鸡的事情，其实早上去干活的时候还跟江大强在一起嘀咕着江成抓的那只野鸡能换多少粮。

江长河在房间里听到赵玉霞的喊声，老实的赶紧出门。农村人只是单纯，并不傻。刚才江长河跟江燕说这事的时候，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出。

但江燕毕竟是江长河的亲姐姐，反正江长河觉得自己在家里也没出息，最多连累媳妇和子女被后娘针对一阵子，要是能帮上江燕也是好的。

不过就算是江长河出来顶包了，江燕还没有顺利的借到粮食。

粮食是江成弄来的野鸡换的，赵玉霞就算是心软愿意借江燕一点粮食，要是江成不同意，她这个偏爱亲儿子的娘，还真有可能会不管江燕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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