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秦三十六郡,都将在自己肩上挑着!

其实嬴阴嫚心中也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秦王嬴政竟答应的如此痛快。

当然,秦王嬴政日理万机,并没有在蕙质宫之中停留太久,临走之时又是一番叮嘱,才放心的离去。

“修习武艺,可并不是普通之事,其中要吃一番苦楚的!”

公子扶苏不禁说道。

这个道理嬴阴嫚自然明白,毕竟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能够带来好处却又不需要付出的事情呢?

“虽然辛苦,但阴嫚并不想动不动就会感染风寒。”

躺在床榻之上的嬴阴嫚显得有气无力,不过她的话语却让公子扶苏点头认可,“言之有理!”

嬴阴嫚突然想到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好奇问道:

“兄长,今日在咸阳殿之中,要与父王所说的燕国之事是什么?”

“燕国……”

听到嬴阴嫚如此询问,让公子扶苏神色一愣,毕竟嬴阴嫚是公主,是女子,未曾想也关注国家大事。

他看到嬴阴嫚一脸的期待,也不忍心拒绝,于是长话短说道:“不过是将燕国的一些罪人,送去充当徭役罢了!”

嬴阴嫚听到此处,心中岂能不明白。

自己的这个兄长有善心,认为对燕国之人的处理方式,不应当那么暴戾。

但是站在秦王嬴政的角度呢?

纵观后世,无论是什么时代,哪个王朝更迭之时,不会对前朝之人进行一定的清理?

物理上的消灭或许是轻的,最残忍的是文化以及记忆上的消灭。

但如今的秦王嬴政呢?

在统一六国的过程中,极少有对诸国诸王进行斩尽杀绝的行为。

最多不过是迁移他地囚禁。

至于诸国诸王的宗室子弟,处理方式史书之上没有具体的记载,但也不会比诸国诸王更重。

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秦国统一了天下十几年之后,民间一直有六国余孽在暗中活动。

或许大多数都是曾经的六国宗室,隐藏于暗中,暗戳戳地行复国之事。

所以,秦王嬴政已经非常的宽容了。

“我支持父王的做法!”

突然,嬴阴嫚的声音响起,传入公子扶苏的耳中,使公子扶苏露出惊讶之色。

“为何?”

他忍不住问道。

“一个人在身处富贵之中,享受了荣华富贵之后,陡然从云端跌落至泥淖之中,必然会多有不适。”

“甚至于,对于曾经的荣华富贵,有着无尽的眷恋。”

“但在这个时候,只有以残酷的处罚告诉他们,他们才能够接受现实!”

“一味的宽容,并不能得到他们的尊重,反而在他们的眼中,给予他们的宽容却成了机会!”

听到嬴阴嫚的话,公子扶苏感到难以置信。

不相信嬴阴嫚竟然能够说出如此话语!

自己的妹妹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意义深刻的话!

“阴嫚,此番道理是从何处学得的?”

“书上!”

“何书?”

嬴阴嫚:“……”

不是!

至于这么刨根问底吗!

于是嬴阴嫚直接反问道:

“在年岁之上,兄长以为是兄长的年岁长还是父王的年岁长?”

“自然是父王!”

公子扶苏一脸诧异的看着嬴阴嫚,不知道嬴阴嫚为何如此问。

“既然如此,父王如今已为王二十五年,对于处理朝政之上,自然要比兄长更为有智慧,所以,兄长为何觉得父王之决定不如兄长之决定?”

听到嬴阴嫚的反问,公子扶苏神色一愣,一时陷入了沉思。

“并且,对于燕国如何处理,朝堂之上众臣已经商议,难道兄长认为朝堂诸公,还不如兄长之智慧吗?”

“这……”

嬴阴嫚的反问顿时让他陷入了沉默。

随着公子扶苏的离去,蕙质宫之中陷入了寂静。

其余的灯盏也已熄灭,只留下了几盏照亮床榻周围。

嬴阴嫚并未沉睡,而是思考着刚才与公子扶苏的对话。

虽说如今的秦国仍未真正统一天下,但是对于这位长公子的培养,秦王嬴政的确花费了一番功夫。

众所周知的,秦王嬴政并未让公子扶苏完全学习法家之道,在此基础上,更是学习了其他诸子百家之道,尤其是儒家之道。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公子扶苏身上更具儒生的儒雅,且更容易接受儒家的仁之思想。

在后面的治国理念中,被儒家思想深深影响着。

从后世的历史之中不难看出,公子扶苏虽然是一位仁德的帝国继承人,但是在行事方面,却颇为冒失。

不然也不至于顶撞秦王嬴政,在历史中,被始皇帝嬴政扔去了北地。

政治理念的不合可不单单是父子关系的不合。

父子关系的不和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弥补,但是政治理念的不合,却可以导致父子关系的不和。

却又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进行弥补。

而在这个时代,随着自己的到来,一切都将改变。

“唉……”

嬴阴嫚不禁长叹一口气,她突然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的确很重。

未来的大秦三十六郡,都在自己肩上挑着啊!

……

晨光熹微,璀璨的金阳透过窗棂,洒落在蕙质宫的宫殿之中。

阳光落在地毯上、桌案上、床榻上、嬴阴嫚精致洁白的面孔上。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眸。

昨日感染风寒的症状已然消散,颇有精神焕发之感。

“医者开的汤药竟如此奇效?”

心中不禁感叹。

“公主!”

侍女拂柳已在一旁守护多时,看到嬴阴嫚苏醒,当即上前,服侍嬴阴嫚起身洗漱。

“今日天气放晴,虽说温暖一些,但公主也要多多穿衣!”

拂柳叮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嬴阴嫚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张开双臂,任由拂柳向自己身上挂着衣衫。

片刻之后,一身暗红色的长裙便整整齐齐地穿戴好了,拂柳牵着嬴阴嫚坐在了铜镜前,开始梳妆打扮。

整个过程,嬴阴嫚犹如提线木偶般,任由拂柳装点。

“医者说今日再喝一天的汤药,公主的风寒便可痊愈!”

“今日一大早,公子扶苏便让人送来了一些点心,说是山中的百姓送来的蜂蜜,用蜂蜜制作的。”

“……”

拂柳一边为嬴阴嫚梳发,一边诉说着今日之事。